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245)

2026-06-27

  “那看来是你太厉害了。”单议秋相当捧场地夸它。

  9653扭了扭光圈,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接着兴冲冲地问:[什么时候出发?]

  话一出口,单议秋反而有些踌躇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在沙发上辛辛苦苦搭好的窝,思索片刻,下定了决心。

  “下午吧。”

  于是他们又一起吃了个午饭。

  单议秋做了两菜一汤,9653在饭桌上喋喋不休地念叨着本源世界的注意事项。

  等到时钟拨过十二点,单议秋盘腿坐在沙发上的小窝里,深呼吸了一口气。

  “开始吧。”他说。

  9653开始运转。

  核心处理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光圈从柔和的暖黄色骤然变成了刺目的亮白。光芒一层一层地扩散开来,像涟漪般填满了整个房间。

  下一秒钟,暗色袭来。

  ……

  ……

  春意困人。

  阆风殿的侍女抱着几盘新鲜的贡果,沿着廊下匆匆行过。衣摆被风吹得扬起一瞬,沾染了殿外清雅的草木香气。

  今日送来的贡果有几项品种特殊,听说是新春刚培育好的,素琴带着手下的人来回查验了好多遍,确定果子一切完好后才匆匆送来,可已经比往日慢了一刻钟。

  如果不快些,误了时辰,到时候是要受责罚的。

  她心里着急,步伐便加快了许多。

  初春的风到底还是有些凉,吹在脸上泛起几丝晕红,她却顾不上去拢被风吹散的鬓发。

  阆风殿内不许跑动,时间紧迫也只能不断地加快脚步。

  还差一个拐角就要到供台的时候,素琴眼瞅着前面有人在挡路,只能放缓了速度。

  靠近以后,她才认出是宫里的人。

  “素姐姐。”站在最前面的小太监笑着喊了一声,“怎么跑得这样急?”

  素琴心里焦急,面上却冷淡,只瞥了小太监一眼:“我有事情,你们让开些。”

  她手里还端着供果,小太监一瞧便知是急事,连忙示意身后的人都让开,自己也恭恭敬敬地挪到廊外,侧身垂手,不敢挡路。

  素琴端着盘子快步绕过拐角,走进了侧殿。

  侧殿的装潢简朴得出奇。

  四壁素白,只在墙角压了几道浅浅的云纹,殿内燃着一味冷香,气味极淡,要站定了才能捕捉到一缕凉意。地面擦得光可鉴人,石砖缝里嵌着细密的金线,在昏暗的光线里偶尔闪一下。

  殿里听不见任何声响。

  帷幔从很高的梁上直落下来,纹丝不动,烛台上的火苗竖直向上,没有一丝摇曳。空气仿佛被抽走了流动的力气,沉沉地压在肩头。

  素琴一跨过门槛,脚步便不由自主地轻了下去,鞋底落在石砖上几乎没有声音,可心理作用下,她还是觉得每一步都踩得太重。

  绕过两层半透明的薄纱帷幔,供桌出现在眼前。

  木质素朴的桌案,边角被磨出温润的光泽,桌面铺着一块深色的绸布,绸布上供着今晨新摘的鲜花,花瓣上还凝着露水。

  素琴端着果子恭敬跪下,垂着头,盯着膝前那一小块光洁的石砖,尽力将呼吸放到最轻。

  她静默了几息,将呼吸调匀后才站起身,双手捧着果盘,稳稳地放在供桌上。

  果子在暗色的绸布上显得格外鲜润,如同几颗刚从枝头摘下的宝石。

  放好之后,素琴退后两步,重新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从头至尾,她没有说过一句话。

  等这一系列无声的仪式都做完了,她才在蒲团上直起身,大着胆子抬起头来。

  一般人家的供台上,供的不是观音菩萨,就是道教三尊,又或者祖宗牌位。可这间侧殿的供桌前面,只供了一尊空白的石碑。

  没有文字,没有纹饰,没有任何标识。

  通体素白,干干净净。

  如果寻常人走进偏殿,只随意一撇,大概会觉得这石头普通至极,像随便捡来糊弄人的,但素琴在阆风殿侍奉许多年了,当然知道并非如此。

  石碑高高在上,如果离近些,就可以发现碑的表面相当光滑,光线明亮时,它映得出人的影子。

  按照国师的意思,拜神不如拜自己。求菩萨千万遍,不如自己咬牙去做。

  素琴向来知道国师与寻常的道士和尚不同,可每次听到他的只言片语,心里还是忍不住惊动。

  她又在蒲团上跪了片刻,让自己的呼吸彻底平复下来,然后才站起身,安静地退出侧殿。

  帷幔在身后轻轻晃动了几下,渐渐归于静止。

  出了侧殿的门,素琴终于松了口气。

  她背靠着廊柱,低头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快步行走而有些凌乱的衣裙和袖口,将每一道褶皱都抚平了,才重新端出那副稳重得体的模样,往拐角处走去。

  小太监还在拐角处等着她。

  他身后跟了好几个人,手里都捧着仪仗或者包袱,一看就是有差事在身。

  方才素琴心里着急,话语间没太给他们留面子,现在事情忙完了,就不能像刚才那样了。

  她低眉敛目,走过去后对着小太监行了个礼,声音轻而柔:“方才冒犯公公了,还请公公莫怪。”

  不怪素琴小心。

  这个小太监叫田福,年纪虽轻,却是二皇子的贴身太监。二皇子是皇后所出,深受圣眷宠爱,加上国师似乎也对其另眼相待,因此对待他的贴身宫人,素琴当然要恭敬一些。

  见她这么给面子,田福眉开眼笑,连忙侧身避了避,回了个礼:“素琴姐姐,您太客气了。我资历比您轻,您骂我两句又怎么了?不碍事的。”

  素琴摇了摇头,目光越过田福,看向他身后那群人。

  她认出了皇子仪仗的规制,便问:“是二皇子来了吗?”

  田福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自豪:“昨天夜里宫中办家宴,陛下吃着一道糕点,觉得滋味不错,便特意留了下来,吩咐二皇子今儿给国师送来。”

  说着,田福朝着大殿的方向看了一眼,若有所思:“但看现在这个架势,国师应该还没叫二皇子进去。”

  素琴应了一声,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片安静得近乎凝滞的殿宇。

  她轻声道:“昨夜国师房里的灯没暗过。怕是要等一会儿。”

  田福便笑了,语气圆滑又得体:“国师忧心天下,夜不能寐,当真是辛苦了。”

  漂亮话谁都会说,可田福就是有种本事,能让人听进心里去。

  素琴是阆风殿的人,别人给国师脸面,她心里也高兴。

  *

  *

  【本源世界登入中……】

  【登入成功。】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将意识从混沌中唤醒。

  单议秋睁开眼睛,入眼是熟悉的穹顶。

  素白的藻井,四角以墨线勾勒出云气纹,承重的横梁是素木本色,没有上漆,只以清漆封了一层,木纹清晰可见,细密地缠绕在上面。

  整间寝殿空旷得近乎寡淡。没有多余的摆件和繁复的幔帐,连烛台都是最朴素的铜质,只堪堪够用。可细细看去,就会发现每一件东西的质地都极好。

  木料是上品的紫檀,琴是百年以上的老桐,就连榻上随意叠着的被褥,也是蜀地进贡的云锦。

  简而不陋,素而不贫,东西再华贵,也只是堪堪配进阆风殿的门。

  殿内极静,连铜漏里水珠坠落的声响都能听见。屏风立在寝殿与次间之间,影影绰绰透出一点微光,似有人影晃动,被绢面滤成了一团模糊的轮廓。

  单议秋偏过头,目光越过半透明的屏风,看见外面跪坐着一个人。

  那人姿态恭谨,纹丝不动,安静等待单议秋吩咐。

  单议秋撑住手边的桌案,缓缓坐起身。

  动作间,昨夜披在身上的外袍顺着肩头滑落。绸缎的质地轻软如水,无声无息地堆积在腰间。

  那是一件素白色的宽袍,面上织着极浅极淡的缠枝莲纹,枝叶婉转,花苞含而未放。衣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只打了一个活结,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苍白的胸膛。

  单议秋垂下眼,用指腹将垂落在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的肩头和手背上,将那一小片皮肤照得近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