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万人嫌反派渣了龙傲天后[穿书](64)

2026-06-28

  鎏金眼眸微微低垂,看了下身上有些破烂的衣衫,神色莫测,半晌后,他随手拿出一套衣衫,眨眼间,替换了原来的衣物。

  柳蒙在最后之际,似乎终于找回了一丝神智,声音再无迷惑人的奇妙回响,沙哑难听,好似喉咙里卡着沙粒,质问道:“是幻劫石对不对?!”

  金奕之并未理会。

  眼看柳蒙浑身抽搐,不一会儿七窍流血,猝然失去生机,身躯朝着地面坠落。

  “砰——”的一声巨响。

  被冰封的主峰大殿前被砸出一个大坑。

  金奕之飘然落地,冷眼望着坑内神魂湮灭,只剩一句空壳的魔道共主,两指一弹,一簇雷光击打在柳蒙躯壳上,转瞬便烧成了灰烬。

  真就是尸骨无存。

  随后,他缓缓抬头,仰望崖上那双苍蓝色眼眸。

  还未前进,孟时殊带着魔道盟圣女和张歧昀来到金奕之面前,拍手叫好道:“恭喜金宗主,今日你杀了魔道共主,从今往后,修界便奉你为尊了。”

  金奕之先是看了眼被冰封起来的正魔两道修士,其中还有柳无郁。

  他神态平静,继而看向孟时殊,目不转睛地凝视眼前之人,仿佛世间只有眼前这抹色彩,问道:“你也是吗?”

  “并不重要吧?”孟时殊耸了耸肩道。

  孟时殊等这一天太久了。

  即便不久前他可能才因为系统的言语,意识到了些什么。

  但那也不重要了。

  按照剧情,人界篇即将结束,他的死期要到了。

  周围冰雪迅速解冻,修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地,瑟瑟发抖地抱着自己,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柳无郁被赵菀虞即使扶着,靠在赵菀虞身上,眼睫上的霜寒一点点化去。

  她嘴里被塞入一颗丹药,顿时五脏六腑顿时热起来,随即,第一眼便看到金奕之,下意识呢喃:“金宗主……”

  孟时殊站在金奕之一丈开外停下,浑不在意,直截了当道:“金奕之,来战否?当然,我也可以等你疗伤完毕。”

  他其实想说可以直接杀了自己,但金奕之绝对不会信,只能换种方式,结果男子听后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

  “孟时殊。”金奕之忽然唤道。

  低沉嗓音平稳中带着微不可察的无力。

  “你既然不说,那就我来说。”

  他语气一顿,隔着一丈的距离却仿佛两人距离千山万水,而后问出了折磨他多年,交织着愤怒与失控等纷繁复杂情感的问题:“你折磨我又助我修行,摧我尊严,又让我陷于温情,到底想干什么?”

  孟时殊:“……”

  金奕之眸光颤动,他终于扯开平静的面具,似深潭静水的金眸泛起汹涌波涛。

  “若你想要看我沦陷,再狠狠耻笑,你做到了。”

  作者有话说:

  标题证明了小金所想,小金向着时殊走了99步,接下来让我们看看时殊会走出最后一步吗

 

 

第43章 束缚

  说出意料, 孟时殊确实惊讶金奕之竟然会有此种想法。

  从接受任务开始,他对金奕之做的事,按照原著龙傲天的性情, 绝不会有第二种结局。

  他中途觉得无聊, 又加倍各种调戏,亦不过是看准了金奕之在实力还没达到能一击必杀自己之前不会轻易行动这点。

  他从未想过金奕之真的会动心。

  抑或是,从不曾往这点上想过。

  孟时殊将飘远的思绪拉回, 忽然问系统:【小统,今日这些不是幻境吧?】

  系统少有的停顿半晌,随后才像是反应来过般, 无比确定道:【当然不是。宿主,龙傲天这话的意思就是心悦你。】还顺带用了更通俗的说法。

  确实, 怎么看金奕之都不会是开这种玩笑的人。

  在原著, 金奕之就算是在最丢失尊严的时期, 都不会求饶, 更不会说这种让人浮想联翩的话……

  孟时殊启唇。

  金奕之似是猜到了他会有的想法, 先一步道:“我没有被谁附体,不是在开玩笑。”似乎再对视下去便会有什么崩坍一般, 他微微移开目光,掩饰着眸中情绪, “我知道会有何结果, 说与你听,并非询问什么,只是告知。”

  何意?

  孟时殊弯着的眼眸里映着金奕之的身影。

  这话说的像是接下来要做什么可怕的事,不得不说,这种未知让孟时殊有些兴奋。

  还未来得及开口,转瞬间, 一个金色笼子出现在孟时殊头顶,落下之时,他什么都没做。

  金奕之瞳孔收缩了一下,难掩难以置信的神色。

  孟时殊轻挑眉梢,笑得闲适自在。

  他似乎并非被困住,而是仍旧身在天地间。

  此种悠然姿态,莫名刺激的金奕之红了眼,目光回到孟时殊身上,像是要在他身上剜下肉般,嗓子暗哑道:“即使你是大乘大圆满,今日之后,这个笼子便是你此后的世界。”

  孟时殊伸出手,白皙莹润的指间触及冰冷的栏杆,指尖轻轻抚过。

  金奕之可真是下血本。

  这法器名为困金笼。原著中,是金奕之用来对付柳蒙的顶级法宝,即便是渡劫前期修士,也能困住几息。

  这几息中,被困的修士灵力凝滞,像是笼中雀只有被宰割的份。

  而也正是这几息,成了原著柳蒙的催命符。

  困金笼虽是修界顶级法宝,实则离仙品只差毫厘,亦是那个死在翡煌秘境洞府内的修士遗留下来的法宝,现在却用到了孟时殊身上。

  比原主的待遇可好上太多了。

  孟时殊当下的灵力被压制到元婴期,这几息,足够被金奕之千刀万剐无数次。但显然,金奕之的目的不是杀死他,而是囚困他。

  思绪急转,不过瞬息。

  霎时间,无数禁制打在孟时殊身上。

  原本只能困住渡劫前期修士几息的困金笼,直接将孟时殊困得死死的。

  孟时殊毫无被困的自觉,他笑得一如既往的惊心动魄,毫无对失去自由的恐惧,道:“此言差矣。”

  金奕之微微一怔,明显不懂他此话何意。

  另一边,柳无郁吞服了好几颗丹药,运转药力,方才被极寒之气压制的身躯和修为逐渐恢复。

  她看着金奕之的作为,也听到了两人对话,眉间满是困惑,不禁出言道:“金宗主,您……”

  话说到一半,金奕之扫了她一眼,声音便被扼住,堵在了嗓子眼。

  “柳无郁,柳蒙死了。”金奕之给予柳无郁的只有这一眼,很快又看向孟时殊,无视柳无郁震惊到失声的模样,抬起手,隔空对着柳无郁手腕转动。

  柳无郁身上的某种力量紧接着溃散。

  金奕之道:“你身上的禁制不再有效,你自由了。”

  与此同时,其余正道盟修士们也恢复了些许,一看到金奕之纷纷大喊:“金宗主!”

  其中不乏元婴以上的好些修士,仓皇来到金奕之身边,看到他的作为后,喜不自胜:“金宗主,您这是要将孟时殊就地正法?!”

  “我为要将他就地正法?”金奕之语气冰冷的反问道。

  这个问题问的在场正道盟全都愣住了。

  孟时殊难道不该被就地正法吗?

  不说这厮成为魔修后犯下恶行桩桩件件足以让正道盟相处之而后快,就说金奕之曾经做过这厮的男宠,光是这件正道盟如今谁都不敢再提,却谁都心知肚明的事,足够被金奕之大卸八块了吧?

  但问出这句话的金宗主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牢牢盯着孟时殊,仿佛被困住的孟时殊仍旧会逃走,他要死死看住……

  这个想法生出的瞬间,一些正道盟修士忽然一阵心惊肉跳。

  金奕之并未因为他们的语塞而略过这件事,他一挥袖,数十张陌生面孔面无人色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些便是犯下恶行的魔修‘孟时殊’们。”金奕之冷然道。

  “……什么?”

  “你们自己说。”金奕之背对着背后这些被禁制束缚住只能任人宰割的魔修,抬眸看向一起另一边的张歧昀,“还有你,张歧昀。孟时殊加入魔道盟的这二十年,你几乎一直在他身边,他在哪里做什么,想必没人比你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