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20)

2026-06-27

  “嗯哼,”单议秋靠在一旁的木架上,抱着手臂,萤石的光映得他眼底神色难辨,“我也觉得她们之间肯定有关系。”

  “你怎么这么相信我?”谢寒声受宠若惊。

  “我不是说过了吗?”单议秋语气不变,“你挺笨的,不会撒谎。”

  “我不笨。”谢寒声为自己辩驳。

  “嗯,我相信你。”单议秋随口应道,像在哄孩子。

  他没再看谢寒声,转而用手指捻起面前那本分户册的纸页边缘,细细摩挲着纸张的质地。

  “你对档案用纸有研究吗?”

  “有一点。”谢寒声答道,目光没离开自己手里的汇总册,“以前在骑士团,除了日常事务,也要审阅和归档不少文件。纸张规格、用印流程,都有些规定。”

  “那你摸摸这个。”

  单议秋将手中捻着的那页纸,朝着谢寒声的方向递了递。

  谢寒声暂时放下汇总册,接过那张纸。

  指腹刚接触到纸面,轻轻一捻,他眉头就蹙了起来。

  不同年份、不同部门的官方用纸,质地、厚度、甚至纤维手感都有细微差别,长期接触的人,手指会有记忆。

  他又快速翻回户籍册的扉页,摸了摸记录户主和家庭概况的那张纸,然后手指移到后面记录家庭成员详细信息的那一页。

  触感明显不同。

  “这张纸是新的,”他看向单议秋,声音沉了下去,“至少和前面记录家庭基础信息的纸,不是同一批,甚至可能不是同一年份。”

  按规矩,一个家庭的原始户籍档案,所有信息页应该使用统一规格的纸张一次性录入。除非发生重大变更,否则不会轻易更换内页。

  单议秋从他手中接过那本总的户籍登记册,也摸了摸封皮和内页的纸张。

  “这里的纸也换了。不是原始存档的那一批。”他放下册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着谢寒声笑了一下。

  “恭喜你,谢团长。你脑子没坏。应该是有人事后修改了户籍册,把那个小女孩的信息,连同她存在过的所有纸质痕迹一起抹掉了。”

  然而,听到这个结论,谢寒声脸上非但没有浮现出被证实的轻松或喜悦,反而神色更加凝重,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户籍信息可以被抹除,纸页可以被替换,可那个活生生的小女孩能去哪里?

  谢寒声很确定,自己当时是把一个还有呼吸、会因恐惧而哭泣的孩子抱出了地窖。

  她还活着。

  就在这时,9653突然上线。

  [检测到异常,小镇西北方向有持续波动的黑暗能量反应。]

  单议秋维持着靠坐的姿势没动,目光却越过了谢寒声,投向档案室窗外那片沉沉的暮色。

  “反应很强吗?”他问。

  [不,]9653否认,[非常微弱,但是频率跟主角身上的很像,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

  单议秋脸上那点浅淡的笑意消失了。

  “……你最开始去那个小镇,”他忽然开口,问谢寒声,“是因为接到报告,说那边有异常的黑暗力量聚集?”

  “对。”

  谢寒声点头,注意力还放在户籍册上:“但我巡查了一圈,用探测符文和净化仪式都试过,没有发现明确的源头或大规模的侵蚀迹象。”

  “也许,”单议秋喃喃自语,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只是你没发现。或者有人不想让你发现。”

  话音落下,他毫无预兆地起身,动作带起衣摆扫过积尘的地面,却浑不在意。

  他拍了拍手,唤来谢寒声的注意,脸上重新挂起那种让人心声不安的笑容。

  “谢团长,”他歪了歪头,发出邀请,“接下来,我要带你去一个可能会有点刺激的地方,做一点比较刺激的事情。”

  他顿了顿,很有礼貌地询问:“你要不要来?”

 

 

第16章 挖坟

  过去数年,作为执法团的首席执法官,单议秋曾不止一次发表过公开演讲。

  任务停歇时,骑士团会聚在一起,在统一规定的时间里聆听这些演讲。没有具体意义,属于工作的一部分。

  站在高处的单议秋永远平和从容,措辞精确,每一个字都经过斟酌,绝不会引起任何超出预期的联想——这是公开场合发言的基本原则。

  谢寒声以为执法官平时也是这样的,但显然,他以己度人了。

  单议秋实际上很擅长使用语言来诱导人。

  “……”

  谢寒声不会承认,但单议秋把话说出来的瞬间,他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视线也鬼使神差地下移,朝着对方被衣料妥帖包裹的腰身扫了一眼。

  先前指尖触碰那片柔韧弧度的记忆,连同对方颈上属于他的齿痕,一并不合时宜地闪过脑海。

  明知道这人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谢寒声还是听见自己挤出一个字:“……行。”

  然后他就被带到了镇子边缘的公共墓地。

  单议秋背着手,在几排歪歪扭扭、被灰尘和湿气侵蚀得字迹模糊的墓碑间慢悠悠地踱步,靴子偶尔踢开滚到脚边的小石子。

  最后,他在一块看起来比周围更新也更不起眼的石碑前停下,用鞋尖点了点前方潮湿的泥土。

  他侧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谢寒声,理所当然地吩咐:“开始挖吧。”

  谢寒声:“……”

  他沉默地看着那块无名无姓,只刻着一个简陋符号的墓碑,再看看单议秋那张在灰暗天光下过于赏心悦目的脸。

  外面那些信誓旦旦传言“单议秋喜欢他”的人,绝对是疯了。脑子不仅进水,水恐怕还烧开了,烫得神志不清。

  “为什么要挖人家的坟?”他问,声音里充满了荒谬感,试图找回一点逻辑。

  单议秋没看他,目光落在那块墓碑上,观察上面苔藓的纹路。

  “你不觉得奇怪吗?”他反问,“最初的报告是检测到此地有异常的黑暗力量波动,你们过来巡查,却什么都没发现。本来应该无功而返,偏偏这个时候,你‘偶然’得知了一起极其惨烈的家暴事件。”

  接着,他转向谢寒声:“你刚把人从地窖里救出来,自己就出事了。紧接着,骑士团的人就到了,快得像是早就等在镇子外面,掐着表,专程赶来看你异变一样。”

  太多巧合凑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谢寒声的脸色变了。

  如果村子里的活人都没问题,那也许问题出在死人上面。

  所以挖坟是必要的。哪怕这不符合公共良俗,哪怕这违背了他的处事原则。

  一切都是为了人民。

  谢寒声单手扶着铲子,深呼一口气准备开干,却发现提议挖坟的单议秋半点没有动手的意思。那人背着手,在几块墓碑间踱来踱去,还时不时很挑剔地打量。

  谢寒声看了他一会儿,意识到单议秋根本不想干活,只是想找一块稍微干净些的地方坐下,等别人出力。

  从心里叹了口气,他把外套脱下来,团了团丢过去,然后一言不发地开始挖。

  ……

  土质比想象中更坚硬,谢寒声挖了很久,直到挖出一个六尺深的大坑,铲子才终于触及了棺材的木质表面。

  “你不是很擅长。”单议秋说。

  漂亮干净的执法官坐在衣服上面,拖着下巴评价他的挖坟技术,站着说话不腰疼。

  谢寒声踩在棺材两端,揉了揉眉心,反问:“我为什么要擅长挖坟?”

  “这是技术问题,”单议秋说,“你虽然不熟练,但是你力气很大,弥补了这个缺憾。”

  谢寒声真的不需要这点毫无用处的夸奖。

  “躲开点,”他说,“新下葬的棺材不好闻。”

  其实身为执法官,单议秋肯定见过各式各样、各种腐败状态的尸体,但谢寒声瞥了眼还坐在自己衣服上的人,莫名觉得他可能不太想靠得太近,于是好心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