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42)

2026-06-27

  “我们现在至少算同盟,”单议秋又道,视线移回谢寒声脸上,“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所以在能力范围内为你处理一些麻烦,是我应该做的。”

  “真是太感谢你了。”

  火焰在寂静中燃烧,又在数息后悄然熄灭。

  地牢恢复了洁净整洁,佐文特和他手下们存在过的最后痕迹,连同那令人作呕的气味,一起消失了。

  谢寒声扶着墙,摇晃地站起身。目光从光洁的地面上扫过,最终落在一小撮灰烬旁。

  那里躺着一条纤细的银链,圣徽挂坠在残余的火星映照下微微发亮。

  谢寒声弯下腰,手指从灰烬边缘勾出那条链子。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链子上还沾着一点未燃尽的细小尘埃。

  就在他刚把项链拎起,指尖尚未握拢的瞬间——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直接将那条银链从他指间接了过去。

  谢寒声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指尖维持着虚握的姿势停顿了半秒,才慢慢垂下。

  他看向单议秋,对方已经将项链握在掌心,目光低垂,似乎在检查链子是否完好。

  昏暗光线下,他的侧脸没什么表情。

  “……你之前说的那个小女孩,”谢寒声转开视线,审视着墙壁上残留的需要处理的战斗痕迹,声音发闷,“到底怎么回事?”

  单议秋将项链收进内袋。

  “哦,只是个猜测。”

  说着,他转身在记忆中相对干净的一处石阶上坐下,示意谢寒声继续清理现场。

  “他们不可能凭空造出那些技术和材料。”

  单议秋用手在空中模糊地比划了一下,试图让谢寒声理解,“一定要经历过很多次实验,才能确定出可靠的范围。而众所周知,孩子的适应力和可塑性是最强的。”

  这话暗示了一个极其黑暗的可能性。

  谢寒声沉默着,突然抬脚,猛地踹向旁边一面已经龟裂的墙壁。

  轰的一声,半堵石墙塌陷下去,尘土弥漫。

  单议秋用手在面前扇了扇扬起的灰,朝石阶更深处稍稍挪了挪,避开尘土,声音在坍塌的余响中继续响起,完全没把谢寒声的恼火当回事。

  “你说那孩子当时浑身是血。我猜,她和她的母亲,很可能是备选的祭品——或者说,实验材料。毕竟那个仪式明确需要用到新鲜血液。”

  谢寒声拆解另一段扭曲栅栏的动作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背对着单议秋,声音发沉:“她母亲怎么样了?”

  “目前还活着,”单议秋流畅回答,“我的意思是,她已经和她那个畜生丈夫分开了。但精神状况很不稳定,正在接受治疗。”

  “我的人去问过,没问出什么有用的。她只是一直哭,偶尔吐出些零碎的记忆片段,没办法组成句子。”

  谢寒声点了点头,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地窖里那双盛满恐惧和泪水的眼睛,以及那个女人绝望麻木的脸。

  “不过这样反倒好办些,”单议秋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只要那孩子对他们还有用处,就不太可能被立刻处理掉。否则那帮人也不会费那么大劲抹去她的行踪。我猜测她现在大概率还活着,只要顺着线索往下挖,总有机会找到。”

  他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两秒,凝视着谢寒声覆着鳞片的后颈上,接着说道:“而且你现在还……活着。所以就算异变了,她也并非没有活路。”

  这大概是谢寒声从异变至今,听到的唯一一个勉强能算“好消息”的消息。尽管这个“好消息”本身也建立在无数黑暗的假设之上,真假难辨。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到极点的笑,手上将那些带着明显打斗劈砍痕迹的铁栅栏一一拆下,徒手将它们揉捏拧转成无法辨认原状的金属废料。

  做完这一切,谢寒声回过身。

  单议秋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粘住的灰尘。

  “那边还有几间房间,”他朝之前的拐角方向抬了抬下巴,“一起去看看?”

  谢寒声的目光下意识地避开了关押过友人的牢房方向,喉结滚动了一下,显露出些许抗拒。

  他想拒绝的,但单议秋没给他犹豫的时间,直接握住他的手腕,牵着他绕过了那个令人不快的拐角。

  两间空荡的牢房在视线边缘一晃而过。

  紧接着,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与地牢其他木门截然不同的铁门。门扉紧闭,中央挂着一把硕大而陈旧的黄铜锁。

  “一般的冒险故事里,”单议秋松开谢寒声的手,打量着那扇门,漫不经心地玩味,“门后面要么藏着惊天宝藏,要么埋伏着致命杀手。”

  他偏过头寻求互动:“你觉得会是哪个?”

  谢寒声站在他身侧,两人的手臂几乎挨在一起。

  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低声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活人。”

  “那就开门吧。”单议秋说,往后退了半步。

  谢寒声这次没有选择去扭那看上去就很结实的锁头,而且直接抬起脚,狠狠踹在了门板中央偏上的位置。

  砰——

  一声巨响,厚重的铁门连带着门框周围的砖石,整个向内崩塌脱落,轰然砸在里面的地面上,扬起大团灰尘。

  门后的景象显露出来。

  那不是一个牢房,而是一间标准配置的行刑室。

  墙壁上挂着数量众多的刑具,或锈迹斑斑或保养得当,从粗糙的皮鞭到结构精密的金属器械,在破门照入的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冰冰的光。

  房间中央固定着一把特制的金属椅子,椅背上延伸出带有锁扣的皮质束带,扶手和腿部分布着拘束环,椅子上残留着一些可疑的深色污渍。

  单议秋踱步进去,靴底踩过倒地的门板,响起一阵吱嘎轻响。

  他在不大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指尖拂过冰冷的器械表面,最后停在那把椅子旁,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金属椅背。

  “灰尘不厚,但空气里没有新鲜的血腥味,这个地方有段时间没用过了。”

  单议秋收回手,环视这间散发着陈腐血腥气的行刑室。

  “我现在对赢得胜利怀有很大的期望,”他在意识里对9653说,“对面似乎都不太聪明。”

  佐文特专门挑了这么个隐蔽又废弃的地方动手,打着杀死谢寒声以后直接埋在地牢一了百了的主意,可惜他脑子不够,运气也差,反而被暴怒的谢寒声锤烂了脑袋。

  单议秋沿着墙壁踱步,最终停在一张厚重的木制刑讯桌旁。

  桌面积着灰,边缘有深色污渍渗入木纹,单议秋弯下腰,手指探进桌子与墙壁之间狭窄的缝隙,摸索了几下,触到一块略微松动的砖石。

  手下稍一用力,砖石被向内推去,桌子下方看似浑然一体的地板弹开了一条缝,露出隐蔽的夹层。

  夹层里面是一摞用粗糙麻绳捆扎的纸张。

  单议秋直起身,就着气窗透下的微弱光线解开绳子。

  最上面是几张“自愿认罪及奉献书”,内容大同小异:认罪者承认自己犯下深重罪孽,灵魂污秽,甘愿为净化自身、侍奉真神,付出一切代价。

  而这个所谓的代价,大概就是接受异变,成为毫无尊严且可以被随意舍弃的实验体。

  而在纸张的最下方,落款处的签名或指印颤抖又模糊,几处歪斜已经是受害者所能表现出来的最大的不情愿。

  “查查这些人的社会记录。”单议秋在意识里吩咐。

  9653迅速回应:[已记录,开始交叉比对。]

  单议秋将手里那叠纸递给身后谢寒声。

  “看看,”他斟酌道,“都城已经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超出想象了。”

  谢寒声接过那摞纸。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那些连不成行的血字,指尖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鸿毛般轻的纸张,落在他手里有千斤重。

  只读了一张,握着纸张的手指关节就因为用力而泛白,细微的颤抖从指尖蔓延到手腕。

  谢寒声喉结滚动,下颌线绷得像拉紧的弓弦,眼底那圈鎏金色的光芒剧烈地波动着,映着纸页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