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19)

2026-06-27

  “如果我再告诉你,”单议秋没有理会他的辩解,继续说道,“根据当地的户籍和个人档案记录,那户人家根本没有任何关于孩子的登记信息。从来就没有过。你又会是什么反应?”

  空气仿佛凝滞了,连远处矿坑吹来的、带着粉尘的微风都停了下来。

  谢寒声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他花了点时间才理解这段话背后的含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终于响起,干涩得厉害。

  单议秋终于转过头,直直地看过来。棕褐色的眼眸映出谢寒声此刻茫然又隐隐透着惊惧的脸,盛着近乎悲悯的情绪。

  “我的意思是,”他缓慢地说,“从所有官方记录和书面证据来看,那户人家根本没有生养过孩子。”

  谢寒声定定地看着他,兜帽下的脸血色一点点褪去。

  “你觉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忽而不确定,“是我疯了?还是……”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我在为了推卸责任,或者逃避什么,而凭空编造了一个不存在的孩子出来?”

  单议秋注视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他极轻地笑了一下,笑意转瞬即逝,却奇异地冲淡了眼中那点悲悯。

  “谢寒声,”他说,语气温和又怜爱,“你根本不会撒谎。”

  谢寒声感觉自己被小瞧了,迅速反驳:“我当然会说谎,这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

  单议秋盯着他,没有争辩,只是很好脾气地点点头,顺着他的话问:“好啊,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停了半秒,像是随便回忆起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语气轻松:“三年前,圣庭夏季庆典后的那次大型聚会,你在宴会的后半段去了哪里?”

  这个问题太过突兀,与之前的话题毫无关联。如果是旁人,或许会愣住,会迟疑,会反问,但谢寒声不会。

  那个夜晚的每一个细节,连同之后数日盘旋不去的阴冷感觉,早就在他脑海中回放了无数遍。

  所以他想也没想,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我去了后花园。”

  话一出口,他就僵住了。

  坏了。

  被套话了。

 

 

第15章 邀请

  单议秋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他微微偏头,继续用那种闲聊般的口吻追问:“哦?你在后花园看到什么了吗?”

  他知道了。

  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刺进谢寒声的脑海。他感觉自己像只被当场抓住的猎物,嘴里磕巴起来:“没、没有!外面一片漆黑……我马上就回到宴会厅里面了。”

  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耐烦:“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莫名其妙!”

  单议秋没有再追问,他静静地看着谢寒声瞬间僵硬的肩膀和过于急促的否认,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

  “看,”他说,“你根本不会撒谎。”

  谢寒声:“……”

  “所以,”单议秋话锋一转,回到了最初那个令人不安的话题,“我相信那个小女孩是真的存在的。”

  他大发慈悲般地将那个要命的问题翻了篇,谢寒声却只觉得后背起了一层黏腻的冷汗,冷风一吹,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不想深究对方为何提起三年前的旧事,只能顺着眼下唯一安全的话题说下去:“那就说明是有人修改了档案。”

  “是的。”单议秋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论毫不意外,“所以我建议,我们最好先去镇上的档案保管处看看。等晚上……再回这里。”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远处那栋插着褪色小旗子的灰暗房屋。

  “你准备怎么去?”谢寒声看着他,兜帽下的眉头蹙紧,“恕我直言,执法官,你太引人注目了。整个大陆都在夸你好看。我很肯定,有些孩子手里可能还收着印了你画像的祈祷画片。”

  这不是恭维,而是陈述一个麻烦的事实。

  “这不是问题。”单议秋答得轻描淡写,“我可以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说话间,他忽然伸手,在谢寒声腰侧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那位置很微妙,恰好落在紧绷的肌肉与覆盖着坚硬鳞片的皮肤交界处。

  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衣料,混合着那一触即分的力道,谢寒声像被电流猝不及防地击中,往旁边闪躲。

  而始作俑者完全不在意他的反应,拍了一下就收回手,神色如常地转过身,率先迈开步子,朝着小镇边缘一段早已废弃的旧铁道走去。

  他的脚步平稳,背影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格外清晰,笃定身后的人一定会跟上。

  谢寒声站在原地,腰侧被碰过的地方还残留着那一丝奇异的触感。

  他盯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抿了抿唇,抬脚跟了上去。

  ……

  档案所的位置离小镇不远,沿着旧铁道走上几公里,穿过一片荒芜的坡地就能望见。

  步行很快,但等他们走到那栋低矮建筑前时,天边最后一缕铅灰色的光即将消失。

  铁栅栏门已经锁上了,一把笨重的老式挂锁悬在中间。

  这种偏僻地方的公共机构,下班总是格外早,没人愿意在昏暗的房间里多待一刻。

  谢寒声站在门前,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那把锁:“看来得明天再来了。”

  单议秋闻言,很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谢寒声对上他的视线,沉默两秒,突然明悟了。

  他压低声音:“你要闯进一个已经下班锁门的政府机关?”

  单议秋轻轻叹了口气,对这位前骑士团长过于正直的思维感到些许无奈。

  他伸手拨弄了一下那把锁,锁身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我对撬锁有些研究,”他若有所思,“不过这把锁看起来也确实够破的。”

  他说着,抬起眼,再次看向谢寒声。

  这次,谢寒声完全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暗示。

  他没再说话,只是迅速抬眼,借着最后一点天光警惕地扫视一圈。

  确认无人后,他上前一步,右手握住锁头下半段,五指收紧,猛地向下一扯——

  咔嚓。

  一声并不响亮的金属断裂声后,那把比成年男人拇指还粗的铸铁挂锁干脆利落地碎成三段,掉落在积着厚厚灰尘的水泥地上。

  谢寒声面无表情地推开吱呀作响的铁栅栏门,侧身让开一步,对单议秋做了个“请”的手势。

  单议秋毫不客气,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身影没入门内更深的黑暗中。

  ……

  采石小镇几十年前曾有过短暂的兴盛期,但随着矿产枯竭、环境恶化,离开的人远比留下的多,剩下的人口档案簿册,稀稀拉拉只占了几个架子。

  单议秋目标明确,又指挥谢寒声处理掉了两道内部木门上同样不中用的锁——再次狠狠损害了公共财产后——他们终于找到了存放户籍档案的区域。

  “史密斯一家,对吧?”

  单议秋蹲在角落的架子前,萤石的光晕照亮他的侧脸和面前摊开的硬壳册子,“住在小广场西侧,门牌372号。”

  谢寒声点点头,挨着他蹲了下来,视线略过摊开的册页。

  泛黄粗糙的纸页上,墨水字迹因为潮湿有些晕开。

  户主:约翰·史密斯。配偶:玛丽·史密斯。子女信息一栏,是刺眼的空白。

  单议秋把册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意思不言而喻。

  谢寒声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几秒,没说话,只是伸手从旁边又抽出一本更厚重、封皮写着“年度汇总及核查”的册子,就着萤石的光快速翻找起来。

  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蹭过人的耳朵。

  “当时她俩在地窖里,”他一边翻找,一边低声回忆,“那个女人虽然快不行了,但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那个小女孩的方向……我不觉得她们会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