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万人嫌反派渣了龙傲天后[穿书](70)

2026-06-28

  两人睁开眼,回到昏暗的洞府。

  孟时殊的腰被金奕之的手紧紧箍着。

  金奕之睁着眼,一双冷厉金瞳不再充斥仇恨,宛如旭日东升,温暖而绚烂。

  目光扫到孟时殊手脚的铁链上。

  下一瞬,铁链被抹去痕迹,消失不见。

  孟时殊能感受得到,束缚并非彻底消失,只是看不见而已。

  金奕之明知无用,却还是选择掩耳盗铃。

  “你可以自由活动了。”金奕之说完,松开手,念头一动,劲装着身,手臂仍然勾着孟时殊的腰不放,“你穿上这身法衣,我们坐下来谈。”

  石塌上多了一套叠起来的粉红衣衫,品质上等,其上绣着精细的纹路,光是摆在那里便极为惹眼。

  孟时殊一言不发,穿上那身法衣。银发蓝眸配上粉衣红衫,宽袍大袖将青年衬得格外清俊、舒朗。

  宛如春日桃花初绽,如云似霞,馥郁芬芳。

  金奕之看得有些愣怔。

  孟时殊扯了下金奕之的脸颊肉,等人回过神,一展袖子。霎时间,空无一物的洞府内,便多了一套白玉桌椅。

  桌子上还多了一坛酒和一套酒具。

  酒盏斟满佳酿,瞬间酒香四溢。

  “这是我从凌仙阁拿的上好灵酒。”孟时殊右手被金奕之拉着,只能左手拿起酒盏,品了一口,醇厚浓郁的酒香充斥口腔,他道:“那年我走之后,不知你尝过没有?”

  “发现你不告而别的前三天,温晓晓她们请我喝了不少灵酒。”

  凌仙阁的灵酒声明在外,温晓晓当时抱着让颐之过瘾的想法,让他尝试了各种不同的酒。

  那是金奕之第一次碰酒这种东西,很快便醉了。

  醉了大半天才醒过来,后来一边喝着酒,温晓晓她们一边带他游览凌仙阁各处,然后又醉了。

  这也是耽搁了三天的原因。

  更成了后来他绝不碰酒的主因。

  五十年前,金奕之很少回忆身在凌仙阁时的往事,只因每次回想便觉自己可怜到愚蠢。

  此次孟时殊主动提起凌仙阁,他忽然发现那些过往历历在目,连温晓晓、荀艳和傅知宥的相貌都记忆犹新。

  金奕之的语气平静又直白,但听在孟时殊耳里跟控诉差不多,不过这样的控诉在如今听起来,又和大老虎撒娇一样。

  想到金奕之长出老虎耳朵和尾巴,看着气势汹汹实则出招跟猫爪一样,他不禁笑起来,问道:“知道我当时为何要不告而别吗?”

  他的视线飘到金奕之空空如也的耳朵上,直至今日,对方也似乎不打算拿出那枚耳饰。

  金奕之端正身体:“你说。”

  似乎做好了不论是何理由,都会平静面对的准备。

  孟时殊举起再次斟满酒的酒盏,金奕之也跟着抬起酒盏。

  杯壁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伴随着孟时殊悦耳低柔的嗓音在洞府内回响:“再继续留下去,我的心告诉我,我会舍不得。”

  孟时殊的嘴角在微笑,眼神却少有的认真。

  深邃的苍蓝犹如一簇温暖且耀眼的篝火,将金奕之的心直接点燃。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孟时殊。

  趁着金奕之愣神之际,孟时殊与之交臂,随后饮下对方杯中的酒。

  “奕之,有些事我还不能告诉我,但我之前确实一直想让你杀了我,这样我才能得道。”孟时殊用耐人寻味的言语道,“但如今我想通了,我本就是个性情乖张,喜好由心的人,与君相伴和得道我皆想要。”或许,此界的飞升并非是系统口中那种飞升。

  但那样如何。

  有天道宠儿在身旁,又怎么不能说是孟时殊抓住了最大的机缘?

  见金奕之傻愣愣的,孟时殊屈起食指,弹起一滴酒水轻轻溅到金奕之眉心:“听明白了吗?”

  金奕之一个激灵,表情肉眼可见的染上喜色,语气还是有些反应过来慢半拍道:“原以为你会问,我分明提至这般修为,却弄得千疮百孔,是如何做到的。”

  这些创伤,皆来自于他强行提升修为,胡乱吃洞府灵药,胡乱修行禁忌功法引起的。

  换成普通人,或许早该在当年和柳蒙一战中与之同归于尽了。

  但金奕之不知为何活下来不说,明明神魂支离破碎,却还能继续活下去。

  他当时想,或许是因为孟时殊。

  只因过去每次强行提升实力,遭逢痛苦时,只要想到孟时殊,最后终能挺过去。

  可与孟时殊神魂交融日久,不久前,金奕之忽然有了种别样的感受。

  那是一种神摇魂荡的异常感受,仿佛有什么力量要撕破他神识、紫府,乃至整个身体的钻出来……

  此种感受先前还只是些许。

  但当听到孟时殊提及“与君相伴”四字时,那股力量骤然苏醒一般,好似在血脉中轰然炸裂。

  孟时殊刚想说“我大概能猜到你做了什么”,打算好好和金奕之谈谈他这种做法的弊端时,眉心忽然微蹙。

  他眼中,金奕之的瞳孔骤然收缩,变成了一道冰冷且深不见底的金色裂隙,仿若流淌着熔金般的色泽,却又散发着好似能将世界的所有一同攫取、毁灭的致命危险。

  只一眼,孟时殊的灵魂深处战栗起来。

  如同猎物被顶级掠食者锁定,他的本能叫嚣着赶紧逃!

  未等他反应,金奕之毫无预兆地闭上眼,随即身体朝旁边一歪,就要倒地,孟时殊一个念头便用法力及时扶助,而后将昏迷不醒的人靠到自己身侧。

  孟时殊抬起因战栗而微微颤抖的手,下意识抚过金奕之的后脖颈。

  其实不用感受他第一时间便察觉到——

  这具身体一丝气息也无。

  好似灵魂出逃,身体和神魂断开了联系。

  可明明到大乘大圆满,一切都该圆融圆满,包括身体和神魂的契合度……

  恰在此时,系统冷不防地冒出一句:【已开启隐藏任务,请宿主到达此界初始,亦是终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庄周梦蝶

  世界初始?亦是终末?

  乍听令人浮想联翩的词, 孟时殊只是困惑,并无多少震惊。

  他遭逢渡劫失败穿越至此,纵使再遇到难以置信之事, 都无法撬动灵台的剧烈波动。可是, 听闻这些也就罢了,他还未来得及问系统更多,与系统那种隐约的关联突然断开, 竟再也感应不到系统的存在。

  紧接着,周遭的景象开始褪色甚至变得斑驳,逐渐碎裂开似的, 世界开始不断倒退。

  孟时殊搂着金奕之肩膀的手指蓦地收紧。

  金奕之身为天道宠儿,这世界宛如是围着他运行和创造, 天道会让他出事吗?

  若是真的出事……

  孟时殊遏制这不佳的念头, 轻呼一口气, 姿态舒缓下来, 以不变应万变。

  随后, 掌心忽然一空。

  孟时殊的手臂悬在半空,缓缓扭头, 身边空无一人。

  金奕之毫无征兆的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慌张从眉间一闪而逝, 不待他反应, 洞府变成了山川河景。

  孟时殊席地而坐在草地上,微风吹过,青草浮动。

  他身后是那间茅草屋。

  祂眨了下眼,方才的一切仿佛只是幻境。

  祂侧卧云上,流云自手指缝隙穿过,玄色宽袖长袍挂在云端, 底下是万千众生的一生又一生。

  灵台内是无数过往,祂从一无所有的傻小子,得到一本修行秘籍后,逐渐长成独当一面的散修,后来历经磨难,一步步成为此界第一人,后又成为渡劫成仙第一人。

  世人皆知自此界渡劫后,可破开空间裂缝,虽无人成功飞升过,但却也有这样的传闻。

  裂缝之外或许是更高一层的世界,抑或是其他小世界。

  总之祂做好了面对一切变故的准备。

  但让祂没想到的是,世界之外……并没有世界。

  那是一片虚无。

  于是祂用自身力量创造了一个世界。

  只不过,经年累月,祂用法力创造了无数开了灵智的生物,却都没有诞生除他之外的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