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入房间,金奕之先在门外设下几重禁制,又从臂环的洞府内拿出中品法器铜钟放在门口。
他如今的修为也只能驱使宝库内的中下品法器而已。
如此,即便是元婴修士都需要费些心思才能进入。
而后,他脱去全身衣服,当看到身上大片的龙爪花后,彻底傻了眼。
不仅是后背,腰际和大腿上都是,而且肚子下方还刺了一朵好似迎风摇曳、极其艳丽的龙爪花,气得他牙齿打颤。
今日孟时殊脆弱无比的倒在他怀里的柔弱样子,原本还近在眼前,此刻立即替换成了过往那个笑不达眼底的欠揍样子!
他恨不得咬死那个罪魁祸首!
这一年多来和孟时殊相处时,金奕之一直在压抑着本性。
如今终于自由,他穿好衣服,一不小心擦到灵石,却是不能自己的激灵了一下。
金奕之动作一僵,等彻底平静下来后,染上些许鎏金的眼眸如燃烧的火焰,仿佛要焚尽一切。
他现在急需发泄,只能将床上的被褥想象成孟时殊,狠狠打了一通拳,蹂躏到棉花在房间四处飞散,仍不解气,却已经冷静下来。
他一动不动地盘腿坐在床榻上,许久后,白衣粉衫的宽袍大袖出现在他手中。
一年前,与孟时殊初次荒唐后,孟时殊让他穿上了这套衣袍。后来,他被带到松涛轩,立刻有人送上了另外适合他的穿着,他当时想过把这套衣袍直接毁掉,最终却莫名其妙留下了,而且还用清洁咒清洁过保存了起来。
当下,干干净净的衣服没有任何异味不说,还透着一股极其浅淡的清香。
似是极为贴近那厮身上时,会闻到的味道……
“孟时殊,你等着。”金奕之对着衣服喃喃自语。
他回过神,意识到对着衣服放狠话的自己蠢到家了,迅速将衣服重新收入臂环内。
很快,被纹上刺青的地方再度传来痒意。他眉头皱得更紧,倒在床榻上,双手抱胸,不断默念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却还是阻挡不了逐渐蔓延至耳尖的热意。
明明他的身体服用了丹药还需要疗伤,可他当务之急居然……
——“奕之,日后你这身体怕是不能没有我了。”
孟时殊曾经说的话,再次响起。
仿若山间清泉的悦耳嗓音,似春日暖阳,又似冥府幽魂,直击金奕之的灵魂深处的同时,酥麻感瞬间蔓延全身。
孟时殊并不在他身边,但这一年来日日夜夜的双修,他已身不由己的记住了对方的所有。
金奕之的手不自觉摸过自己的脖子,但没摸到任何东西,皮肤上空无一物。
恍惚间,他扯了下由对方精心炼制出的灵石饰物,身体不可遏制地抽搐了一下,而后呆愣愣地望着房顶。
良久,他咬着下唇,尝到血腥味后,握拳,重重锤了下床。
需要被
土真
滿
的虚无感袭来。
他与羽妄拉锯了许久,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边厢金奕之正开疆拓土,那边厢孟时殊服用丹药后,也躺在床榻上,只不过他是单纯的休憩。
当时,他生怕别人发现不了金奕之身上的刺青,可是精雕细琢过的,特意让龙爪花在对方后脖颈处冒了点尖尖的。
有了这件事,金奕之对他的恨怕是更深了。
孟时殊情不自禁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叹了口气,拿起冷崧还给他的金铃颈圈,在手中轻轻摇晃,小声嘀咕:“没了天道宠儿戏弄,要无趣一阵子了。”
【宿主,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系统少有的主动说话,提起了孟时殊的好奇心:【你既然提起,就是想说,说吧。】
【宿主想找点有趣的事,不如换个容貌去找龙傲天,说不定能收获两份乐趣。】
孟时殊沉默半晌,唇边扬起兴味弧度:【你这小统是突然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夺舍了吗?】
【……宿主,我还是我。好啦,我能说,虽然平时您和龙傲天总是在这样那样,但正常的时候看你欺负他也挺有趣的。现在你们分开,小统我也挺无聊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为了你的乐趣,我还要做任务之外的事?】
系统被孟时殊的话噎住,一时没有回答。
孟时殊拨弄着金铃,清脆的铃声在屋内阵阵回荡,直白道:【我完成这个任务可以在仙界谋个一官半职,做了这件任务之外的事,还有什么好处?】
片刻后,平铺直述的声音才响起:【宿主,我到时会如实汇报您的情况,至于结果如何,还要我的主人来定。】
主人?
这是孟时殊第一次从系统的嘴里听到别人,还是以主人做称呼。
不知为何,他的一言不发让系统有些慌了神,没有起伏的声音速度快了不少:【当然,目前宿主想做什么,全凭宿主的心情而定。宿主,您不用考虑我啦。我只是觉得,用另外的身份接近龙傲天,看他是否会有和原著不同的故事,可能会很有趣而已。】
要是换成最开始,系统用类似的话术,绝对是无效的。
但对当下的孟时殊而言,出乎他意料的有效果。
他没再回应系统,接下来的日子,一心恢复元婴。
半个月后,飞舟到达冷云观。
孟时殊住进了冷崧居所的一个角落。
一个月后,元婴彻底恢复。
十年后,冷崧所处的碧霞谷出现化神期雷劫。
冷云观门人无不震惊,而出乎所有人意料,往常一道化神劫雷便是恐怖非常,这次却雷声大雨点小。
所有人都知道,孟时殊这些年一直待在冷崧长老居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未曾想过,仅仅十年,此人就能从元婴前期踏入化伸。
这简直为所未闻,前所未见。
换做其他天才修士,冷长老的居所早就被踏破门槛了。但换成孟时殊,这个与魔教勾结的孟炀之子,也不知为何,总有些传言说他指不定“子承父业”,也和魔教之人不清不楚。
总之,因为是孟时殊,正道盟对于拥有这么一位天纵英才,并无多少人真正开心。
等到冷云观掌门前去冷崧居所一探究竟时,冷崧却道:“小殊啊,他真是个奇才,他刚走。天高任鸟飞,我还能阻止他不成?”
——“这颈圈还是戴在他脖子上更合适。”
冷崧想到孟时殊离开前,无所顾忌地言语,似乎拿准了他不会多话。
*
三年后。
永远云遮雾绕的澜云山主峰,挂满了绫罗绸缎,满是喜气。
这些时日,正道盟各门派前前后后来了许多人马送来贺礼。
只因三天后,澜云山便要举办宗主叶覭的道侣大典,无数大人物都带来了贺礼前来祝贺。
“小师弟,感觉你这几天像变了个人。”扎着两条马尾的女子瞅着一旁的白脸少年,心有疑虑道。
少年身形高挑,但长着一张娃娃脸。
大眼高鼻小嘴,俊俏可爱,本身很容易博得他人好感。
然而,因为长着这张脸,少年每次出门在外总是被人看轻,也就形成了不喜宗门粉嫩的弟子服,总穿着一身玄色衣袍的习惯。
但从昨天开始,少年居然拿出了白衣粉衫的弟子服穿上,衬得脸蛋更加水嫩。
要不是这小师弟最讨厌他人动手动脚,一张小脸也总是崩得严肃冷然,她差点忍不住掐一掐那水嫩嫩的小脸。
作者有话说:
彼岸花,也就是曼珠沙华,在古代还被称为龙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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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不了一章,又要重聚啦。
第20章 分神
“黑色太过压抑了, 我们毕竟是参加叶宗主的道侣大典。外加这次师父有事没能前来,我若是不穿弟子服和师姐你们统一,难免落人口舌。”小师弟板着张脸道。
“凌仙阁, 前来拜贺。”大师姐荀艳长相张扬, 抱拳道贺,随后送上师门的贺礼。
虽然凌仙阁是近些年崛起的小门小派,但澜云山并未小瞧。
此次所有道贺的门派全都安排在一座风景秀丽的山峰, 只不过澜云山山峰重峦叠嶂,实在需要熟悉此地的弟子引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