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师父眼角抽搐,拼命给她使眼色让她离开,她没敢多问只想离开太上长老的视线范围,忙道晓得便走了。
怎么想都有猫腻……
但……算了算了,正如师父说的,小师弟想做甚便作罢。
想不出所以然便不再想,她拉上温晓晓去选屋子,而后又拉着对方到处闲逛。
至于傅知宥,直到夜间他都一直待在屋子里。
他盘腿坐在床榻上,闭眼入定,其实已经元婴出窍。
傅知宥,不,应该说孟时殊终于感应到了金奕之入定的时机。他花费那么多功夫,又是成为不知名门派的太上长老,又是伪装成傅知宥来到澜云山,虽然他也有另外的目的,但最主要的还是见一见金奕之。
十三年不见,金奕之依然浑身是刺,更难接近了。
但孟时殊就好这一口。
当初,他虽然解除了两人之间的主仆契约,但其实留了一手。
那一年两人日复一日的双修,他早就在金奕之的元神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只要金奕之一日在此,有了对方元神的引领,孟时殊的元婴借助其元神,能借此如入无人之境。
银发蓝眸的小人穿梭于天地间,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澜云山其中一座山峰。
顷刻间,进入其中一个院落的房间内。
只见黑皮俊朗的男子盘膝蒲团上,长眉斜飞入鬓,流淌鎏金之色的双眸此刻紧闭,高挺的鼻梁下,是绷直的人中,再往下是抿起的微厚双唇。
整体五官线条硬朗,透着十足锐利、冷峻的气场。
这副样子照旧勾起了孟时殊征服欲,想狠狠欺负一番的恶意。
元婴小人来到金奕之面前。
眨眼的功夫,消失不见,已进入金奕之元神中。
“怎么,又来见我了?”突然响起一道含着笑意的,熟悉至极的嗓音。
这个声音主人银发蓝眸,正站在金奕之面前。
作者有话说:
孟时殊:好家伙,都不需要操作,已经被梦到了。我有理由相信你对我图谋不轨
金奕之(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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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心魔
金奕之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开口的人, 沉默不语。
两人所处的环境分外熟悉,竟是曾经度过数次荒唐双修的——翡煌秘境那处洞府。
孟时殊轻挑眉梢,很是意外, 嘴角弧度却不禁增加了几分。
金奕之仍然有心魔存在, 还就是他孟时殊本身。
“有趣。”轻不可闻的声音响起的瞬间便消散。
下一瞬,银发青年月牙似的笑眼微微睁开,映着金奕之的人影, 而后向前一步。
近在咫尺的距离下,金奕之下意识地后退,但还未来得及再次挪动, 孟时殊便用手臂箍住了他的腰,一只手更是放在他脖颈后方, 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到彼此呼吸相闻。
怀中紧绷的身躯让孟时殊熟悉到轻笑出声。
金奕之这才反应过来似的, 想推开他。
然而, 他怎么可能让对方得逞, 手臂紧紧箍住那腰, 抵在对方的额头上,含笑道:
“金奕之, 没想到你如此想我。”只见他眉头紧皱,像是一副要将他砍杀的模样, 孟时殊继而道, “你是不是想,不过是心魔罢了?”
金奕之依旧沉默着,想挣扎,却怎么都挣不开他的手。
孟时殊压低嗓音,附耳道:“但你说,你怎么就挣不开呢?”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畔, 本不该有如此鲜明的感受,但金奕之却怎么都无法抑制全身的鸡皮疙瘩。
他瞪大眼,望着一手搂着他腰,一手覆在他脑后,手指触及自己后颈皮肤的青年。
那手指的触感无比真实,温凉的体温好似让他的身体回到了曾经的日日夜夜……
但其实,这并非是他第一次见到心魔孟时殊,只不过以前这个孟时殊只是站在一步之外,微笑地望着他,并说一些挑衅的话。
这次竟然,如此直接……
不论是说话的语调还是,肢体的触碰,熟悉到,恍惚间,他差点以为这并非心魔,而是真正的孟时殊。
即使金奕之依旧一言不发,也并不妨碍孟时殊自说自话。
他一把抓住金奕之脑后的马尾,往下狠狠一扯。
金奕之的脑袋被迫抬起,冰冷的眼神里映出孟时殊眉眼含笑的模样,锋利的下颚线更显得他气质硬朗,让人不禁想好好摧折,打碎这份锐利又冰冷的表象。
“金奕之,分开的这些年,你有没有想着我有过别的念想?”
话音落下,孟时殊松开金奕之的腰,手
往下……
金奕之瞳孔皱缩,脊背猛然绷紧,猛地抓住孟时殊的手腕,触及微凉的肌肤与骨骼时,一股熟悉的的酥麻感从尾椎骨窜起,激起皮肤上无数的小颗粒。
几乎是肌肤相贴,还未施力的刹那,孟时殊手腕翻转,宽大的手掌瞬间握住了金奕之双手手腕。
而不论他如何挣扎,就是挣脱不开孟时殊的钳制。
好似无形中有一条不可见的锁链牢牢束缚住金奕之。他明明已达元婴修为,在这条锁链面前却像个毫无抵抗力的婴孩。
脑后的头发猝然垂落,孟时殊又一次禁锢了金奕之。
腰带似是被无形的力量解开,掉落在地,衣衫亦从肩膀褪到臂弯处,露出比十三年前更精瘦的肌肉。虽然解除契约后少了别有意趣的血痣,但上半身荼蘼盛开的龙爪花,足够艳丽且渋晴。
“瘦了些许,不过,我还挺意外的。”孟时殊眼神中满是兴味地盯着金奕之的胸膛,“你居然没有摘掉这两东西,也还留着身上的刺青。”
他笑着拨弄了一下由他炼制,如今依旧璀璨的灵石。
瞧着金奕之隐忍不发的神色。
随着胸膛跟着呼吸起伏,龙爪花仿佛活了过来,在肌肤上游走出别样的风致。
嘴角又勾起几分,看似温柔的笑意,手上却毫不留情地扯动。
如针扎般的细密刺痛让金奕之呼吸一滞,肩线变得更为紧绷。
金奕之意图开口,想怒斥孟时殊不要脸让其放手,可话到嘴边,却被对方手上加重的力道堵了回去,只剩一声闷在喉咙里的轻哼。
他脸上闭上嘴,瞪着孟时殊!
他哪是不想去掉这刺青,而是根本去不掉!也不知孟时殊用了什么法子,留在他身上的这些图案,好似镌刻在他的元神上,到了元婴竟都无法去除!
至于灵石……
孟时殊紧抿双唇,神态难明。
一日不杀了孟时殊,便是提醒他一日对这厮的滔天仇恨!
“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不喜欢说话?”孟时殊叹息,语气不似曾经那般强硬,反而眨了眨眼睛,泫然欲泣,那模样好不可怜,让人心碎。
他道:“一厢情愿,真的很伤人心哪。”
说着,手上的力道却没有半分松懈。
金奕之额头冷汗津津,痛得想叫骂。
身体却一如往昔,精神的要命。
“还是小家伙们乖巧。”孟时殊夸了一句,垂眸间,看到对方腹部的花纹。
那龙爪花蔓延至大腿外侧,随着金奕之紧绷的呼吸缓缓舒展。
此刻,好似连空气都染上了旖旎的气息。
他带着人朝地面倒去,迎接他们的是绵软的床榻。
这张床曾经一次次见证了他们的“耳鬓厮磨”。
金奕之紧紧皱眉,只觉今日这心魔行为实在太过,关键是他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
心魔施力用了巧劲,他痛痒交织,终于有了开口的念头。
“孟时殊。”
闻言,那双漂亮的仿佛碧海晴空的眼眸抬眸,凝眸而望,风平浪静,一览无尘。
金奕之眼角还残留着方才那番折腾留下的红晕,嗓音压得极低,透着几分少见的疲惫:“你,为何到现在还不放过我?”
心魔诧异道:“难道不是你一直对我念念不忘,我才会出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