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翘着二郎腿,没打算放下,谢寒声却弯下腰,手掌贴住单议秋的膝盖外侧,把他的腿从另一边直接扶了下来。
做完这一步,谢寒声没有急着收手。他的掌心贴着裤面,缓缓滑过小腿,直到将要路过脚踝,才收了回去。
单议秋的裤管被带起一道浅浅的褶皱。
随后,谢寒声又往前逼了一步。
他抬起一条腿,插进单议秋双腿之间,膝盖微微用力向内一别,迫使那双腿分得更开。单议秋顺着他的意思动作,感觉到对方大腿外侧隔着布料贴上来,热意鲜明。
谢寒声调整了一下站姿,稳稳地卡进那片被自己撑开的空隙里,直到整个人能完整地站在其中。
他垂下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单议秋。
单议秋没有动,默默与眼前人对视,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毫无征兆地,谢寒声缓缓屈膝,跪坐下去。
膝盖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他跪倒在单议秋的双腿之间,头颅如齐盛方才一般低顺地垂下,单议秋愣愣看着做出如此姿态的谢寒声,还没说出话,下一秒,谢寒声的身体便向下压去,伏在了他的膝头。
驯顺,乖巧。
心跳骤然加快。一股热流顺着膝盖往上蹿涌,单议秋向后仰头,感受着膝盖上的温度和比体温更炽热的吐息,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等他意识到该稳住心跳的时候,已经晚了。
第97章 发现
单议秋低头看着伏在膝头的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谢寒声,”他开口,声音比预想中哑了半度,“你要干什么?”
谢寒声没说话。
他略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脸在单议秋的裤面上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角度,顺便整个人的重量又沉下去了几分,像是就此睡一觉,不打算起来了。
单议秋仰着头,缓缓呼出一口气。
头顶的白炽灯管嗡嗡响着,光线刺得眼睛有点疼。他盯着那一片惨白,等心跳一点一点往回落。落得差不多了,单议秋抬起手,抵住谢寒声的肩膀,试着往外推。
没推动。
谢寒声纹丝不动,甚至不准备抬头看一眼。他完全没有反抗的打算,这种沉默的、近乎本能的固执,让人联想到精疲力尽的野兽。
单议秋又推了一下,力道加重了几分。
谢寒声连呼吸都没乱。
单议秋不依不饶,手掌抵着他的肩,持续施加力道。僵持了几秒后,谢寒声终于抬起手,却不是退缩,而是扣住了他的手腕。
拇指搭在腕骨上,力道轻得像搭了块丝绒,与此同时,他的侧脸在单议秋的膝头蹭了一下,极轻极慢,皮肤与布料摩擦,换来一层更隐晦的热意。
单议秋的动作顿住了。
他垂下眼,看见谢寒声的耳朵贴在自己大腿内侧,隔着薄薄的裤料,几乎是与皮肤直接相贴。
以谢寒声的身体素质,这个距离,他心跳的任何变化都逃不过那只耳朵。
单议秋怔了一瞬,随即哼笑出声,明白了谢寒声究竟在做什么。他没有再试图推开,反而松了力道,抬起另一只手,手指穿过谢寒声的头发,从额前缓缓向后梳去。
“怎么突然这么热情了?”他低声问,懒洋洋地戏谑着。
心跳早就稳住了,平稳从容,像一潭死水。谢寒声就算把耳朵剜下来贴在单议秋的心口,也什么都听不到。
谢寒声感知到了他的情绪变化,眼睫一颤,抬起头来。
单议秋与他对视,手非但没有离开他的头发,反而更抓紧了一点,逼着他不能离开,面上笑意更深。
“我还以为你不怎么喜欢我呢,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我改变什么主意了?”谢寒声问。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单议秋的还要沙哑,好像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话语从喉咙里斟酌着挤出来。他跪伏在地,眼神里却没有太多屈从。
单议秋哼笑一声:“这可说不好。”
他抬起仍被谢寒声抓握着的手,伸出食指,顺着谢寒声的额角一路向下,顺着鼻梁滑到唇峰,又停在那里。
他的指尖没有急着进入,只是在唇缝间慢慢地蹭了一下,感受着那片柔软微微分开的触感。
他在等待谢寒声的反应。
两秒钟后,谢寒声一动不动。他的呼吸平稳,眼神平静,嘴唇微微张开,默许了单议秋的动作。
于是单议秋手下用力,指尖直接压进谢寒声的嘴里,按在了一颗犬齿上。
想象把手臂伸进狮子的嘴里,精神因随时可能到来的伤害而绷紧,身体却被征服的快感刺激着,无助地颤栗。
老板不该把手伸进下属的嘴里,更别提这位下属还是间谍。可既然谢寒声没有阻拦,单议秋当然也不准备重新装出那副与世无争的漂亮模样。
他将大拇指也伸了进去。
谢寒声含着两根手指,嘴唇贴着单议秋的指节,温热的,带着一点湿意。单议秋的另一只手握着头发,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扯动,于是谢寒声膝行向前,双手扶住单议秋的大腿。
单议秋的手指在他口腔里慢慢探索,顺着犬齿向后,指腹擦过上颚的弧度,又退回来,仿佛商人在付钱前的最后一次评判。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刻意放缓,有点侮辱的意味,却又因为此时此刻足够暧昧,因此显得隐晦。
唾液沾在手指上,在灯光下泛着薄薄的光泽。
“上午还想杀了我,”单议秋喃喃低语,“怎么现在就这样乖了?”
他的手指从谢寒声嘴里抽了出来,指腹沿着下唇的轮廓缓缓滑出。
就在指尖将要离开的时候,谢寒声的牙齿忽然合拢,在单议秋的指腹上轻轻咬了一下。
不重,没有留下伤痕,但舌尖若有若无地蹭过,湿热的,柔软的。
那一触太短了,短到几乎是错觉。但触感留在皮肤上,比咬痕更深,更难消散。
这大概也是一种回应,以此向单议秋证明谢寒声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乖。
“你该走了。”
单议秋松开抓握着谢寒声头发的手。
他漫不经心地替谢寒声整理了一下衣领。指尖沿着领口折痕捋过去,把那一点歪斜抚平后,又拨了拨他额前被揉乱的碎发,指腹蹭过发丝,相当细致地调整角度。
他的动作很随意,貌似无关紧要,但每一寸接触都恰到好处,让谢寒声看起来不像是刚从谁的床上爬下来。
谢寒声坦然接受,盯着单议秋看了一会儿,终于屈膝半站起来,但他还是扶着单议秋的大腿,手指搭在腿根处,迟迟没有离开。
单议秋挑了挑眉,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抬眼看向谢寒声的脸,想看他究竟要干什么。
下一秒,谢寒声勾住他的手腕,重新将手拉扯到自己面前。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单议秋的手腕内侧,在那里深深嗅闻一下。
他缓慢地呼吸着,鼻尖擦过皮肤,气息打在上面,带着温度和一点湿意,睫毛扫过单议秋的腕骨。
整间办公室安静里,得只剩下谢寒声的呼吸声。
然后他就松开了。
就像进来的时候那样突然,谢寒声放开单议秋的手腕,撤开身体,站起身,后退一步,随后干净利落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了。
锁舌弹进锁扣,咔嗒一声。
单议秋注视着办公室门合拢,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那一小片皮肤上还残留着谢寒声呼吸的余温和睫毛扫过的微痒。他抬起手,指尖不自觉地摸了摸被咬过的地方,指腹上的齿痕已经淡到无法辨认,但记忆中的触觉没有消散。
心跳又快了几分。
单议秋深吸一口气,抬头盯着天花板,等它慢慢回落。
过了几秒,他呼出一口气,踮着脚尖转动椅子,让自己重新面对9653刚玩过的水杯。
水杯还立在桌角,小系统缩在杯沿旁边,像一只受惊的蜗牛。
9653围观完全程,相当茫然,小声问:[他在做什么呀?]
单议秋没有回答,而是也学着谢寒声刚才的样子闻了闻自己手腕的位置,什么味道都没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