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世界翻车指南(109)

2026-06-27

  “不要就扔了。”

  谢执干脆利落一句话截断祁漾所有声音。

  祁漾:“……”

  祁漾刚开始以为谢执在开玩笑。

  他认真盯着他看了小半分钟。

  没看出玩笑的痕迹。

  祁漾这才意识到谢执是认真的。

  他哪里还敢说话。

  祁漾只觉得自己脖子此时有千斤重。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对峙了一分钟,也不知道两分钟。

  “这…那、那就先放我这里,”祁漾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摸着那平安扣,“我帮你保管着,过段时间再还你?行吗?”

  谢执看着再不应好像就要晕过去的人,这次点了头:“好。”

  祁漾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两声乌鸫的叫声,清脆响亮。

  祁漾断掉的思绪在这鸣叫声中抽回。

  他抓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都快四点了。

  谢家出了这么大的事,醒来又是满城风雨。

  谢执身体哪耗得住。

  想到这里,祁漾也不管什么平安扣了,抬手推了谢执两下。

  “再不睡林叔他们都要起了,”祁漾顺势检查了一下谢执手上的绷带,没散,又推了他一下,“快回去睡觉。”

  见谢执不动,祁漾说着就要从床上爬起来。

  谢执这才起身。

  他站在床边,没走,像是还有话要说。

  祁漾就坐在床上,仰头看着他。

  “怎么了?”他问。

  谢执:“金海道经开区项目下月中旬招标,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在恒泰。”

  听到“恒泰”,祁漾心口一紧。

  他对金海道经开区这个项目没什么具体印象,但隐约记得,在原著线里,在魏河风亮明谢执砺石的身份前,谢执的确在恒泰待过两个月。

  可那是谢建心梗之前。

  祁漾想起997的叮嘱。

  “谢建出了事,谢家人还会让你去恒泰吗?”

  谢执:“会。”

  谢执知道,谢家越乱,内斗越多,也是外部势力最容易扎根的时候。

  祁漾闻言点头,也不多问。

  “好,那你万事小心。”

  祁漾想了想:“对了,现在跟着我的那两个私人保镖,是我妈亲自挑的,这段时间要不要让他们先跟着你?”

  “不用,有郑密,”谢执顿了下,声音带了点不自知的无奈,“顾好自己,别担心其他的。”

  祁漾只听自己喜欢的:“就一个郑密跟着你够吗?”

  谢执:“他底下还有人。”

  祁漾还是相信郑密本事的,这才踏实了点。

  “但郑密跟着是一回事,你自己也要时刻注意。”他又道。

  “嗯,”谢执把祁漾垂下床的被角塞回床上,“可能会很忙。”

  祁漾:“我知道,你忙你的,只要告诉我你在哪就行,没事我不会给你打电话。”

  谢执:“……”

  祁漾看着谢执好像有点骤然凉下来的眉眼,疑惑了两秒,还以为是自己的保证不够诚恳,于是认认真真又保证了一遍。

  把打电话的频率从一天一次直线降到三天一次。

  甚至还有可下降的空间。

  谢执阖了阖眼,肩膀也上下起伏了一瞬。

  再睁开时。

  谢执:“这几天不要一个人待在别墅,无聊的话给蒋高轩他们打电话,让他们陪你。”

  谢执怕他一个人待久了,又想起祠堂的事,夜里再睡不着。

  谢执:“让保镖跟着,别自己出门。”

  祁漾:“嗯。”

  祁漾很少听到谢执说这么多话。

  他叮嘱了很多,直到乌鸫再一次在窗外叫响才停下。

  两人同时抬头望向窗边,又同时收回视线。

  祁漾:“我都记住了,出门带人,私下不和谢家人见面,也不单独去一些危险地方。”

  “你放心,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添乱,不给你……”

  “不是麻烦。”

  祁漾的声音又一次被谢执直接打断。

  窗外已经依稀有点晨光。

  两人虽然一坐一站,但壁灯下被放大的影子以一种亲密的姿态依偎着。

  “祁漾,你从来没有给我添过麻烦。”

  祁漾听见谢执说。

  “你不是麻烦。”

  “我会让你知道我在哪。”

  “还有。”

  祁漾听到谢执最后一句话——

  “要给我打电话。”

  作者有话说:

  漾漾以为的执哥:复仇路上心无旁骛,只想“屠戮”

  实际上:复仇的日子就靠着老婆电话挨过去了,你还不给我打?累的时候接到老婆电话,接完“哞”一声又去干了谢家两下

 

 

第55章

  “谢家的事你听说了吗?”

  “现在谁还不知道啊, 就这一个月,恒泰就召开了三次临时董事会,三次就算了, 牵头的人还次次不一样, 我也是开了眼了。”

  “我听说内部审计也被叫停了很多次?”

  “别说了,像我家这么点背的也没谁了,上个月和恒泰那个松丽岛的项目刚动工,一期项目款都签批好了,结果撞上这当口,恒泰那边说要先暂停支付,我家老头子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开工那天仪式没办好,都想上太沧山点两炷香了。”

  “也是谢老爷子心梗得太突然了,话都没留下几句, 谢家那几个子女, 哪个不是有手段的。”

  “我比你们知道的稍微多一点,我一朋友他哥在恒泰做过两年经理人,有点门路,他说恒泰有几个跟着谢老爷子的元老董事,是想扶谢光誉上位的,代理董事长的通稿都准备好了,结果没几天老二那边就传出要宣布大额分红的消息,恒泰股价当天就跌得没眼看,最后不了了之,反正就是一团糟。”

  “唯一从中受益的, 就谢家那个私生子了吧。”

  “你说谢执啊?他还从中受益?不是有传言说谢老爷子心梗前最后一通电话是他打的吗?”

  “谢老爷子两眼一闭,谁知道那通电话到底说了什么?而且老爷子心梗前好像给了他一个什么项目,谢执第二天就带着老爷子给他的权限卡去恒泰了。”

  “现在最有可能接任恒泰董事长之位的人选就是谢光誉, 谢执虽然是谢光誉的私生子,但他和谢光誉父子不和是事实,几乎是明牌的'站队',那谢家剩下那几个不得拉拢他?”

  祁漾走到哪,都能听到这些消息。

  众说纷纭。

  又三天后,恒泰一高管刑事举报谢光誉和谢承启早年职务侵占,交易所介入问询,恒泰强制停牌三天。

  八天后,恒泰内部邮件泄露,矛头直指谢家老三老四。

  十三天后,董事会决议被老二谢兰方宣布无效。

  十八天后,金海道经开区招标会结束,恒泰中标结果被推翻。

  二十天后,金融财报开始出现大量关于恒泰的□□,引发恐慌性抛售,引入外部力量重组的呼声愈来愈烈……

  日子就在满城风雨中来到现在。

  祁漾给谢执发完定位消息,走进会所二楼专属包厢。

  “又到最晚,这次喝几杯自己说。”蒋高轩挪到沙发角落,给祁漾让出位置。

  祁漾在蒋高轩身边坐下:“哪杯没酒精?”

  蒋高轩一头问号:“来酒局你不喝酒?”

  “嗯,不喝。”祁漾声音淡淡。

  蒋高轩和辛君璇对视一眼,两人觉察到什么。

  辛君璇按着桌上的对讲铃:“弄两杯热苹果宾治过来,别放肉桂棒,多放点蜂蜜。”

  那头:“好的。”

  几分钟后,包厢门被侍应生推开。

  辛君璇接过侍应生手上的热苹果宾治,放到祁漾眼前。

  祁漾接过,喝了两口。

  “心情不好?”辛君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