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崧直截了当的离去,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觑。
“所以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你打得过金奕之这小子吗?”
“当初是你说找冷长老出山,说是能压金宗主和孟时殊一头,这两小子有自知之明就该出来,不该这样继续恬不知耻的厮混。怎么,现在意识到没辙了?”
“……”
能到此劝说冷崧出山的,皆是看不惯孟金二人恣意妄为做派的。
但实力面前,纵然是如今修界第二强的冷崧都不想出手,他们又能做得了什么。
只能继续憋屈下去了。
这一憋屈,便又憋屈了二十五年。
*
系统蹲在角落种了三十年蘑菇,意识到今夕是何年后,犹豫良久,还是提醒道:【宿主,您与龙傲天‘闭关’三十载。按原著,龙傲天不日便将飞升。】
孟时殊听到系统的声音,恍然如梦。
彼时,他和金奕之躺在茅草屋的床榻上。
两人神魂交融多年,金奕之身体再无半点暗伤,只缺两次渡劫,便能飞升。
按其天道宠儿的身份,也定能顺利。
金奕之从最初精神紧绷,到如今安然睡在他臂弯里,脸上看不出丝毫曾经的凌厉,只有仿佛与世界和解后的静谧与柔和。
只不过……
【此间故事,早已与原著无半分干系了吧?】孟时殊出口,这并非疑问,而是肯定。
无需系统回应,他又问道:【小统,若我任务失败会如何?】
作者有话说:
作者:你是不是蹭的累?
孟时殊:何意?
作者:就是傲娇咯。
孟时殊(笑):说人话。
作者:好了,是不是大家自由分辨。
第45章 任务失败?
系统沉默许久, 不见应答。
孟时殊都以为系统灵台凝滞不准备回答时,终于再次听到系统的声音,语调昂扬充满激励道:【宿主, 您怎么会任务失败呢?绝对会成功的!小统我相信您!】
经年过后, 系统语气已无当年的死板僵硬,好似完全学会了感情,和人一般无二。
孟时殊轻挑眉梢, 指尖挑起一缕乌黑的发丝,轻轻摩挲。
金奕之微微动了动脑袋。
他还以为金奕之会醒过来,没想到只是歪了下头而后将脑袋埋在他肩窝处, 便又睡了过去。
呼吸绵长,金奕之手臂搂着孟时殊的腰。
睡梦中也怕他逃了似的, 箍得紧紧的。
一点都不醒, 这么累?
再看金奕之身上各种痕迹, 好吧, 即便是神识, 也经不过孟时殊各种折腾,需要好好修养。
一刹那, 那些痕迹之上似乎还有难以描述的金纹一闪而逝。
孟时殊扫到不过瞬息,他凝眸再看, 便什么都没有了。
难道是原著提到的金奕之的血脉作祟?
不过说起来, 这血脉到了仙界才会大放异彩,如今这是?
孟时殊将疑惑暂时压下,继续先前的话题:【小统,我从最初就很好奇,你怎么对我能完成任务如何自信?】
系统:【当然宿主您厉害呀,不论做什么, 肯定都会成功的。】
孟时殊也不再遮掩,直接挑明:【不对,我一直觉得,让我来到此间一事,说什么任务不任务,不谈任务失败有何惩罚,就说一些细枝末节,总在提醒我此事甚是诡异。】
系统闻言,终于变得支支吾吾:【这个……】音调都弱了下来,【在我看来宿主就是肯定会成功飞升的。】
没有任何价值的重复言语,但孟时殊并未恼怒,反而找到根源:【既然如此,我是否可以认为,纵使任务失败,依然可以飞升?】
系统有些尴尬道:【宿主,我不能回答您此类问题。】
【我知道了。】
孟时殊毫无不快,甚至还心情更好了。
他最初曾以为是系统选择他来此,后来逐渐从系统的话中听出端倪其背后有猫腻。开始他以为是系统背后的仙界有鬼,经年累月后,突然意识到系统背后许是有个暗中操弄者的。
可时至今日,他仍然不知道此人是谁。
不过既然系统左右都说不出惩罚,那他便当惩罚不存在。
所以若是他在此界飞升,又会如何呢?
说不定便也是系统口中的成功?
孟时殊的指尖一点点移到微厚的双唇,轻轻点着,随后,慢慢加重力道,重重按压起来。
金奕之猛地睁开眼,起先有些慌神,当意识到孟时殊还在身边,还在作弄自己,把手指探进他嘴里时,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孟时殊用指腹顶着金奕之的尖锐虎牙,戏谑道:“你我神魂都已交融到如此地步,还怕什么?”
金奕之想咬下去,最后还是没有舍得。
他拿掉孟时殊作弄的手,五指紧扣,阴阳怪气道:“若你真的只是大乘大圆满,我何惧之有。”
语毕,脸颊便被孟时殊掐住,往旁边拉扯,整张脸变形,没了一点气势,也成功把孟时殊逗乐了。
孟时殊一边乐,一边道:“你如今确实无所畏惧了,连我扯你这儿、制住你这儿,”他的手分别掠过胸口和底下,“你也能面不改色地求饶了。”
金奕之闻言,面色如常,实则耳根通红。
行动上直白地搂住孟时殊的脖子,吻住上下开合的水润双唇。
他已经不是当年只会抱着人就乱啃嘴皮子的金奕之了。
先是轻硺,再是短暂分离又再次贴合,当孟时殊愿意打开嘴唇后,金奕之用舌尖轻轻触碰唇缘,待齿关打开后,继而缓慢地□□舌尖。
虽然很快,孟时殊便又会掌握主动。
当微凉的手指轻轻地抚触金奕之的耳垂和后脖颈,他整个人便像是化了一般,任由对方施为。
如今,金奕之亦没有当年那般痛苦、悲哀了。
多年双修,孟时殊一直都在变相的修复他受创的身体。
他纵是傻子,也该发现孟时殊修为比他更高了。
而当神魂交融后,孟时殊显然也并未想隐藏这点。
金奕之意识到对方是渡劫前期实力后,亦明白当初被他抓起来、捆起来,他认为的强人所难,不过是孟时殊故意为之。
亦正是因为这点,让金奕之知道——
这不再是一个只有他自作多情的笑话。
孟时殊对他,并非全无感觉。
即便只有一丝触动让孟时殊有了此种决定,那也足够他日后日积月累、潜移默化地扩大那份触动。
反正他以后有的是时间了。
思及此,金奕之内心的痛楚、挣扎跟着戛然而止。
又是一番耳鬓厮磨。
金奕之大汗淋漓。
孟时殊也出了些薄汗,他将对方的囤放到榻上,细腰依旧被一双长腿勾着不放,鬓边的湿发被金奕之顺到耳边。
孟时殊的指腹揩去金奕之眼角的泪水,若是正道盟那些老古董在这里,看到金奕之此刻柔软、餍足的神色,大概会气得昏过去。
他笑得得意,语气恶劣:“金奕之,真该让过去的你看看如今你的表情。”
金奕之微扬眉梢,挑衅道:“可惜你不能将过去的我带到我们面前。”而后语气平铺直叙,并无示弱之感,却又满是真心实意,“我以前憎你、恨你、厌你是真,但我当下恋你、爱你亦是真。你呢?”
孟时殊的手指抚过金奕之的脸颊轮廓,并未直接回答“先回你的洞府吧。正好,我有些事想问你。”
金奕之柔和的表情皱起来,显然并不满意他的回答:“不能在此地问?”
此地是两人神魂交融后,造就的一方小世界。
金奕之并不奢求孟时殊完全对他敞开心扉,他很清楚对方对他的感情不及自己那么深厚,但不奢求是一方面,被如此直接的避过这个问题,即便是否定的回答都不给他一个,他更觉得憋屈。
他当然有脾气,但还没发作,却在看着孟时殊的眼神,那一汪苍蓝中独独映着的自己后,再多的愤怒,也烟消云散了。
金奕之嘴角下垂,放下双腿,脚尖着地:“算了,出去吧。我大概猜到你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