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这里。
再待下去会越来越不正常……
但按照那两本功法,这具身外化身确实进步神速,他能感觉到很快就会摸到金丹的门槛。
金奕之明知该离开,却用找到的理由告诉自己先留下,反正季逸又或是孟时殊似乎也不打算做什么,那他获得益处后再离开也不迟,不是吗?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自认冷静下来后,重新踏入洞穴,坐上蒲团,继续修行。
不知过去多久,熟悉的微凉体温忽然贴在他的掌心,金奕之猛地睁开眼,便看到孟时殊站在他面前。
他的手被孟时殊握着,对方即将松开手的刹那,这次他反应极快,像是预判到了对方下一瞬的举动,一把反握那只手指修长、骨节匀称漂亮的手。
金奕之像是抓住了准备落荒而逃的罪犯。
四周仍是上次离开前的景象,四季轮转,连远方茅草屋前站着的身影都没有丝毫变化。
孟时殊轻挑眉梢,歪了下脑袋不解地望着他:“怎么,这么舍不得我?”
这是十六次梦到孟时殊,首次露出真实的表情。
连说的话都带着熟悉至极的调侃语调。
这一路走来,金奕之被对方接连戏弄,看到这副表情后,心口莫名冒出一股无名火。
一切都只有他在困扰。
孟时殊则永远游刃有余。
似乎不论自己做什么,都看不到这人脸上丝毫的惊慌。
这人从始至终都掌控着他,每当看到自己难以忍受、被迫祈求时表情才会出现微妙的变化,那是一种让金奕之无法忘怀的,迷人又残忍的笑容。
就连这次他所做的这些试探,或许也在对方掌控中?
但若是这件事脱离孟时殊掌控呢?
明知只是又一场梦,金奕之浑身血液却像是沸腾起来,手脚变得滚烫,更有些发麻,他死死握着孟时殊的手,听到自己心跳声震耳欲聋,出口的声音仿若从天边传来。
“你说过,在梦里应该轻松一点。”
再说孟时殊,他计划此次进入金奕之梦乡后,就露出真面目,破坏这一切。
然而,不知是不是周围环境太过安逸,还是茅草屋外的身影让他再度想起曾经,说到底——
如果没遇到金奕之,他还不知道自己原来那么有“病”。
而他没想到的是,这次的金奕之似乎也“病”了。
一刹那,孟时殊在金奕之身上看到了曾经心魔幻境中另一个金奕之的影子。
情绪微妙的波动了一下,瞳孔微微眯起,随即嘴角又卷起微笑。
“所以,你想做什么?”
那头猛兽即将冲破牢笼——
金奕之逼近孟时殊。
孟时殊站在原地未动。
时间的流动仿佛随着纠缠的呼吸变得无比缓慢。
风吹过耳畔的声响。
远方之人的呼吸仿佛也被放大,夹杂在四季变化中。
金奕之露出半截肩膀,暴露爬满后颈与肩膀的绮丽龙爪花,抿着的嘴唇微张,问道:“做吗?”
……啊?
金奕之疯了?
那双鎏金之眼亮得惊人,依旧满是利刃,死死盯着孟时殊。
透着几分病态的狠劲。
似乎如果他不同意,金奕之会狠狠嘲笑他。
嘲笑他没胆子。
嘲笑他不行。
这些与过去的金奕之完全没任何联系的言语,这一刻,却似乎随时会从对方的嘴里说出来。
实在是,金奕之的表情太不对劲了。
完全不像天道宠儿……
然而,愣怔也不过片刻,能看到这样的他,孟时殊竟觉得挺有意思。
是没想过的,出乎意料的一件事。
反而舒缓了他内心蠢蠢欲动的猛兽。
“奕之,若你接下来想停下,也是不能的。确定?”孟时殊又恢复了季逸那副让人如沐春风的体贴态度。
一点不像他,但在这个梦中又似乎就是他。
他给了金奕之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而金奕之抓着他的手腕,放到了他炼制出的灵石上。
既然如此,还犹豫什么。
孟时殊的手掌放在金奕之后脑。
两人倒在柔软的青草地。
幕天席地,他一手扯动黑金灵石,一手指腹触及对方颈部的刺青缓慢摩挲。
手下皮肤温度滚烫。
冶艳的龙爪花在蜜色肌肤上盛放,更显艳丽。
莫名的,孟时殊脱口而出:“我会温柔一些。”
过往的轻食中,只有被迫与
米且包。
但这一次,孟时殊如自己所说,第一次顾及金奕之感受。
就连扯动灵石都掌控有度,只有磁极没有疼痛。
金奕之疯了吗?可能他早就被孟时殊折磨疯了吧?否则也不会在梦中,面对想离开的孟时殊,选择了一种绝无可能的做法。
孟时殊慢条斯理,微微转动的手指都如周身的风慢了下来。
动作缓慢到好似有无数只蚂蚁在金奕之身上爬。
但这种“折磨”对比以前,简直微不足道。
孟时殊俯身,指尖轻轻拨过耳坠。
轻柔的吻触及朵朵盛开的鲜花,带来些微刺痒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如坠云雾。
“舒服吗?”
银发青年趴在金奕之身上,深埋坚实的胸口。
嘬嘬有声。
忽而抬眸望着金奕之,一双笑眼弯弯,仿若春风吹皱的湖面,漾起点点碧波。
那些被亲过的地方蓦地发烫,传来匪夷所思的阵阵酥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沦陷
可能连金奕之连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的表情已维持不了平静,尖尖的虎牙微微抵着下唇,眉头紧皱地注视着孟时殊。
透着一种被爽到但又不想承认的别扭。
孟时殊另一只手移到皱成川字的眉峰, 微微抚平。
“你还没回答我, 舒服吗?”他继续提问,语气却没有以前那种迫人的威胁感。
金奕之下意识又皱起眉,但很快又被他抚平。
孟时殊可没有真的打算全程都温温柔柔, 平缓的度过。
指尖微勾。
金奕之全身紧绷,眸光颤动。
“不是你说,这是梦就应该轻松些吗?”孟时殊微微叹息, 眼睛完全睁开,苍蓝眼眸明亮水润, 好似绝品玉石般诱人, 令人不自觉为之沦陷, “那怎么还是这么不情不愿, 都不愿意回答我?”
明明是金奕之自己要求导致的结果, 不论是肢体碰触还是情感上,他都像是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如此一般, 满脸茫然。
茫然过往只会带来痛苦的事,如今不过是因为孟时殊换了种方式, 又换了种语调, 他竟然觉得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甚至于……
隐约的希望对方带来曾经让他疼痛的举动。
“……舒服。”
早就没有契约了,孟时殊也没有逼迫他,他透露了真实想法。
孟时殊满意地笑着,眼眸绽放点点笑意,犹如星光洒落他身上。
一刹那,金奕之仿佛抓住了一些遥不可及的东西。
璀璨灵石将肤色映照的润色又充满生机。
此刻被拉扯着。
以前只会带来屈辱的痛感, 此次却让金奕之意识恍惚。
他无暇再去思忖为何。
四周开始落雪,雪落到他眼前,视野仿佛都跟着模糊了,旋即将他掩埋。
手指蓦然冒出雪堆,攥成拳头。
雪化。
衣襟也跟着湿透了。
桃花再度盛开,扑簌簌落在两人身上。
孟时殊逼近金奕之。
终于抵达终末。
金奕之的腿勾住孟时殊的腰。
大腿肌肉绷得紧紧的,显出流畅的线条肌肉。
腹下艳丽的花微微变形。
蜜色肤色犹如田野间成熟的小麦,与细腻如玉,仿佛透明一般的雪白肤色贴在一起,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璀璨金芒颤动着,带着从未有过的战栗与无措。
突然,金奕之瞳孔皱缩,十指分别抓紧孟时殊的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