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感连绵不绝,仿佛由千万根针组成的锁链,紧紧缠绕着他的血液、身体。
他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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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已经做好被充醒准备的沈亦川醒来。
一眼就看到站在床边,眼眶通红,神情憔悴的将军。
将军半跪,声音嘶哑,“陛下,臣知错,求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臣往后必收敛脾性,再不胡闹……”
他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声音轻得发抖,“只求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
沈亦川眼睛眨了眨。
耶?
第83章 小皇帝(5)
将军没死, 这让沈亦川很意外。
更意外的是,他不仅没死,还跑来养心殿, 站了一整宿。
丞相也在。
将军与他水火不容,平日针锋相对, 如今却能当着丞相的面,向他认错。
为什么?
沈亦川快速回忆自己昨天和将军的对话, 想了几秒, 依然没有头绪。
而跪在地上的将军,神情微变,原本的愧疚、难过和痛苦,渐渐加入几分绝望。
陛下改变主意, 不肯原谅他吗?
将军死意渐浓。
将军的手默不作声地按在腰间, 他大着胆子抬起头看沈亦川, 只要沈亦川不要他, 他立刻死。
沈亦川脸上没有表情。
帝王心机深沉, 自然不会让人轻易看透他所思所想,将军握紧了剑柄, 整个人如一张紧绷的弓。
丞相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身体微倾, 凑到出神的沈亦川耳边, 轻声道:“陛下, 将军刚刚凯旋而归,若是此时责罚,恐怕会寒了边疆将士的心,望陛下三思。”
房间里安静得针落可闻,将军又在沙场征战, 有武功在身,耳聪目明,自然听得清丞相说了什么。
将军咬紧后槽牙,才没把剑拔出来,和丞相同归于尽。
此人最是卑鄙,当初便是他栽赃陷害,他才会被发配边疆。
若非边疆突然有了战事,他又立了大功,只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回京。
现在看似帮他说话,实际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昨日吃过冲动教训,眼下仍然沉浸在愧疚之中的将军,忍了又忍,才将脏话咽下去。
沈亦川也回神,转头看将军又在那要拔剑,立刻道:“起来吧。”
生怕晚一秒这哥们又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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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川过上了相当舒坦的生活。
这一档的将军,不仅没死,还相当听话。
掀房顶事件事发突然但控制及时,宫里的宫人为了保命不会把这件事往外说,将军还是大将军,只是他在后宫的地位有了些许变化。
此事不能不罚。
现在将军风头正盛,不方便从前朝动手,沈亦川于是听从丞相建议,责令将军抄经反思,平日闭门思过,除了早朝和召见以外,不得外出。
三个月后恢复正常。
将军全权接受,完全看不出任何不满。
于是这三个月,沈亦川每周探望将军一次,除此之外的时间,一直和丞相待在一起。
丞相与将军的性格、爱好大相径庭。
将军喜欢热闹,常常央求沈亦川微服私访,打着视察民情的幌子,游山玩水吃喝玩乐。
丞相喜静,喜欢沈亦川谈论诗词歌赋,天文地理。
沈亦川一边感慨傅斯衡好强大的知识储备,一边听得昏昏欲睡。
他对这个是真不感兴趣。
只聊了一次,丞相看出沈亦川的态度,便识趣地不再提起。
不仅如此。
情期的丞相,更是规矩得让沈亦川怀疑,上次be结局后,那个总爱讲怪话、强硬地将信香注入他灵窍、弄得他总是昏过去的丞相,和现在这个,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乾元对坤泽有种天生的占有欲。
平时温文尔雅的君子,到了情期也会变成只想要标记坤泽的野兽,必须将信香狠狠注入坤泽灵窍,才能获得至高无上的满足。
陪丞相过情期,比陪将军要轻松许多。
丞相只是晚上抱着他睡觉。
然后在他的允许下,舔两下他后颈的灵窍,借着这点甜蜜的味道,自己勉强出几次。
相当克制禁欲。
但这种隔靴瘙痒的安慰,效果还没丹药好。
第一次信期,没能获得足够安抚的丞相大病一场,高烧不退,差点下去见阎王。
第二次的沈亦川吸取上一次教训,主动提供帮助。
用手,用腿,与他接吻,允许他舔自己任何地方。
反正除了真的发生关系,怎么都可以。
古代的避孕技术相当落后,坤泽和乾元在生育方面又是一拍即合,沈亦川暂时没有生孩子的打算,即使被乾元信香勾得水淋淋,也坚持底线,不让丞相真的进去。
丞相平时只是吃药,药性强大,副作用同样可怕,吃到后期,压抑太过,不仅脾气变得暴躁易怒、身体虚弱多病,还可能突然暴毙。
情期受到坤泽信香安抚的乾元,精神状态与那些没坤泽的人截然不同。
那三日的丞相一改过往情期的阴郁形象,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抖擞,与将军一比,高下立见。
不久后,沈亦川听到一条不太好的传言。
京中暗传,陛下偏宠丞相过甚,连情期都日夜相伴、近身安抚,早已私下将坤泽灵窍许给丞相一人。
大将军虽凯旋有功,却不过是被陛下圈禁在宫中、弃之不用的棋子,连靠近陛下都难。
最后盖棺定论,陛下分明是要借丞相之手,慢慢削去将军兵权!
沈亦川很冤。
明明与他结契的是将军,不知怎么就张冠李戴,传成了宰相。
而且,削兵权是削不了一点的。
将军在外已有八年之久,他十六岁就离开京城,他爹的旧部感念老将军旧情,对他忠心耿耿,而他也在边疆镇守的八年里,培养出一批骁悍善战的心腹。
稳住将军,就是稳住了那十万将士,而那十万人,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
将军禁足的前两个月,沈亦川只是看他,并未刻意找时间陪他过信期,毕竟将军是真的疯。
没发情的时候就很变态,发情时更是变态中的变态。
沈亦川对将军本人没什么意见,对将军情期弄他很有意见。
但是不陪不行了。
乾元的情期有的固定,有的不固定。
丞相的情期固定在每月月初,将军不仅不固定,发作的时间还很突然。
沈亦川放下毛笔,他身边的御前太监便躬身凑了上来。
“陛下,有何吩咐?”
沈亦川很有皇帝的派头:“派个人去将军那里,他情期发作时,立刻向我汇报。”
太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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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禁足的第三个月,丞相情期的第二天。
夜。
养心殿烛火昏暗,素纱低垂,摆在桌案上的鎏金香炉里没有燃香,室内却弥漫缠绵着相当浓郁的香气。
沉水冷檀的味道密不透风地包裹着沈亦川,黑压黏腻地侵袭着他的每一寸感官,因为太过厚重,甚至给人一种窒息、溺水的错觉。
只用鼻子呼吸已经远远不够,他张开嘴,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丞相倾身而上,毫不费力地便攫取了无辜柔软的舌尖。
沈亦川抱住丞相肩膀,在极度的缺氧幻觉中,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丞相轻笑,在沈亦川失神的目光中,将它们一点点舔舐干净。
又凑到沈亦川耳边,亲他耳垂,柔缓的气息拂过已经通红的耳尖。
“谢陛下恩典。”
……
休息时,有小太监请见,说有事禀报。
深更半夜,除了战事和天灾人祸,只有一种情况。
沈亦川支起身子,正在摩挲沈亦川小腹的丞相一顿,柔缓道,“陛下要去何处?”
和丞相不必隐瞒,沈亦川边下床边回,“去找将军,他情期到了。”
丞相攥住沈亦川手腕,“情期有三日,我如今已是第二日,陛下不如……”
沈亦川回头看了眼他,想看看他要说什么。
可丞相什么都没说,看到沈亦川的眼神,没说完的话,便都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