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34)

2026-06-27

  他勉强扯动嘴角,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紧,是维持住表面的平静:“执法官阁下,我真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什么保险柜,什么册子……会不会是哪里弄错了?您看,时间这么晚了,或许您最近太劳累,需要休息……”

  单议秋厌倦地看他垂死挣扎。

  时间太晚了,而且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有一部分超出了单议秋的掌控范围,让他很不舒服。身心俱疲下,他懒得跟人虚与委蛇,连表面那层皮都不想装。

  “左边下角,第三格书柜,从右往左数第三本,”单议秋打断了他,“那本《大陆通商法典》。”

  他微微偏头,目光在那排纹丝不动的书柜上一掠而过,又落回沃尔科夫骤然失血的脸上。

  “你的保险柜密码,是你小女儿的生日,再加上你名字的缩写,对不对?”

  沃尔科夫如遭雷击,整个人钉在原地,冷汗瞬间从额角、后背渗出,浸湿了昂贵的丝绸衬衫。所有的侥幸都碎得干干净净。

  他连这个都知道!

  他连娜塔莎的生日都知道!

  极致的恐惧催生出荒唐的勇气,沃尔科夫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炸开——

  跑!

  他想也没想,骤然转身,身体爆发出不合常理的速度,踉跄着扑向书房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手指慌乱地抠向门把手。

  咔哒。

  门锁轻响,门被他向内拉开一道缝。

  然而,门外并非沃尔科夫熟悉的昏暗走廊。

  一个高大沉默的身影填满了整个门框。

  来人微微低着头,走廊壁灯的光从他头顶后方照来,让他的面容陷在阴影里,只有那双鎏金色的眼睛俯视下来。

  沃尔科夫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所有力气瞬间被抽空。

  他踉跄着倒退,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又软绵绵地滑下来,手脚并用地向后爬了几步,直到脊背抵上冰凉的书桌腿。

  他蜷缩在昂贵的地毯上,抬起头,看着重新被那高大身影关拢的房门,又转向不知何时坐到了书桌后面的单议秋,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眼。

 

 

第27章 保证

  保险柜无声敞开着,单议秋像主人似的翻看着那两本从柜中取出的厚册子。

  另一边,谢寒声反手将书房门锁扣死,走到瘫软在地的沃尔科夫面前,单手揪住对方早已凌乱不堪的丝绸领子,没怎么费力就将这个瘫成一团的中年男人提了起来,像拎一件不太趁手的行李,将人丢进单议秋之前坐过的会客椅里。

  沃尔科夫被粗暴的动作弄得痛哼一声,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谢寒声已经扯过书桌旁装饰用的、原本捆扎窗帘的结实丝绦,动作利落地将他两只手腕分别捆在沉重的红木椅扶手上,接着又用另一段绳索绕过他的脚踝和椅子前腿,打了个牢固的结。

  整个过程快而沉默,沃尔科夫被牢牢固定在椅子上,连稍稍扭动都做不到,只剩下胸口因恐惧而剧烈的起伏。

  他看着单议秋将两本厚册子全部翻完后丢在地毯上,又探身从保险柜最深处拈出那个拇指大小的空玻璃瓶,轻轻放在光滑书桌的正中央。

  做完这些,单议秋才抬起眼,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沃尔科夫。

  他脸上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单议秋开口,语气平和随意,“但我有点担心你不肯好好讲话。”

  他说着,朝谢寒声递了个眼神。

  谢寒声会意,从风衣内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扁圆装置。

  他拿着它走到沃尔科夫面前,举到对方眼前,方便他看清上面的纹路,然后按下了侧面的一个开关。

  装置边缘亮起一圈稳定的蓝光,同时一阵低沉的的嗡鸣迅速扩散至整个房间,又悄然隐没在墙壁和地毯中。

  “隔音场,”单议秋在旁边适时地补充,“主要是怕万一需要动点手段,你叫得太大声,吵到宅子里的其他人,或者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他观察着沃尔科夫惨白的脸,又很体贴地加了一句,“当然,如果你现在就想说,我们可以省去这个‘万一’的步骤。”

  “我说!我什么都说!”

  单议秋话音刚落,沃尔科夫尖叫着接上,声音因为过度急切而变调:“阁下!阁下!不需要!完全不需要任何……任何手段!您想知道什么?名字?日期?交易内容?我全都告诉您!我可以举报任何人!您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您想要的名字!真的,我向一切神明发誓!”

  谢寒声站在一旁,闻言诧异地挑了挑眉毛。

  他绕着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椅子走了半圈,像是在审视一件稀奇物品。

  沃尔科夫的眼珠紧张地跟着他转动,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继续:“只要您需要,我还可以做人证!我甚至不需要亲眼见过那个人!给我名字,我就会马上招供,我什么都愿意做!您真的、真的不用对我做任何事!求您了!”

  即便是单议秋,也没预料到这个在都城商界以精明狡猾著称的会长,骨子里竟是这么一块彻头彻尾的软泥。仅仅只是几句模棱两可的威胁,就足够让他完全崩溃。

  他沉默地看了对方几秒,才慢慢开口,语气惊叹。

  “你有点超出我的预料了,会长,”他说,“你让我大开眼界。”

  沃尔科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汗水浸湿了他花白的鬓角:“我……我可能比其他人,更了解您一些,阁下。”

  他甚至用上了更卑微的敬语,声音发颤,“我知道霍金斯主教是怎么死的。”

  单议秋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哦?”

  他应了一声,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扶手上敲了敲,随即转向谢寒声,藏着点坏心思,意有所指地重复:“他说他知道霍金斯是怎么死的。”

  谢寒声绷紧了下颌线,一言不发,眼神沉了下去。

  单议秋却不打算放过他,饶有兴致地追问:“那谢团长知道霍金斯是怎么死的?”

  谢寒声的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喉结滚动,憋了好一会儿,才硬邦邦地挤出一句:“……不知道。”

  “撒谎精。”单议秋轻笑着说,没生气。

  谢寒声别开了视线。

  眼瞅着这两人之间弥漫开一种他无法理解却更令人心慌的微妙气氛,沃尔科夫更加崩溃了。

  他预感到自己今天恐怕很难全身而退,强烈的求生欲促使他抢在可能的刑罚到来前,再次丢出筹码。

  “我还知道烁银!”他大声说。

  话音落下,单议秋和谢寒声的目光同时聚焦到他的脸上。

  被两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沃尔科夫浑身一哆嗦,刚止住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我、我知道那个钉子是怎么来的……材料是经过我手流转的……”

  “哇哦,”单议秋像模像样地感叹了一声,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椅里,将地毯上那本记录着肮脏交易的册子用脚尖拨到沃尔科夫面前,“我还以为你只负责管管账呢。”

  沃尔科夫干笑了两声,笑声空洞:“其实这个本来也不该记。但我怕他们将来翻脸不认账,所以……”

  话说到这个份上,即便是始终冷着脸的谢寒声也没忍住,脸上掠过一丝惊奇。

  这个会长不光骨头软得出奇,竟然还早就做好了反水捅刀的准备,贪生怕死到这个份上,举世罕见,属于珍稀物种。

  “行,”单议秋重新坐直身体,“那你说吧。我听听你能说出多少让我满意的东西。”

  沃尔科夫被绑在椅子上很不舒服,勉强挣动了两下,见两人丝毫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开口

  “我不知道具体是谁动手把东西做成了钉子,但那一小块烁银原料,确实是我经手,从边境弄到都城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