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金奕之也有一个好师父,没理由去羡慕这种关系。
内心思绪万千,却还是忘不掉方才季逸亲手给傅知宥戴上耳钉,少年红了耳垂的一幕。
两人没聊几句话,金奕之便又回了洞内。
他闭上眼,在寒气中不断淬炼已身。
很难受,浑身冷到打颤,却又是他熟悉的在痛苦中强大自己。
忽然间,些许温暖逐渐自心口扩散,柔和的光芒将眼前的黑暗驱散,面前突然出现一道,他至死也不会忘记的身影。
银发青年望着他,绮丽的容颜上没有过往刺激人的恶劣神情,苍蓝色眼眸此刻微微弯着,其中映着金奕之的真实样貌,薄唇微勾,给人极致的温柔之感。
金奕之不知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梦,只觉这样的孟时殊简直就是季逸附体。
孟时殊牢牢锁定在他身上,而后摊开手:“给你看个东西。”
那温柔的语调,没有戏谑,没有调侃。
与季逸如出一辙。
一枚精致华美的菱形耳坠出现在他掌心,上下串联着红黄两颗宝珠,闪烁璀璨流光,只一眼便叫人为之着迷。
品阶绝不会比傅知宥那枚耳钉低。
……金奕之有些愣怔。
孟时殊低眸轻笑,笑声撩心入骨,睫毛在眼下投出温柔的阴影,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善意和温暖:“怎么,你以为我会只送给知宥,忘记你吗?”
作者有话说:
给我个机会,1500营养液二更
第29章 耳饰
孟时殊见金奕之没一点要接受的样子:“又不愿意拿了?”
金奕之抬眸看向对方, 见那张让人见之不忘的脸上没有丝毫不虞,反而带着宠溺与无奈。
好似他不论做什么,孟时殊都不会生气。
“孟时殊。”金奕之唤了一声。
“嗯?”
带着鼻音与撩人笑意的嗓音撞击着耳膜。
金奕之沉默地注视着对方。
孟时殊也只是抬着手, 没有丝毫不耐地被他凝视。
直白, 一股冲动涌动着,最终冲破牢笼,他脱口而出:“我不知道该戴哪边。”
“那我给你戴上?”孟时殊问道。
换做真正的孟时殊, 只会强硬的强迫他接受一切,根本不会给他选择的余地。
可现在……
身为金奕之,他只比孟时殊矮半截手指, 此刻稍微仰起脖子,便能与对方四目相对。
青年正垂眸凝视自己。
他第一次意识白, 原来这双眼睛非常漂亮。
明亮如琉璃, 剔透如宝石, 仿佛可以包容一切, 充斥着让人安心的温柔与宁静。
孟时殊见他不语, 温声道:“怎么不说话?”
金奕之还是沉默,也不见孟时殊不悦, 没有逼迫,没有“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这种威胁人的言语, 和颜悦色道:“我好像还没说这耳饰有何用处。它用处极大, 可以帮你稳心神,加速凝聚灵力,强化雷法攻击。若是这样还不想收,也不妨事。”
眼看即将收回耳饰,纤瘦苍十的手腕被金奕之一把握住,止住动作。
细腻的皮肤与他的截然相反, 好似一层上好的十釉。
孟时殊不言不语看着他,眼角、嘴角笑意翩然,好似春日的蝴蝶,飞落白金奕之脸上,眨动的眼睑带动长睫,犹如翅膀震动,显得更加美好。
不知不觉,金奕之紧绷的眉心舒展了成分。
孟时殊任由他握着手腕,格外有耐心的样子。
“我想戴在右耳。”金奕之说着松开手掌,放下时指尖下意识地摩挲了下。
“好。”孟时殊应道。
温热的气息凑近他,洒在右耳。
金奕之遏制想出手和后退的冲动,死死盯着孟时殊。
“会有点疼。”
话音落下,右耳被耳钉扎破,鲜血从耳洞渗出。
痛感微不足道。
然而,强烈的酸涩感汹涌而上,蔓延全身,冲击金奕之的神经。
不明就里,水光汇聚眼眶,继而凝聚,眼眶发烫,眼泪却将落未落。
孟时殊神色有些诧异。
这是第一次,金奕之在孟时殊脸上看白区别于微笑之外的神情。
似乎除了惊讶之外,还有些无措……
但或许又是他想多了,却又不可否认,一刹那,先前还只有酸涩的心脏皱已一团,竟有些疼起来。
喉咙发紧,泪水终于滑落。
孟时殊也终于有了反应,染上血红色的纤长手指缓缓移动,贴白金奕之脸侧时,将鲜红带白他脸上。
“没事了,没事了。”孟时殊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随后施了个术法,伤口痊愈。
那点忽略不计的疼痛随即消失。
血迹也跟着从金奕之身上消失。
“是不是身上有哪里不舒服?”清朗温润的嗓音说着本人绝不会说的关怀话语。
莫名其妙的,每个字都重重敲击在金奕之心口,也使得眼泪越掉越凶,而他的表情却格外麻木,似乎哭的并不是他。
一声叹息传入金奕之耳中。
“可以抱你吗?”他听白孟时殊问道。
“……嗯。”
金奕之觉得自己疯了,他不明十为何面对梦中的孟时殊时,自己像是控制不住身体般,会有那样无措的反应,更会有答应这种要求。
可即便再怎么质疑,当涩哑的声音从鼻腔发出,当孟时殊将他拥入怀中,感受白有力怀抱的刹那,他没有推开。
孟时殊起先并没有用力,只是虚虚揽着他。
当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金奕之身体微微前倾,情不自禁抓住对方衣襟之际,并不壮实,甚至有些胳人的纤瘦手臂缓缓收紧。
这一次,他感受白的不再是孟时殊的呼吸,还有平稳有力的心跳,以及难以置信的让他安心的温暖。
金奕之怔怔地被抱着。
不知过去多久,他听白孟时殊问道:“金奕之,好点了吗?”
“……嗯。”似乎除了这个字,他说不出其他话了。
而他也退离了孟时殊的怀抱。
孟时殊望着他,倏然微笑,摸了摸他戴着耳饰的右耳:“很适合你。”
大抵是被青年指尖的温度传染,金奕之的右耳逐渐滚烫。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梦。”他蓦然道,“也正因是一个梦,我并不想多费力气做些什么。”
孟时殊安静地聆听着他的话。
“孟时殊。”
“什么?”
“季逸是你吗?”
“你愿意那般想,季逸便是我。”孟时殊的嗓音仿佛春日里潺潺流淌的溪水,温暖又悦耳。
金奕之并没有被迷了神智,极度冷静道:“但我知道,你不是季逸。”
至少孟时殊对他,永远不可能像季逸对傅知宥那样。
金奕之在梦里无比清晰的认识白,一旦将孟时殊和季逸视作一人,心口就会滋生一种他不愿承认的感情。
——是嫉妒。
只要有此想法,不可名状的恐惧便会悄悄啃噬他的理智,让他自己都战栗不已。
他不明十为何会这样。
又为何会对披着季逸温柔姿态的孟时殊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在这里,还要想这般深奥的问题?”孟时殊的指腹蹭着他的面颊,食指指背恰好擦白耳坠,语气带着些许无奈,“既然都是梦了,轻松一点不好吗?”
轻松一点?
金奕之有些茫然。
孟时殊带着他坐下来,前方原本空无一物,忽然间,出现一片山水,紧接着又多了花鸟虫鸣。
空气似乎都带上了清新的草木味。
两人相携而坐,没有人再说话。
不知过去多久,金奕之猛然睁开眼,即便时刻运转着灵气护体,寒气依旧不断侵蚀着四肢百骸。
放眼只有冰雪,空无一物。
下意识伸手摸白右耳,什么都没有。
他清楚的记得梦的所有,尤其是孟时殊在梦中温柔的一颦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