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239)

2026-06-27

  而单议秋……

  即便如今窄星跟联盟的关系有所缓和,这也不意味着联盟就会就此放下警惕。他们不会允许谢寒声跟着单议秋离开。

  而长时间的异地恋,很容易导致感情破裂。

  这个念头在谢寒声脑子里转了好几天了,像一颗卡在齿轮里的石子,每一次转动都咯噔一下,让他心神不宁。

  谢寒声心中忐忑,总是担心单议秋会以各种各样的客观因素为由,结束他俩的关系。

  他不想结束。他好不容易才找了个喜欢的人,这辈子未必能遇见第二个。

  单议秋跟他分手以后,谢寒声该怎么活?他的眼泪能把实验部给淹过去。

  可真让他叛国,他也做不到。

  艾琳娜有句话说对了——联盟没有对不起谢寒声的地方。甚至如果没有联盟,谢寒声现在也许还在鬼知道哪个地方挣扎打滚,未必会有今天。他欠联盟的太多。

  这辈子第一回体会到进退两难的感觉,谢寒声翻进窗户,瞧着眼前没人,先叹了口气。

  单议秋从浴室里探出头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叹什么气?”

  谢寒声愣住了。

  他没想到隔了那么远还能听见,骤然被抓包,咳嗽一声,显得挺尴尬:“没事。”

  单议秋打量他全身上下,寻找伤口或别的证明他状态不好的证据。

  找了一会儿后一无所获,他又缩回身子去,丢下一句:“等我一下。”

  谢寒声默默坐在床边等着。

  单议秋来的时候没带多少东西,走的时候也干干净净,连行李都没有。

  谢寒声左看右看,开始紧张。

  过了一会儿,单议秋洗完澡出来了。他身上仍然是那股酒店洗发水的味道,谢寒声已经闻惯了,并且正在用这样的味道取代记忆里那些模糊不清的旧日气息。

  “你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单议秋说。

  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谢寒声面前,抬手抚过他的侧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过。

  “愿意跟我分享一下吗?”他问。

  谢寒声没有说话。

  他把单议秋的手从自己的耳后拉下来,握在手中,低着头,凝视着单议秋的指节上细细的纹路,和指甲盖上那一点微微泛白的月牙。

  安静了两秒。

  “我今年二十七岁,”他终于开口,声音发紧,“目前是联盟军方各项资质均属顶尖的改造人。或者说,即便我没有改造,我也有能力在军部有一席之地。前段时间元帅跟我谈了一项计划,是有关改造人军团的。这个我不能跟你细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

  他说得磕磕绊绊。来的路上打的草稿,全在焦虑中化成了难以顺畅的语无伦次。

  他也不抬头,只是盯着单议秋的手指,目光一动不动,好像那几根手指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说完以后,谢寒声更不敢抬头了。他觉得自己像是经常考试不及格、此刻终于站在了期末成绩发布大会上的学生——呼吸不畅,眼前发黑,多刺激一点就要昏过去。

  他很希望这番话能打动单议秋,让他多等几年。可是另一方面,谢寒声也清楚,要求别人等待,是很没有道理的事。谁的时间不是时间?

  谢寒声自己吓自己,原本稳定的右手又开始银光闪烁,眼瞧着就要化成金属,又被强行控制住,指尖微微发抖。

  几秒令人窒息的等待后,他感觉到一只手滑到了自己的下巴那里,略微使力,逼着他抬起头来。

  谢寒声眨了眨眼,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你是在让我等你吗?”单议秋轻声问。

  谢寒声愣愣点头,不自觉补充道:“我是在请求你允许我们异地恋……”

  “你知道的吧,”单议秋慢悠悠地说,指尖从谢寒声的下巴滑到他的耳垂,漫不经心地捻了捻,“如果我愿意拿窄星的资料和技术做交易,他们会允许我们在一起的。”

  单议秋自己也是这样打算的。这次合作只是一个开始,之后会逐步扩大范围,联盟尝到了甜头,自然会想更进一步,联系逐步加深,窄星和联盟很快就会绑到一个解不开的死结上。

  到那时,联盟想赶他走都来不及,更别说阻止他和谢寒声见面了。

  可谢寒声却猛地摇了摇头。

  “你要等我,”他很坚持,声音比刚才大了些,眼中是一股执拗的认真,“不要自己做赌注。给我几年时间,等我有话语权了,你再来。”

  他完全相信单议秋手中的技术足够为他在联盟争到一席之地,但窄星跟联盟的恩怨不是一两年能说清楚的。

  哪怕现在浓情蜜意,之后说不定也会翻脸。政治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今天坐在一张桌子上签字的盟友,明天可能就站在对立面,枪口对着枪口。

  如果谢寒声那时拥有了足够的话语权,单议秋就不会受到伤害。

  所以,一定要等。

  谢寒声将顾虑一一说出。越说,单议秋面上的笑意就越浅,到后面,他神色空白,一丝笑意也无,面无表情地垂下眸子,看谢寒声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珍贵又不听话的东西。

  谢寒声被他这样专注地盯着,心里发慌,想再说点什么来挽回,却发现自己已经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

  “……”

  而就当他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单议秋开口了。

  “谢寒声,”他说,声音很轻,“你真好。”

  谢寒声倏地抬起头来,磕巴地说:“我、我好吗?”

  单议秋点点头,神情认真。

  “是的,”他说,“我没有见过你这样好的人。”

  谢寒声听得出他语气里的分量。

  这是同意的意思吧?

  这就是同意的意思!

  谢寒声再也忍不住了,用力把人抱进怀里,耳朵贴在单议秋的胸口,听着那里面一下的一下的心跳。

  他认真道:“你等我,我一定能做到。”

  单议秋摸摸他的头发,手指插进发丝里,慢慢地梳理着。

  “好的,”他说,“我等你。”

  *

  *

  今天是威廉担任元帅身边秘书的第一天。

  出门前,他特意穿了幸运色的衣服,连帽子都仔细擦拭过,两边的徽章闪闪发亮,一点瑕疵也看不出来。

  他在镜子前站了好一会儿,左右审视,确定自己足够精神之后,才走出家门。

  办公室里,他的师傅已经在等他了。

  师傅是元帅的机要秘书,在元帅身边干了很多年,再过一段时间就要退休。现在提拔威廉上来,一是因为他确实优秀,二也是指望他能接好这个班。

  等师傅退了,威廉就是元帅的第二位机要秘书。

  “师傅早上好。”威廉笑着问好。

  老人抬起头,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点了点头:“穿得很精神。”

  威廉心里一喜,面上还绷着。

  他把整理好的元帅一周行程表拿在手里,有些紧张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去见元帅?”

  按照惯例,秘书上任的第一天,是要专门去元帅跟前露一面的。威廉特意把自己收拾得这么板正,就是想留个好印象。

  他听人说元帅虽然沉默寡言,但人很随和,不爱计较细枝末节,可威廉还是觉得,谨慎些总没错。

  师傅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差不多了,走吧。”

  两人出了办公室。

  元帅前段时间生了场病,不算严重,但还在休养,没有到军部来。师傅今天带威廉去的是元帅的府邸。

  坐进悬浮车,无声行驶了一阵之后,师傅忽然开口:“威廉,待会在元帅府里看到的事情,你记住就行,不要跟任何人说起,明白吗?”

  秘书负责元帅的生活起居和各种行程安排,知道的秘密自然不少。威廉前几天已经签了一沓保密文件,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但凡说出去一句不该说的,不光他自己,全家都要跟着倒霉。

  他很郑重地点头:“师傅放心,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