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善若水:谢少,您今晚不回来了是吗?】
【上善若水:少爷一晚上下楼好几趟了,以前很少出现这种情况。 】
【上善若水:好像在等你。 】
良久。
“把视频调查清楚,文件发邮箱。”谢执说完,拿过床尾的外套和车钥匙,朝着门口走去。
魏河风:“这么晚了你带着伤去……”
魏河风追出去,电梯门已经合上。
郑密跟着从里屋走出来:“魏哥,要不要我开车跟在后面?”
魏河风:“你敢你就去。”
郑密:“……”
楼下响起引擎声,魏河风折回客卧走到窗边:“大半夜火急火燎的,到底干什么去?”
郑密道:“好像是谢家有什么动静。”
魏河风闻言皱眉:“谢家?”
他怎么不知道?
魏河风:“谢家怎么了?谢执跟你说的?”
“没有,”郑密说,“魏哥你来之前,一个叫上善若水的人给执哥发了消息,喊他谢少,还问他今晚回来吗?”
“刚刚那个上善若水又发了新消息,执哥看完就走了。”
“执哥不是都不改备注的吗,我记得谢家那个老管家的名字,好像就叫上善若水?”
魏河风:“…………”
操。
“谢家那老管家名字叫海纳百川!!”魏河风直接喊了一声。
郑密:“啊?那上善若水是……”
魏河风咬牙切齿:“祁家的,祁漾的管家。”
又是海纳百川,又是上善若水,最后再来一个带水的“漾”。
郑密只觉得自己快被水淹死了。
“魏哥,你说我现在再开车去拦执哥,还追得上吗?”
“……”
-
祁漾今晚不知道第几次下楼,也不知道第几次碰到了管家。
“…林叔,你不用睡觉的吗?”
“年纪大了,觉少,下午您和谢少去集青山庄的时候睡过了。”
林叔看着祁漾手上空掉的杯子,揶揄道:“少爷这趟下楼是想做什么?”
祁漾分别用过倒水,找钥匙,拿外套的借口,这次黔驴技穷:“去山庄的时候在车上睡过了,不困,就下来走走。”
管家:“在等谢少?”
祁漾:“…没有。”
管家接过祁漾手上的杯子,放到一旁:“谢少在回来的路上了,大概四五十分钟后到。”
祁漾一下抬起眼看他。
“他跟你说的?”
管家点点头。
祁漾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十二点半。
到别墅都一点多了。
管家以为这次说完,祁漾就能回楼上安心睡觉,结果却看到祁漾走向了客厅沙发。
他随手拿过一旁的毯子,披在身上,整个人窝进沙发里。
祁漾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林叔,把医药箱拿过来放这,然后你去休息。”
祁漾说完,撇过头去:“我有话和他说,在这等他。”
管家在原地站了会,笑了下,又应了声好,转身去设备间拿医药箱。
等管家拿着医药箱走过来,祁漾已经窝在沙发上点开了墙上的巨幕,放了一部电影,他也没看,就放着,手上还在摆弄手机。
管家没打扰,放下医药箱,又拿了个靠枕放在祁漾身后,悄声上楼。
997看着管家身影消失,才轻声喊了声“宿主”。
祁漾盖着毯子,打了个哈欠:“嗯?”
997瞄了那个医药箱一眼:“你不生男主气了吗?”
“生。”祁漾干脆利落道。
997:“……”
“那你在这等男主是为了…骂他?”997斟酌说。
祁漾:“不是。”
997:“?”
祁漾幽幽道:“为了自首。”
997:“啊??”
祁漾叹了一口气。
今天晚上和邵裕城那几句话迟早传到谢执耳朵里。
祁漾自觉自己出发点是好的,但多少也有回呛邵裕城的成分。
与其让谢执从别人口中听到那些话,还不如他直接自首,告诉谢执那只是权宜之计,他绝对没有那种不三不四的想法。
“我今晚说的那些话,谢执应该…不会生气吧?”祁漾心虚道。
997很诚实:“不知道。”
祁漾在焦急等待中,心不在焉看着巨幕上的电影,慢慢又打了个哈欠。
-
指纹解锁的机械音在门口响起。
谢执推开门,听到客厅声响,停下动作。
他脱下外套,朝着发出声响的位置走过去。
在看到窝在沙发上那道身影的瞬间,谢执怔住了。
他在原地静静站了好一会,才抬脚朝着那人走过去。
祁漾阖眼睡着,毯子盖在腰间,手垂在毛毯上,手边还放着一个平板。
不远处巨幕里,电影已经放到中段,是一个动画电影,色彩浓丽,透出高饱和的光线,映在熟睡那人的侧脸。
谢执视线定在祁漾浓密的长睫上,许久,他抬手拿过那压在祁漾腰间的平板。
平板传感器检测到位置变化,屏幕亮起。
因为没有设置密码,也关闭了自动锁定,唤醒的瞬间,谢执看到了屏幕显示的页面。
是一个搜索互动引擎。
此时搜索框里正躺着一条记录:
被蝴蝶刀割伤出血怎么处理。
谢执喉结滚了下,他凝神看了几秒,点进搜索框。
底下骤然弹出一堆历史记录——
伤口处理的误区。
割伤家庭处理五步走。
湿性愈合&干性愈合。
说错话后的补救妙招和高情商话术。
手掌意外割伤出血包扎教程。
?
谢执视线稍一上移,定格。
作者有话说:
漾漾醒来:我自首。
执哥:上吊。
-
魏河风:你玩弄感情,假意掺着真情,没有心,让人一脚踏进来…我说的不是谢执吗?怎么每一箭都插祁漾身上了
第36章
管家林叔下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谢执单手拿着平板,垂在身侧,站在沙发前,低眉看着窝在沙发上那人。
谢执听到轻微的脚步声, 侧过脸。
管家朝他轻一颔首,走过来。
“睡着了?”管家俯身给祁漾掖了掖毯子。
管家似乎也没想到谢执回答, 掖完毯子就直起身,站在谢执身旁。
一老一少就这么无声站着,像在守着沙发上的人。
过了不知道多久。
“怎么睡在这。”谢执开口。
“在等谢少回来。”管家言简意赅。
等他回来。
一个全然陌生的概念让谢执有片刻的怔神。
“说是有话要对你说, ”管家又看了那医药箱一眼, “一晚上都心神不宁的,楼上楼下来回几趟了。”
管家再度俯身,拿过掉在靠枕旁边的遥控器, 把巨幕上动画电影的音量降得更低。
“下次谢少要去哪, 回不回来,都跟少爷说一声吧。”
“我不知道今晚宴会上发生了什么,但您和少爷一起去的,让他一个人回来总归不好。”
“他今晚兴致一直不高。”
“听到我说你今晚回来, 脸色才好看些。”
“然后就拿了条毯子在这等你了,没想到睡着了。”
“应该是累了。”
“刚出院,又大半夜开山路回来。”
老管家这么晚没睡,等着谢执,就为了说这个。
管家话说得很柔和, 但用意没有丝毫遮掩。
从魏河风到郑密, 再到管家,谢执从山庄出来只见了三个人,三个人都在帮这人说话。
烦躁, 压抑,生气…这些预想里会出现的情绪始终未曾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