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世界翻车指南(141)

2026-06-27

  谢执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不是不给你。”

  “是这项链不好,以后不戴了。”

  他给了两次,一次让他遇上江德海,一次让他被绑上白潭湾。

  祁漾怔忪好久,反应过来。

  “谢执,你没道理。”

  谢执停下动作,看他。

  “没在一起的时候还能戴,”祁漾心口有点胀,“在一起了不能戴了。”

  “没有哪家男朋友是这样的。”

  听着“在一起”和“男朋友”几个字从祁漾嘴里淌出来,谢执喉咙都是紧的。

  祁漾朝前一倾身,越过谢执的手,拿过一枚小铃铛,又拿过那条装着平安扣的首饰盒。

  祁漾把平安扣从盒子里拿出来,递到谢执掌心。

  “给我戴上。”

  谢执攥着那条平安扣,许久,最终还是系在了祁漾颈间。

  “手给我。”祁漾对着谢执说。

  谢执抬手。

  祁漾把小铃铛系在谢执的袖口。

  系完,祁漾拿手随便拨了一下,细微却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病房里荡开。

  祁漾觉得挺好听,他又勾着指节,拨了第二下。

  第二道铃响还没完全散去,他耳边突然“嗡”的一声长鸣。

  祁漾耳朵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下,他下意识抬起手,正要捂住耳朵——

  “谢执!查到了!我们可以转移系统!”

  祁漾蹙眉。

  什么声音?

  祁漾单手捂上耳朵,紧接着——

  “这个世界是因你而生的,转移系统相当于分走你一半的气运和命格,他就不再是异常数据,而是这个世界的依托和基础数据之一,再高的清除程序都动不了他,一旦他出事,这个世界也会跟着坍塌。”

  “可以长久地保护他。”

  “但我必须告诉你,转移的过程…很疼。”

  “授权密钥是什么。”

  “是我的编号。”

  “系统转移,你的代价是什么。”

  “也没什么,就清空一些积分。”

  “他不会同意的。”

  “没关系,积分会清空,但铃兰不会,洋甘菊和康乃馨也不会。”

  …是997和谢执的对话。

  转移系统,代价,清空积分……

  这些字眼打得祁漾眼前一黑。

  就知道!

  他就知道!

  他一个“病毒”,一个几乎快要死透的人,哪有那么容易躲过既定的程序,好端端坐在这里?

  敢情都是这一人一统换的?

  祁漾觉得自己心脏要炸了。

  作者有话说:

  漾漾白天:为什么都在哭

  晚上:噫呜呜呜噫

  -

  还只是知道谢执把系统转移给了他,还不知道谢执想跟他一起走呢

 

 

第71章

  祁漾坐在床上, 此时再回想早上在白潭湾的种种。

  怪不得那时候这人脸色这么差,后背还全是冷汗。

  原来的是疼的。

  祁漾又急又气,心口像有什么东西在烧,可在抬眼对上谢执视线的那一秒,又轻易熄灭了所有。

  能怪他什么?

  祁漾只怪自己没早点发现,只怪自己太想当然。

  祁漾不想让谢执看出自己的异样,刚把头低下,被谢执托着脸抬了起来。

  “怎么了,”谢执皱着眉,视线从祁漾眼睛转到耳朵上, “耳朵疼?”

  “没有,”祁漾随便编了个理由,“ 997在跟我说话。”

  997:“?”

  祁漾没注意到谢执神色顿了下, 他胸口还闷得要命, 怕自己一时不能好好跟他说话,打算先去浴室缓一缓。

  “我要洗澡了。”他说。

  谢执从床上起身, 从备好的拖鞋拎过来, 放在祁漾脚边, 又拿过放在床尾的衣服。

  祁漾一开始没多想, 直到走到浴室门口。

  祁漾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跟在他身后的那人。

  “我要洗澡。”祁漾又重复了一遍。

  谢执平静地点头:“我在外面等。”

  祁漾:“哪个外面?”

  谢执只说:“门是磨砂的。”

  祁漾:“?”

  祁漾缓缓扭头, 看向身后浴室铝合金的大门。

  不是磨砂的。

  谢执说的显然不是这扇。

  那就是…浴室里面的淋浴门。

  祁漾:“??”

  洗澡这样的事, 连997这种系统都会自动屏蔽。

  祁漾想从谢执脸上找到一点玩笑的痕迹,可是没有。

  祁漾知道这是自己差点死了一次带来的后遗症。

  这后遗症或许还会持续很久。

  可让谢执等在淋浴门外还是太超过了点。

  祁漾在谢执抬脚要进门的最后一秒,脚一跨,拦在谢执身前。

  “…就在这等,”祁漾硬着头皮,折中,赶在谢执皱眉前,从喉咙里挤出四个字,“我不关门。”

  说完,也不给谢执答复的时间,扯过他臂弯间的衣服,团吧团吧卷进自己怀里。

  “没跟你商量,就这样。”

  祁漾闷头走进浴室。

  热水从头顶淋下的瞬间,祁漾呼吸才重新顺畅起来。

  祁漾洗了有史以来第一个不关门的澡。

  只十分钟,祁漾就换好衣服出来了,只是头发还是湿的。

  谢执就一直站在门口,祁漾也不知道在等他的这几分钟里,这人在做什么。

  “好了。”祁漾一步跨到谢执面前。

  谢执看着他湿漉的发丝:“怎么不吹干?”

  祁漾其实已经擦过两圈了:“一会就干了。”

  祁漾觉得差不多了,谢执却转身走进浴室,拿出吹风机,牵着祁漾走到沙发边。

  祁漾坐在谢执身前,谢执举着吹风机替他吹发尾。

  祁漾刚给系上的铃铛从谢执衣袖上垂下来,正好垂在祁漾眼前。

  他时不时抬起手拨一下。

  祁漾原先一直没有他和谢执已经互通心意的真实感。

  即便从醒来到现在,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可又好像少了什么。

  具体是什么,祁漾也说不上来。

  直到现在,他感受着谢执的手指拨在自己发间,祁漾才恍然明白,是“安心感”。

  心只有落在地上,只有在这些琐碎的生活小事里,才真真切切感觉到彼此的存在。

  发尾最后一点潮湿也被吹干。

  吹风机关停的瞬间,祁漾坐在沙发上,扭头看向谢执。

  他嘴角在笑,眼睛也在笑。

  看得谢执心口都塌下去一块。

  他抬起手,刮了刮祁漾的侧脸:“笑什么。”

  谢执的手一直被吹风机烘着,有点烫,祁漾下意识歪了歪脸,又笑:“没什么。”

  就是心情好。

  祁漾不知道其他人都是怎么谈恋爱的,但他和谢执好像本来就该这样。

  浴室的灯和门都还没关,谢执跟在祁漾后面,进浴室洗了个澡。

  祁漾礼尚往来地给谢执吹了头发。

  吹完,祁漾拎着吹风机正要放回浴室,还没走下沙发,就被谢执抱回了床上。

  “躺好。”

  谢执给人盖好被子,转身走到沙发边,把吹风机收好线,放回浴室。

  再出来时,祁漾正坐在床上,朝着另外一张陪护床看。

  说是陪护床,其实规格和定制的病床一样。

  谢执走过去,贴完祁漾的额头,又去摸他的后颈和掌心,确认体温正常,也没有出冷汗,才走回自己床上。

  期间祁漾就乖乖坐着,任他碰任他摸,甚至还在谢执摸他掌心温度的时候,玩笑地抓了抓谢执的手指。

  已是深夜。

  祁漾还很清醒,可他知道谢执很累了,说:“熄灯吧,困了。”

  谢执熄了灯,只留了床头一盏。

  两人默契地侧身躺着,面对面,中间隔了一条两人宽的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