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202)

2026-06-27

  “是吗?”单议秋来了兴趣,把教案合上,往椅背上一靠,“调出来我看看。”

  9653依言将自己翻到的所有东西罗列在了单议秋面前。

  屏幕上的信息铺展开来,密密麻麻。

  有小报截图、政府内部删除但没有清扫干净的档案,和一部分警方收到的报警证言。部分文件已经破损,字迹模糊不清,但9653把它们修复得很完整。

  而一圈看下来,9653说奥斯里是个混蛋,完全没有说错。

  校内霸凌、性骚扰、强奸未遂、非法武器贩卖,和疑似谋杀。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绝大多数的案件都在闹大前被强行摆平,留下的证据和证言也相当残破,很多受害者连姓名都没有留下,报警证言更是一塌糊涂,难以分辨具体细节。

  众多文件中,一份政府内的封锁档案引起了单议秋的注意。

  那是一桩强奸未遂配合非法武器贩卖的相关起诉记录,后续被画蛇添足地添上一句“已被证实为谣传,原告已撤诉”,让一切愈发欲盖弥彰。

  这份档案有个明显的优势——它的原告照片非常清晰。

  单议秋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调整,把画面撑开到整个屏幕,而后他向后倒进椅背中,隔出一段距离审视。

  9653也靠近过来,光圈悬在屏幕上方,跟单议秋一起凝视着那张照片。

  片刻后,单议秋先开口:“有没有觉得这个人很眼熟?”

  9653反应了一会儿,声音猛地拔高。

  它不可置信:[这不是你招上来的咖啡师吗?叫李泽的那个!]

 

 

第91章 李泽的秘密

  铁谷星第一综合医疗中心。

  电梯门无声滑开,走廊里的臭氧味迎面扑来。那是空气净化系统超负荷运转的痕迹。

  作为铁谷星明面上最好的医疗中心,该楼层采用无声治疗方案,走廊四周都采用隔音吸收材料,几乎可以吞掉包括脚步声在内的所有噪音。

  走廊两侧的微晶玻璃墙嵌着细长的冰蓝色灯带,光线压得很低,只在踢脚线附近晕开一层薄薄的光雾,整条甬道像一艘熄灯巡航的舰船内舱。

  VIP病房的门嵌在走廊尽头,哑光黑色的门框上没有任何标识。

  房间很大,冷白色的氛围灯沿着天花板走了一圈,光线被调得很柔和,不刺眼,但也没有多少温度。正中央是一张悬浮式病床,碳纤维的床体泛着哑光,记忆凝胶床垫根据躺卧的姿态微微下陷,边缘贴合着李泽身体的曲线。

  床头有全息投影仪在运行,一片橙红色的日落虚像悬浮在床尾上方,山脉的轮廓缓缓移动。

  落地窗外是铁谷星真实的景色。

  护士刚于一小时前结束查房,此时房间里异常安静,只有仪器操作的细微响声。

  李泽仰头看着天花板,从心里数着仪器的响声。

  一下,两下,三下。

  他数得很慢,试图用这种方式把注意力从伤口上移开。

  等他数到一万零三十二的时候,疼痛终于越过了强撑无视的屏障,再一次汹涌袭来。

  李泽颤抖着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怨恨着期待疼痛可以自行离开,但等离子枪造成的伤口太大,难以在短时间内愈合。

  更何况窄星还对枪弹结构做了细微调整,子弹击中目标后会旋转,破坏伤口四周的完整细胞结构,加大了愈合的难度。

  他会活下去,但整个过程要不断忍受痛苦。李泽合理怀疑这是齐盛对他的报复,就因为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的老板觉得他更讨喜。

  凭什么?他不过是泡了几杯咖啡,那个老板连正眼都没看过他!

  操!

  李泽终于忍不住了,狠狠地骂了一声。

  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撞上隔音材料的墙壁,很快就被吞没了。

  护士本应该多给他一些麻醉剂,可现在,李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能让他睡个好觉的药物,一滴一滴地滴进他的血管里,压制住一点隐约的疼痛,却更让他受折磨。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背后有人授意。

  从他上了那艘飞船到现在,就没有好事发生!不,应该说,从他见到那个狗娘养的小崽子开始,就没有过好事发生。

  回忆起过去的失败,对现在的情形毫无用处,甚至让疼痛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李泽在床上艰难地翻了个身,让带着伤的一面朝上。伤口被牵动,一阵剧痛从腹部蔓延到胸口,他咬着牙,没有出声。

  他昨晚试图睡着,但是每每闭上眼睛,总能想起谢寒声冲他开枪时的样子。

  有那么一瞬间,李泽真以为自己会死。尽管齐盛跟他再三保证,说那把枪要不了他的命。

  可谁知道呢?万一齐盛记错了?万一枪里装的是真子弹?

  齐盛竟然敢把他跟谢寒声那个怪物放进一个斗兽场里,那就证明他压根不关心李泽的死活。

  他可能真希望李泽已经死了。出于一些像野兽一样的直觉,他一直不信任李泽。从李泽上船的第一天起,齐盛看他的眼神就不对。

  说起野兽,李泽不自觉地咧起嘴角,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八蛋比作四肢行走的兽类,让他觉得很好笑。

  他半躺在被子里,用被角遮住脸,在被子里无声地笑了好一会儿。直到有些缺氧了,他才慢慢挪出半张脸,呼吸着房间里的新鲜空气。

  正当这时,墙角的计时器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原本愉快的心情瞬间打了折扣,沉重的焦躁感压了上来,李泽抬手按了按手边的呼叫器。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洁白护士服的人推门进来。

  “有什么能帮你的吗?”护士问。

  “我的终端呢?”李泽说。

  护士道:“您现在还在治疗中,最好不要有大幅度的运动。”

  “看终端算什么大幅度运动?”李泽声音拔高,质问道。

  护士不说话,等待他的情绪平复。

  李泽当即有点恼火,用力坐起身来,由于动作太猛,牵动了腹部的伤口,一阵剧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也顾不得平时做出来的各种姿态,直接问:“有人让你不给我吗?”

  护士马上摇头:“您误会了,先生。按照医疗规定,重症患者在治疗期间应当减少电子设备的使用,以免影响休息。我们只是出于对您健康的考虑。”

  “那就好。”

  李泽冷笑一声。他受了重伤,这个时候有什么反应都是正常的,护士不会因为他的态度而怀疑什么。

  “快把我的终端给我!”

  护士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输液管路的流速,又观察着李泽的脸色,最终点了点头。

  “您稍等。”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病房。

  李泽倒回床上,胸口剧烈起伏,沉重地呼吸着。他的手不断地在床上张握,试图缓解自己的情绪,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李泽就觉得恶心。如果他现在站的起来,他也许会把病房砸烂,只为了缓解情绪。

  过了一会儿,护士回来了,手里拿着李泽的终端。她停在李泽的病床前,还想嘱咐些什么,可话还没出口,李泽就一把将终端夺了过去。

  “行了,你走吧。”他厌烦地说。

  护士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不跟这个暴躁的病人打交道。她退后几步关上了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李泽又安静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低下头,开始操作终端。

  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几下后,原先普通的终端界面在一番操作下忽然亮起一束诡异的蓝光,将整个房间扫描了一遍,每一条缝隙都没有放过。

  李泽神色紧张地看着,直到屏幕中央浮现出一个代表一切正常的符号,他才颤抖着吐出一口气。

  接着,他艰难地挪下床,撑着床头的扶手,一步一瘸地走进盥洗室。

  盥洗室不大,灯是感应式的,李泽走进来的时候自动亮了,白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他颤抖着手指,将终端调至另一个程序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