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万人嫌反派渣了龙傲天后[穿书](47)

2026-06-28

  茫然耽于梦境享受孟时殊温柔以待的自己。

  茫然每次看到季逸与傅知宥相处时,心口泛起层层酸涩涟漪的自己……

  如同当初孟时殊解除主仆契约,起先他为自由欢呼,但随着时间流逝,他竟然偶尔会因为想起对方折腾自己的手段,从而一遍恨着孟时殊,一边却又想着孟时殊……自读。

  他搞不懂,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季长老,您听过孟时殊和金奕之两人的事吗?”思绪仿佛打了结,等金奕之意识到时,已脱口而出。

  季逸面上毫无波动:“略有耳闻,怎么?”

  金奕之接着问道:“您既然听闻过,对这两人是如何想的?”

  “该说不说,被孟时殊如此折腾,金奕之还能踏入化神,天赋卓绝的同时更是坚韧不拔,他以后一定会走得更远更高,成为修界第一个人也未可知。”

  “傅知宥也同样很有天赋。”

  季逸笑一声道:“我能说,虽然都是变异灵根,但傅知宥远远比不上金奕之吗?”

  明明这人说是略有耳闻,但这话却像是对金奕之知根知底一般。

  金奕之闻言,紧捏着冰塌边沿,手背青筋显露,不动声色又问道:“那您觉得孟时殊如何?”

  他问什么,季逸便答什么:“都说他性情乖张,行事暴戾。或许,这不过是他给世人看的一张面具。”

  所以,这张面具到了面对自己时,变成了肆意蹂躏……

  独独对他,是吗?

  虽然,与此同时孟时殊用另外的方式让他强大起来,但他难道要感谢不成?

  金奕之对孟时殊的憎恶灭顶,即便不去回忆,他也不会忘记孟时殊对他的所作所为。

  那些记忆如蛆蚀骨,根本忘不掉,却也因为那一场场美梦,莫名的让他一次又一次事无巨细地想起,与欺辱相伴的是,孟时殊帮他提升修为一事。

  就算让他加快速度变强,但孟时殊定是为了品味更美妙的羞辱他的滋味——金奕之是这么确定的。

  可一方面他依旧憎恨孟时殊,一方面却开始贪恋起梦中孟时殊的温柔。

  明知这一切或许亦是孟时殊的阴谋。

  金奕之移开视线,眼眸中映出洞内霜雪,仿佛也跟着覆上冰霜,仿若自言自语:“我有些不明白,为何偏偏是金奕之……”

  季逸没有问为何会有此一问,只是用无比了解孟时殊本人的语气,气定神闲道:“因为,金奕之未来不可限量,孟时殊无法动手也并不想动手杀死对方,却又嫉妒到发狂,便只能做下那些事恶心他。”

  金奕之闻言,愣怔当场。

  等回过神时,才注意到指甲用力到渗出血迹,已染红冰塌边沿。

  系统震惊地冒头:【宿主!您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难得的温馨时刻。

  嗯,其实两个人都很矛盾

  好吧,时殊某种程度上是享受的

 

 

第31章 试探

  连系统都大惊失色, 孟时殊竟然说出了部分实情。

  孟时殊有些无辜道:【小统,你从没说过不能把这件事告诉龙傲天吧?】

  系统:【……】

  它确实没有强调过这件事。

  孟时殊:【不过我既没有说出你的存在,也没有详细的描述实情, 以后也不会说的, 毕竟说出来可能会觉得我疯了?总而言之,金奕之绝不会想到背后有你在给我出谋划策。】

  系统很快冷静了下来:【宿主您说的在理。】

  其实系统觉得好像有什么脱离了原定的轨迹,但再看孟时殊和金奕之的相处……

  它不懂人的感情, 却也知道这一切有些失控了。

  若是真的失控,或许也是朝着好的方面?

  “我猜的。”季逸旋即便补了一句。

  但当季逸说出这些话,金奕之全身的毛孔直接叫嚣着此人的身份。

  可内心却又有一个念头不想承认, 他死死盯着季逸,眼神如同火烧, 仿佛要将对方洞穿。

  季逸神色自若, 随着视线微微移动, 看到冰塌边沿的殷红后, 才有些惊诧道:“这猜测这么吓人吗?”

  金奕之抬起手, 两手指甲缝开裂,血流不止。

  季逸握住金奕之的手腕, 金奕之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皮肤微凉的温度极其熟悉,熟悉到让他的直觉不断冒出“季逸等于孟时殊”的肯定念头。

  若是曾经, 他早就如临大敌。

  但不知是否与那十五次的梦境有关, 面对季逸这种接触,他竟然没有过分抵触。

  明明当年他一次次想着再见孟时殊,一定要加倍折磨、羞辱对方……

  此刻,季逸施了个咒,血随即止住:“没事了。”

  对方松开手的瞬间,金奕之倏然抓住对方的袖子。

  四目相对的刹那, 季逸棕色的瞳孔内映照着少年恍惚的神色,时间仿若暂停。

  “孟时殊。”金奕之没来由地唤了一声。

  季逸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蹦出这个名字。

  金奕之缓声道:“其实只是为了折辱金奕之,无需找什么理由。”

  “也是。”季逸没有再说什么。

  耸肩笑道:“那是我想多了。”

  看着对方如此松快的模样,金奕之眉头微皱,反而更不高兴了:“就这样吗?”

  季逸闻言沉吟道:“我也不能说纯属金奕之倒霉,所以就猜了个原因。颐之,你似乎对这两人很感兴趣?”

  “嗯。金奕之是我师兄,但他对以前的事讳莫如深。”金奕之用旁观者的口吻道,“旁人背地里总会嘲笑师兄的过往,多的是说孟时殊看似折辱,但师兄以空前绝后的速度提升了修为,明明获益良多,却还总是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真是不知好歹。”

  “那你觉得呢?”季逸问道。

  金奕之刚才还滔滔不绝,忽然就沉默下来。

  他觉得……

  时间流转,他依旧恨透了孟时殊。

  甚至无需回忆,脑海里便时常会冒出孟时殊曾经折磨他的手段……

  这些年里,他更是无数次在梦中折辱孟时殊,然而,看着对方凄惨的姿态他起初是觉得爽快,但莫名的,随之而来的竟是一种空荡荡……

  再之后,梦里的孟时殊便会变得完好无损,将他温柔以待。

  是的,温柔的孟时殊并非是他仅在云锦轩做的梦。

  他很早之前,就梦到过这样的孟时殊了。

  第一次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明明是恨不得碎尸万段的人,他却在梦中因为孟时殊流露的温柔而茫然,继而又变得不像是自己,竟然享受起那份施加在身上的曾经厌恶至极的痛苦。

  这些年,一次次梦境不断提醒他,他是个怪胎。

  这也导致他越发憎恶对方。

  他认为一切都是孟时殊带来的。

  可真是如此吗?

  明明……孟时殊或许就在面前,当这人戴着温柔的面具时,他所做的并非直接揭穿,而是用一次次对方说不定在心里觉得可笑的方式去试探。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金奕之内心茫然与恐慌不断翻涌,外表习惯性的不动声色,继而转变成直白的厌恶:“结果是好的,难道就能否认孟时殊带给金师兄的痛苦?金师兄自然是恨他的,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季逸恰如其分地点头,再赞同:“确实如此,孟时殊可真是个罪孽深重的人。”

  这次直到金奕之重新提出闭关,季逸也没有提出送他什么。

  那副耳饰不过是梦的产物。

  而再度招惹他,再度消失如今又似乎完美无瑕扮演他人的罪魁祸首,依旧笑容可掬,挑不出错。

  金奕之突然觉得疲惫不堪,他不明白当初自己为何要来凌仙阁,面对季逸又为何只试探不直接揭穿,自己做这些到底有何意义?

  没有意义又为何要做?

  他起身,在季逸看不到的地方,眸光冷下来,思维也跟着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