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170)

2026-06-27

  说完,他脱下衬衫,手臂和肩膀的肌肉随着动作牵出一层轮廓,接着解开腰带,小腹收紧时,能看见两道浅浅的沟从腰侧斜下去。

  牛仔裤很快就被踢到一旁,露出了大腿上那道接近愈合的伤疤。疤痕是新长的,粉红色的,在皮肤上像一条浅而短的溪流,从大腿内侧蜿蜒过去,消失在膝盖上方。

  趁着他脱衣服的功夫,单议秋已经靠坐在了床头,把卡都扫到了地上。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纯白的衬衫,配上一条细细的绿宝石链子,在锁骨的位置晃来晃去。

  链子很细,但宝石绿得很透,衬得他整张脸都白了几分。衬衫扣子解得够多,于是又在优雅中透露出了几分风流倜傥的不体面。

  如果给他一杯酒,会更有一些纸醉金迷的淫乱氛围。

  但单议秋一个人也可以让本来清白的场景变得暧昧缠绵。

  他食指与拇指撑着侧额,远远打量着谢寒声,目光从上到下慢悠悠地滑过去,一路看过去,一路点了火。

  片刻后他勾了勾手指,让谢寒声靠近些。

  于是谢寒声爬上床,爬到他面前,垂眸凝视着单议秋颈间那条细细的链子。绿宝石的切面在光里闪了一下,像一颗凝固的水珠。

  一根微凉的手指点在他的锁骨上。

  张正明被捕的前一天,单议秋带他去了枕溪山。

  那是一座位于坞城近郊的私人庄园,极其豪华幽静,绿荫阵阵,相当适合夏天避暑。

  谢寒声知道单议秋每年夏天都会去枕溪山避暑,只有今年是个意外——单议秋为了他留在坞城的酷暑里,牺牲相当大。

  窗外有风过绿叶的细微响动,悦耳宁静。

  单议秋的手指顺着谢寒声的锁骨往下滑,路过胸膛,落在小腹。这些地方没有伤痕,可单议秋的检查态度却不曾松懈分毫,指尖贴着皮肤,慢慢地抚摸触碰,时不时捏一下,相当有探究精神。

  摸到一半,这混账起了兴致。

  “今年多大了?”他问。

  谢寒声想说我多大你不记得?

  但他看到了单议秋微弯的眼角,沉默了片刻,他说:“十八了,哥。”

  单议秋眼中笑意更深,满意于谢寒声的配合。“干这行多少年了?”

  “没几年。”

  谢寒声顺便勾过单议秋的一条腿,顺着大腿的经络往上按,做出低眉顺眼的模样,像是个刚入行的新人,被客人问得不好意思。

  单议秋更满意了。

  “怎么想起来干这行?”

  谢寒声面无表情,把台词背出来:“家里穷,父亲母亲都去世了,还有个要上学的妹妹,我要供她上学。”

  “你这样可不行,”单议秋说,“你要更哀愁一点,这样才能哄得我给你花钱,哄得我给你掏心掏肺。”

  “不用了,”谢寒声更往前一些,手指拂过单议秋的脖子,指尖擦过那条宝石链子,“你现在这样对我已经够吓人的了。你要是对我掏心掏肺,我可能会被吓死。”

  他言辞恳切,句句属实。

  但单议秋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出声来。

  他的手终于落在谢寒声的大腿上,指腹蹭过那道粉红色的伤疤,轻柔地磨蹭着。

  “我对你好,你就害怕了?”

  “我怕死了。”谢寒声说。

  “为什么?”单议秋问,手指停在那道伤疤上,没有移开,“你为什么一直怕我对你好?”

  “一直”这个词用得奇怪,好像谢寒声曾无数次强调过这种恐惧,但这明明是他第一次开口。

  他俯下身,在单议秋脖颈上留下一吻,嘴唇贴着那根细细的链子,能感觉到金属的凉意和皮肤的温度混在一起。

  他摇了摇头。

  谢寒声不知道怎样回答。他总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一块地方是缺了什么的。当他看着单议秋,感受着单议秋的时候,他不会意识到这块空洞的存在,但当他略微回避视线,而单议秋也离开他身旁时,谢寒声就会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不完整。

  而他缺失的那一块,在单议秋身上。

  我们上辈子见过面吗?他有时候很想问这样一句。

  谢寒声以为自己是唯物主义,不相信因果轮回,但显然他不够坚定。

  因为除了前世有缘,谢寒声讲不出道理来解释自己的鬼迷心窍。他见到单议秋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他,并且之后的每一秒钟都真切地愿意为他去死。

  他需要知道单议秋的踪迹。哪怕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时候,也想过听一听单议秋的心跳。

  他可以听着单议秋的呼吸声长睡不醒,直到第一捧土落在他的棺材上。

  你知道一见钟情这个概念有多可笑吗?他想问单议秋。

  这本不该存在的。谢寒声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可以为了爱情付出一切的人。太过于荒谬,以至于谢寒声过了很多胡思乱想的念头。

  “……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钱?”他真诚发问,“或者你救了我一命什么的。”

  不然没办法解释他现在的状态。

  可这又引出来另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一直在救我的命?”谢寒声又问,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些什么,“你每一次都要让我对你动心吗?”

  他问得乱七八糟,可声音里的困惑又足够真实。那些问题从嘴里冒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可他停不下来,非得说出口不可。

  单议秋放松地靠着枕头,任由这串可怜的小数据趴在自己胸口,散发无穷无尽的迷茫。

  他的手指还搭在谢寒声的后颈上,指腹慢慢地摩挲着那块皮肤,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等谢寒声问完了,不说话了,他捏了捏谢寒声的后脖颈。

  “因为我是你的救世主。”他说。

  谢寒声抬起头,单议秋与他对视,一如往常的耐心温柔。

  “知道救世主是什么意思吗?”他徐徐善诱。

  谢寒声当然知道,他又不是没上过学。但他还是摇了摇头,等待一个独属于单议秋的解释。

  “意思就是,你是我的,”单议秋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会救你,然后你是我的。”

  谢寒声就笑了。

  很难说他有没有把单议秋的话听进心里,但笑容从嘴角漫上来,一直漫到眼睛里。

  他捧着单议秋的侧脸,拇指擦过颧骨,低下头,与他接吻。

  刚开始只是嘴唇贴着嘴唇,轻轻地碰了一下,玩闹似的轻柔,然后他又碰了一下,这次久了一点,嘴唇贴着嘴唇不肯离开。

  单议秋的手从谢寒声后颈滑到肩膀上,手指收紧,把他往下拽了拽。谢寒声便顺势压下去,一只手撑在单议秋耳边,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把这个吻加深。

  单议秋的嘴唇很软,带了点牙膏的凉意。

  谢寒声含住他的下唇,轻柔地吮吸,两个人的呼吸搅在一起,温热潮湿。

  吻了很久,谢寒声才放开他。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鼻尖碰着鼻尖,呼吸还没平稳下来。

  “看完伤口了吗?”谢寒声问,声音有点哑。

  单议秋点点头。9653早就把扫描结果抛出来了,他所谓的检查伤口,其实只是在逗弄人。两个人都知道,但谁也没拆穿。

  “我要谢谢我的救世主。”谢寒声说,嘴唇贴着单议秋的嘴角,“我真的特别感谢。”

  他又吻了上去。这一次更缠绵,意图也更加明显。

  单议秋的手指勾住他的肩膀,拇指按在了那块胎记上,指腹压着那块浅金色的皮肤,很喜欢地揉了揉。

  谢寒声的呼吸重了一瞬,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把单议秋抱得更紧了一些。

  ……

  又过了几个月。

  他们谈起了双重人格。

  “他消失了吗?”单议秋问。

  刚参加完新建立的福利组织的新闻发布会,谢寒声扯掉领带挂在沙发上,扑通一声坐在单议秋身边,问也没问就直接向下歪倒,整个人瘫在了单议秋的大腿上。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