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161)

2026-06-27

  单议秋听出来了,但完全不准备施以援手,只偶尔嗯嗯啊啊地敷衍。

  谢寒声安静地坐着,任由他考拉似的趴在自己身上。

  过了一会儿,见单议秋不肯主动提起,张正明终于忍不住了。

  “单先生,”他的声音压低了着,“我听说……您准备延缓投资?”

  单议秋没说话,手指在谢寒声手腕上轻轻叩了两下。

  退役军人援助会被举报,随时可能经历审查。压力骤然增大,又在这个关头丢失掉了一笔高昂投资,张正明现在的处境可想而知。

  他必须想办法从单议秋嘴里得到一句保证,或者干脆劝他直接将钱打过来。

  这笔钱不仅是资金的问题,更是一个信号——如果连单议秋都不投了,其他人会怎么看?那些本来就观望的人,会像退潮一样哗啦啦地撤走。

  “是。”单议秋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在那两秒里,单议秋几乎能听见张正明咬牙的声音。

  “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张正明问。

  “有人给我讲了一些不好的流言,”单议秋回答,“所以我认为还是延缓一下吧。”

  “流言?”张正明的声音紧了紧,“什么流言?”

  “具体的不太好说,”单议秋笑了笑,“张会长,我是有钱,但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得谨慎使用。我想做好事,不想把钱花在供给别人吃喝玩乐上。”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而且最近不还有举报的事情吗?张会长,你可以先解决这个事情,我们之后再谈,不好吗?”

  他说话的腔调有点阴阳怪气,但又听着很真诚,好像真是在为张正明考虑。

  那种恰到好处的敷衍,让张正明根本挑不出毛病,只能把所有的烦躁都咽回肚子里。

  谢寒声没忍住,笑了一下。

  单议秋看也没看,食指抬起抵住他的嘴唇,让他保持安静。

  谢寒声不笑了,嘴唇微微张开,在单议秋的指尖上亲了一口。

  电话那边,张正明沉默了几秒。

  “单先生,”他的声音变得更低了,“那些流言,我可以解释。举报的事情都是误会。我们援助会一直运作得很规范,每一笔钱都有据可查。”

  “我知道,我知道,”单议秋说,语气很和蔼,“所以我没说取消,只是延缓嘛,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了,咱们再谈后面的事。”

  “但是——”

  “张会长,”单议秋打断他,“这个事儿咱们过阵子再聊。现在说这个,你压力大,我也为难。何必呢?”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单议秋能想象张正明现在的表情。这个人习惯了掌控局面,习惯了被人捧着,现在被人轻轻推了一下,就站不稳了。

  “那……行吧。”

  张正明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勉强压下去的涩意,像是吞了一口碎玻璃,还得笑着说没事。

  “单先生,那咱们过阵子再聊。”

  “好嘞。”单议秋说,“张会长早点休息。”

  “你也是。”

  电话挂断了,单议秋把手机扔回沙发上。

 

 

第75章 你胆子很大

  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一声接一声,像钝刀子割肉。

  张正明握着手机坐在书桌后面,表情阴沉。他刚才在电话里维持的那点体面,此刻像潮水退去后的沙滩,露出了底下坑坑洼洼的礁石。

  手机被用力扔在桌上,屏幕当即碎裂。

  “操。”

  他骂了一声,声音不大,但书房里太安静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一声格外刺耳。骂完以后,张正明靠在椅背上,仰头盯着天花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单议秋的话还卡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转。每一句都挑不出毛病,每一句都客客气气,每一句都让他无话可说。

  但每一句都在告诉张正明一个事实:单议秋不打算掏钱了。

  至少现在不打算。

  张正明坐直身体,伸手去够桌上的烟盒。手指碰到烟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抽出一根烟点上,深呼吸——是因为他太久没有被人这样晾着了。

  单议秋那个王八蛋,比想象中要难缠得多。

  张正明本以为单议秋就算聪明底子厚,也不至于太夸张,可今天这通电话让他意识到,单议秋不是那种被人三言两语就能忽悠的人。

  他在这时候找了谢寒声当情人,本身就是一个大写的警告符号。

  他知道张正明在打什么主意,或者说他已经猜到一部分了。这个时候忽然撤手,既是因为他不想把钱打水漂,也是因为他想逼张正明说出更多实话。

  张正明吐出一口烟,烟雾在灯光下慢慢散开。

  他盯着那团烟雾,忽然想起单议秋在电话里的语气,懒洋洋的,漫不经心,那种笃定,让张正明觉得自己像个上门讨饭的叫花子。

  他用力掐灭烟头,烟灰缸里又多了一截焦黑的痕迹。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张正明看着屏幕上那几个未接来电的提示,不用接都知道手底下那些人要说什么:

  举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资金缺口什么时候能补上?上家那边又在催了。

  催催催,全都在催。

  张正明把手机翻过去,朝下扣在桌上,眼不见心为净。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几个念头。

  单议秋这条路暂时走不通了,那人精得很,不拿到确凿的证据证明援助会干净,不会多掏一分钱。

  但援助会干净吗?

  张正明苦笑了一下。

  援助会是什么东西,他比谁都清楚。打着援助退役军人的旗号,干的是替人搜集情报的勾当。

  现在举报信递上去了,调查组随时可能上门。一旦翻出那些东西,别说援助会完蛋,他自己也得进去,到时候留个全尸都得谢天谢地。

  想到这里,张正明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办公桌对面那张小矮桌上。

  那几本书还整整齐齐地摞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张正明知道,最下面的电脑里躺着一份名单,是他这几个月的心血。

  第九个。

  张正明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久到烟灰缸里的烟蒂都凉透了,他才一咬牙一跺脚,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板?”对面很快接起来。

  “别管第九个,”张正明说,声音压得很低,“先去找第十个。”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老板,您是说……”

  “我说先找第十个!”

  张正明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坞城连带着四周,一共就十个参与过奥丁之眼的人。谢寒声那边暂时动不了,先绕路去找最后一个。

  等确定最后一个人也没带着芯片,再考虑别的事情。

  “……明白了。”

  电话挂断,张正明把手机放在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这是他最后的办法了。

  如果第十个人身上也没有芯片,那就说明芯片要么在谢寒声身上,要么张正明就得离开坞城去找。

  ……

  几天后的深夜,张正明在书房里接起一个通话。

  “老板。”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语气很慌张,“进不去。”

  张正明的手顿住了:“什么意思?”

  “那户人家里外都有人守着,”那个人说,“不是警察,看着不像是官方的人,但是很专业,好像是安保团队的。我们试了两个入口,都没办法进去。”

  张正明的心猛地一沉。

  他的第一反应是警察查到他了,举报信的事发酵了,调查组提前上门。但那个人说不是官方的人,是安保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