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竹马梦里撅(108)

2026-06-30

  痛感连绵不绝,仿佛由千万根针组成的锁链,紧紧缠绕着他的血液、身体。

  他动弹不得。

  .

  第二天。

  已经做好被充醒准备的沈亦川醒来。

  一眼就看到站在床边,眼眶通红,神情憔悴的将军。

  将军半跪,声音嘶哑,“陛下,臣知错,求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臣往后必收敛脾性,再不胡闹……”

  他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声音轻得发抖,“只求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

  沈亦川眼睛眨了眨。

  耶?

 

 

第83章 小皇帝(5)

  将军没死, 这让沈亦川很意外。

  更意外的是,他不仅没死,还跑来养心殿, 站了一整宿。

  丞相也在。

  将军与他水火不容,平日针锋相对, 如今却能当着丞相的面,向他认错。

  为什么?

  沈亦川快速回忆自己昨天和将军的对话, 想了几秒, 依然没有头绪。

  而跪在地上的将军,神情微变,原本的愧疚、难过和痛苦,渐渐加入几分绝望。

  陛下改变主意, 不肯原谅他吗?

  将军死意渐浓。

  将军的手默不作声地按在腰间, 他大着胆子抬起头看沈亦川, 只要沈亦川不要他, 他立刻死。

  沈亦川脸上没有表情。

  帝王心机深沉, 自然不会让人轻易看透他所思所想,将军握紧了剑柄, 整个人如一张紧绷的弓。

  丞相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身体微倾, 凑到出神的沈亦川耳边, 轻声道:“陛下, 将军刚刚凯旋而归,若是此时责罚,恐怕会寒了边疆将士的心,望陛下三思。”

  房间里安静得针落可闻,将军又在沙场征战, 有武功在身,耳聪目明,自然听得清丞相说了什么。

  将军咬紧后槽牙,才没把剑拔出来,和丞相同归于尽。

  此人最是卑鄙,当初便是他栽赃陷害,他才会被发配边疆。

  若非边疆突然有了战事,他又立了大功,只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回京。

  现在看似帮他说话,实际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昨日吃过冲动教训,眼下仍然沉浸在愧疚之中的将军,忍了又忍,才将脏话咽下去。

  沈亦川也回神,转头看将军又在那要拔剑,立刻道:“起来吧。”

  生怕晚一秒这哥们又噶。

  .

  沈亦川过上了相当舒坦的生活。

  这一档的将军,不仅没死,还相当听话。

  掀房顶事件事发突然但控制及时,宫里的宫人为了保命不会把这件事往外说,将军还是大将军,只是他在后宫的地位有了些许变化。

  此事不能不罚。

  现在将军风头正盛,不方便从前朝动手,沈亦川于是听从丞相建议,责令将军抄经反思,平日闭门思过,除了早朝和召见以外,不得外出。

  三个月后恢复正常。

  将军全权接受,完全看不出任何不满。

  于是这三个月,沈亦川每周探望将军一次,除此之外的时间,一直和丞相待在一起。

  丞相与将军的性格、爱好大相径庭。

  将军喜欢热闹,常常央求沈亦川微服私访,打着视察民情的幌子,游山玩水吃喝玩乐。

  丞相喜静,喜欢沈亦川谈论诗词歌赋,天文地理。

  沈亦川一边感慨傅斯衡好强大的知识储备,一边听得昏昏欲睡。

  他对这个是真不感兴趣。

  只聊了一次,丞相看出沈亦川的态度,便识趣地不再提起。

  不仅如此。

  情期的丞相,更是规矩得让沈亦川怀疑,上次be结局后,那个总爱讲怪话、强硬地将信香注入他灵窍、弄得他总是昏过去的丞相,和现在这个,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乾元对坤泽有种天生的占有欲。

  平时温文尔雅的君子,到了情期也会变成只想要标记坤泽的野兽,必须将信香狠狠注入坤泽灵窍,才能获得至高无上的满足。

  陪丞相过情期,比陪将军要轻松许多。

  丞相只是晚上抱着他睡觉。

  然后在他的允许下,舔两下他后颈的灵窍,借着这点甜蜜的味道,自己勉强出几次。

  相当克制禁欲。

  但这种隔靴瘙痒的安慰,效果还没丹药好。

  第一次信期,没能获得足够安抚的丞相大病一场,高烧不退,差点下去见阎王。

  第二次的沈亦川吸取上一次教训,主动提供帮助。

  用手,用腿,与他接吻,允许他舔自己任何地方。

  反正除了真的发生关系,怎么都可以。

  古代的避孕技术相当落后,坤泽和乾元在生育方面又是一拍即合,沈亦川暂时没有生孩子的打算,即使被乾元信香勾得水淋淋,也坚持底线,不让丞相真的进去。

  丞相平时只是吃药,药性强大,副作用同样可怕,吃到后期,压抑太过,不仅脾气变得暴躁易怒、身体虚弱多病,还可能突然暴毙。

  情期受到坤泽信香安抚的乾元,精神状态与那些没坤泽的人截然不同。

  那三日的丞相一改过往情期的阴郁形象,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抖擞,与将军一比,高下立见。

  不久后,沈亦川听到一条不太好的传言。

  京中暗传,陛下偏宠丞相过甚,连情期都日夜相伴、近身安抚,早已私下将坤泽灵窍许给丞相一人。

  大将军虽凯旋有功,却不过是被陛下圈禁在宫中、弃之不用的棋子,连靠近陛下都难。

  最后盖棺定论,陛下分明是要借丞相之手,慢慢削去将军兵权!

  沈亦川很冤。

  明明与他结契的是将军,不知怎么就张冠李戴,传成了宰相。

  而且,削兵权是削不了一点的。

  将军在外已有八年之久,他十六岁就离开京城,他爹的旧部感念老将军旧情,对他忠心耿耿,而他也在边疆镇守的八年里,培养出一批骁悍善战的心腹。

  稳住将军,就是稳住了那十万将士,而那十万人,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

  将军禁足的前两个月,沈亦川只是看他,并未刻意找时间陪他过信期,毕竟将军是真的疯。

  没发情的时候就很变态,发情时更是变态中的变态。

  沈亦川对将军本人没什么意见,对将军情期弄他很有意见。

  但是不陪不行了。

  乾元的情期有的固定,有的不固定。

  丞相的情期固定在每月月初,将军不仅不固定,发作的时间还很突然。

  沈亦川放下毛笔,他身边的御前太监便躬身凑了上来。

  “陛下,有何吩咐?”

  沈亦川很有皇帝的派头:“派个人去将军那里,他情期发作时,立刻向我汇报。”

  太监:“是。”

  .

  将军禁足的第三个月,丞相情期的第二天。

  夜。

  养心殿烛火昏暗,素纱低垂,摆在桌案上的鎏金香炉里没有燃香,室内却弥漫缠绵着相当浓郁的香气。

  沉水冷檀的味道密不透风地包裹着沈亦川,黑压黏腻地侵袭着他的每一寸感官,因为太过厚重,甚至给人一种窒息、溺水的错觉。

  只用鼻子呼吸已经远远不够,他张开嘴,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丞相倾身而上,毫不费力地便攫取了无辜柔软的舌尖。

  沈亦川抱住丞相肩膀,在极度的缺氧幻觉中,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丞相轻笑,在沈亦川失神的目光中,将它们一点点舔舐干净。

  又凑到沈亦川耳边,亲他耳垂,柔缓的气息拂过已经通红的耳尖。

  “谢陛下恩典。”

  ……

  休息时,有小太监请见,说有事禀报。

  深更半夜,除了战事和天灾人祸,只有一种情况。

  沈亦川支起身子,正在摩挲沈亦川小腹的丞相一顿,柔缓道,“陛下要去何处?”

  和丞相不必隐瞒,沈亦川边下床边回,“去找将军,他情期到了。”

  丞相攥住沈亦川手腕,“情期有三日,我如今已是第二日,陛下不如……”

  沈亦川回头看了眼他,想看看他要说什么。

  可丞相什么都没说,看到沈亦川的眼神,没说完的话,便都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