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9)

2026-06-27

  木门斑驳破旧,上面没有任何标识,黄铜扶手锈得快要烂掉,单议秋抬手握拳,在门板上用力敲了三下。

  门内一片寂静,许久都没有回应传来。

  就在谢寒声以为里面没人的时候,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瘦得像枯树枝、穿着皱巴巴睡衣的老头探出身来。

  老头头发花白稀疏,头顶戴着一顶极其古怪的帽子,帽檐四周,系着一圈细小的、被处理成白色的骨头,从形状粗略判断,很像是猫或狗的前肢骨。

  老头的目光先落在单议秋身上,表情很平静,顶多带着点厌烦,可当视线转向旁边的谢寒声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像是有什么话在喉咙里反复滚了几圈,最终却只是猛地向后退开一步,让出了门口的空间。

  “进来吧。”

  ……

  踏进这间房子,任何人都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步会踩到什么。

  老头是个空间管理大师,将有限的空间利用到了极致,各种物件杂乱摆放,有些都堆到了天花板。

  古籍、干枯的草药、形状各异的玻璃器皿和金属器械毫无章法地乱放着,一个表面沾着可疑金属溶液的坩埚里插着几卷羊皮纸。猫和兔子的骨骼标本更是随处可见,有些被完整组装,有些则散落在角落。

  单议秋面不改色地将一个挡在脚前的木盒踢到旁边,又躲开了从房顶上悬挂下来的玻璃瓶,回过头来,示意谢寒声小心手边正在晃荡的半罐液体。

  在两人前方,老头走得不安稳,肌肉紧绷,每走几步就要神经质地回头瞥一眼,好像身后跟着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会随时暴起的凶兽。

  反倒是谢寒声更加泰然自若,他平静地面对着周遭混乱的收藏,甚至在经过一个摆满彩色晶石的架子时,还多停留了几秒钟欣赏观察。

  他们勉强穿过堆积如山的杂物,来到一个相对空旷些的房间。

  房间被一道厚重的、沾着不明污渍的布帘隔开,靠里的部分隐约能看见一张简陋的床铺。

  老头在这里停下,搓了搓枯瘦的手掌,先看了一眼单议秋,然后才对谢寒声飞快地说道:“你……先去里面等一下。”

  谢寒声不知道是刚才的一番游览中发现了什么,还是单纯懒得计较,点点头,掀开布帘走了进去。

  布帘落下的瞬间,老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浑身打了个哆嗦。

  他看也没看单议秋,脚步急促地转身离开了房间,单议秋不紧不慢地跟了出去。

  刚来到外面堆满杂物的客厅,9653就冒出来了:[他要来找你麻烦了。]

  果然,老头一走到相对远离里间的位置,立刻转过身,一把抓住单议秋的手臂,将他扯到角落,用气音急促地低吼:“执法官!我可没说要帮你干这个!”

  “帮我干什么了?”单议秋任他抓着,语气自然地反问,“我说我有个‘病人’需要你帮忙处理一下伤口,你同意了。”

  “你管那叫‘病人’?!”老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又立刻死死压下,枯瘦的手指颤抖地指向里间的方向,“他脖子上的鳞片都快藏不住了!你从哪儿把他弄来的?!”

  “默间。”单议秋实话实说,“刚带出来。”

  老头:“……”

  他被这个过于直接和惊悚的答案给噎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只有抓着单议秋胳膊的手指啰嗦个没完,关节用力到发白。

  他憋了好一会儿,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三个字:“……谢寒声?”

  看来老头也听说过前骑士团长身上发生的“意外”。

  单议秋点了点头。

  老头松开了抓着他胳膊的手,抹了把脸。

  “你就这么直接把他带来了?带到我这来了?”他压着嗓子问。

  “有什么问题吗?”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他异变了!”

  老头跳起来,挥舞着干瘦的手臂,又不敢大声,只能急促地比划,“你知不知道那到底意味着什么?黑暗钻进他骨头缝里了!他现在看着是个人,下一秒可能就变成个只想撕碎活物的玩意儿!你把他放我这儿,万一他突然……我是说万一!你怎么办?我怎么办?!”

  “他没有攻击我,”单议秋向他陈述事实,“路上很安静。而且——”

  他顿了顿,经过一番审慎的思考,定下结论,“我认为他目前相当理智。”

  老头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疯子。

 

 

第7章 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合拢的房间门被人推开,单议秋带着老头回到房间,撩开布帘后来到谢寒声面前。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他直入主题,“这是索兰德。”

  不等谢寒声有所回应,单议秋又偏过身体,手掌平伸,指向谢寒声的方向:“你认识他了,但还是介绍一下,谢寒声。”

  “我知道。”老头硬邦邦地说。

  他显然在刚才的争执中跟单议秋达成了某些协定,此时虽然神情很不乐意,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警惕小心,看谢寒声也不再像看怪物。

  谢寒声观察着两人之间的氛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辨别的情绪,缓缓道:“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你们能认识,”单议秋说,“总之,他会负责你之后的检查和治疗流程,有什么问题你跟他讲就可以。”

  老头从鼻子里重重喷出口气,枯瘦的胸膛起伏了一下,低声嘟囔:“你能不能对老年人稍微礼貌一点?”

  单议秋置若罔闻,仍然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谢寒声身上,语气平和地继续:“另外有件事需要说明。半个月前,索兰德先生在邻近的灰岩城‘不慎’引发了一次魔法能量泄露——按他自己的说法是一场‘小实验’。后果是炸毁了三栋相连的房屋,并彻底焚毁了他房东精心打理了十年的草药园。”

  他顿了顿,给谢寒声消化信息的时间。

  “目前,关于此事的详细报告和相应的拘捕令,恰好由我经手处理,暂未签发。”

  单议秋的语气没有剧烈起伏,意思却表达得再清楚不过——索兰德必须配合,否则麻烦立刻就会找上门。

  “根本没人受伤!”

  索兰德在一旁忍不住插嘴,声音拔高了些,“而且我赔了钱!那老头子的破园子根本不值……”

  单议秋没理会他的辩解,朝门口方向略一抬手,示意索兰德可以暂时离开了。

  老头瞪着他,又飞快地瞥了谢寒声一眼,最终悻悻地闭上嘴,拖着步子挪出了这间被布帘隔开的小空间,还顺手将布帘拉得严严实实。

  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单议秋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

  空间本就狭小,他这一坐,两人的膝盖无可避免地抵在了一起,隔着衣料传递着彼此的体温。

  谢寒声低下头,审视他们的接触。

  而身为始作俑者,单议秋全然未觉这个距离有什么不妥,他就这样坐着,离一个理论上极度危险、随时可能失控的异变者不过咫尺之遥,好像完全忘记了不久前在牢房里,谢寒声是如何轻易地将他拽到身前,又如何用带着血腥气的低语威胁要拧断他的脖子。

  “你不信任我。”

  单议秋开门见山,他低垂着眼眸,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营造出一种易于倾诉的氛围。

  “我理解。我们过去相处不算融洽,理念也有分歧。但我希望至少现在,为了你自己,你可以选择暂时相信我。”

  谢寒声盯着他,眼神审视:“我为什么要信你?”

  单议秋坦然道:“因为我是目前唯一有能力,也愿意帮你的人。”

  谢寒声沉默地与他对视,目光锐利,想要剥开那层温和的表象,看到底下真实的意图。

  单议秋迎着他的目光,继续道:“谢寒声,我花了不小的力气把你从默间带出来,不是为了随便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