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竹马梦里撅(123)

2026-06-30

  关于凶手人选,沈亦川一开始只有一个大概的模糊影子,现在何风说了迷香的事,凶手一下就确定了。

  他的后宫里,混入了皇兄。

  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沈亦川竟然没觉得多可怕。

  皇兄可是能在每一档都与丞相勾结谋反成功、在他的严密排查下,仍然查不出任何踪迹,也找不到他私兵来源的挂比。

  更是回档后仍能保留记忆的bug存在。

  正常。

  沈亦川的接受能力本来就不错,现在被打磨得更是无坚不摧,确定此事后,暂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佯作不知,暗中观察。

  皇兄是中庸,信香骗不了人,如果沈亦川从头睡到尾,皇兄早就露馅了。

  查起来也很简单。

  今天是沈亦川的休息时间,沈亦川第一次打乱排寝表的顺序,召了最开始入宫的何子洲来侍寝。

  何子洲老老实实地躺在沈亦川身边,和其他乾元一样担任“成人暖宝宝”角色。

  “何子洲。”沈亦川发起闲聊:“你来宫里多久了?”

  何子洲:“陛下,臣来宫中已将近半年。”

  沈亦川握住何子洲的手,观察他的表情,持续闲聊,“近来宫中不大太平,你怎么看?”

  何子洲唇角上扬,手指动了动,摸索着沈亦川的手背,不徐不缓道:“臣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怎么想。”

  沈亦川:“有人说是丞相和将军嫉恨宫内乾元,因此下此毒手。”

  “风言风语,不足为信。”何子洲善解人意,手指慢慢收紧,又突然松开,他一边慢条斯理地把玩沈亦川的手指,一边说:

  “丞相与将军忠心耿耿,陪着陛下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算真的想对其他人动手,又何必多此一举?随便找个由头发落就是了,以他们二人的威望,想必也不会有谁说什么。”

  沈亦川手指用力,何子洲的手便无法移动,被纱帘遮盖的昏暗光影中,何子洲的眼底泛着黑漆漆的幽光,他盯着沈亦川,“陛下?”

  “皇兄。”

  沈亦川的手慢慢松开,在对面那人惊讶的笑意中,轻声道:“何子洲也死了吗。”

  皇兄低笑,拉着沈亦川的手摸自己的脸,“子洲活着啊,川川你摸,这不就是你喜欢的子洲吗。”

  沈亦川用力把手收回来。

  皇兄掉马掉得太轻易自然了,一副他早就想这么干的样子,这让沈亦川有点摸不清他的想法。

  皇兄笑容渐淡,又凑过去,哄人似的轻缓道,“川川不喜欢子洲了?你喜欢哪个?丞相?将军?还是那个经常在你身边转悠的何风?”

  他顿了下,抬手去摸沈亦川的脑袋,两人面对面侧躺,这个动作好像让他们回到小时候。

  先皇和先皇后并不像外面传得那么和睦恩爱,沈亦川在他们那里受了委屈,便会来找他,可怜巴巴地窝在他怀里,握着他的手,软软地跟他撒娇。

  皇兄眷恋地摩挲着沈亦川的眉眼。

  小小乖乖的宝宝长大了,不再需要他了,不会像以前一样依赖他,缠着他说话。

  还有了那么多的男人。

  “川川怎么不说话?”

  皇兄的手掌顺着向下,又捧着他的下颌,摸他润红的唇瓣,又微微用力,手指探进去,摸他有点尖的犬牙。

  “川川喜欢哪个,哥哥就变成哪个,好不好?”

  一个杀了五个人的杀人凶手,现在用这样理直气壮、轻描淡写地语气,规划着自己将要犯罪的对象。

  沈亦川不大理解,“这里是皇宫,只要我喊一声,禁军侍卫就会冲进来抓住你,你为何如此嚣张?”

  “川川为何不叫?”皇兄问:“要皇兄替你叫吗?”

  皇兄如此游刃有余志在必得的姿态,让沈亦川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

  很多恐怖片里的变态杀人狂,因为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受害者在他们眼中无异于待宰羔羊,放羔羊一些自由,给他们些许希望,看他们垂死挣扎,最后在对方的绝望中给予最后一击。

  难不成皇兄一人也能造反?外面已经被他控制了?

  沈亦川试探性地叫人。

  皇家侍卫带刀出现,顺利抓走皇兄。

  沈亦川:……?

  .

  这一档的傅斯衡有点太诡异了。

  皇兄下狱后,沈亦川去找了他几次,试图问清楚之前他be结局后的剧情中,和丞相打了什么赌、私兵藏在哪、何子洲的尸首何在。

  然而此人的嘴相当之严,一见面就满嘴川川川川地调戏他,就算受了刑,也讲不出半句正经话。

  沈亦川只好先把人关起来,让人严加看管。

  没有皇兄浑水摸鱼,后宫再没死过人。

  但沈亦川并未透露事实,对外宣称是丞相指使何子洲杀人,借此事挑拨丞相和太傅的关系。

  沈亦川手上有何子洲,爱子如命的太傅即使知道自己将成为削弱相权、朝堂斗争的棋子,也只能妥协退让。

  沈亦川认为自己对朝堂权谋的理解十分浅薄,但好在这个梦境的朝堂没有那么复杂,他推行的新政进展十分顺利,也没人戳破他漏洞百出的皇帝演技。

  削完丞相削将军,削完将军削丞相,经过半年的努力,总算是把两人的势力,拆到一个还算可控的程度。

  两人在此过程中也是极其配合。

  好像之前的密谋从未有过。

  搞得沈亦川反思,是不是自己误会了二人。

  也许这一档不会有造反之类的。

  夏季最热的时候,沈亦川带将军丞相和何风去行宫避暑。

  路上风平浪静。

  将军变得沉默寡言,丞相也不是话多的那种性格,在两者对比之下,给沈亦川治疗晕车的何风,反而显得与他格外亲近。

  四人同乘一辆马车,马车内的空间很大,四角都放着冰炉,车厢内并不闷热,环境相当讲究舒服。

  但马车毕竟颠簸,沈亦川不太舒服,闭眼假寐,何风拉着他的手,给他揉手上治疗晕车的穴位。

  何风大概是比较有人性的那一种竹马,不仅医术高超,人也十分和善,沈亦川和他在一起时格外放松。

  对方为了让他舒服一点,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时,沈亦川没有拒绝。

  将军本来在看窗外景色,听到动静微微侧过头。

  沈亦川闭眼蹙着眉似乎不太舒服,何风在给他讲一些自己行医时遇到的趣事转移注意力。

  两相依偎,十分亲密。

  何风察觉到将军的视线,抬眸看过来,礼貌友好地对他笑了下,又在将军冷凝的视线中,手指自然地勾住沈亦川,不紧不慢地与他十指相扣。

  “陛下。”何风垂眸看沈亦川,“将军好像有话说。”

 

 

第97章 小皇帝(19)

  沈亦川抬眸, 两人视线相对片刻,将军又一言不发地转开视线,面无表情地看外面。

  冬猎之后将军便很少和沈亦川讲话, 就算见面也是板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好像只要见了沈亦川就觉得难受, 心烦,所有情绪藏都不藏, 直接挂在脸上, 不知道是有恃无恐,还是胆大包天。

  他看起来不想见沈亦川,但沈亦川又不能不去看他。

  到了将军侍寝的日子,沈亦川要是没去他的寝宫, 将军就会拉着宫里的其他乾元对练, 鬼哭狼嚎地练一整晚。

  他是武将, 体力惊人, 其他乾元没他那么高的数值, 和将军对上就是单方面挨打。

  偏偏将军位高权重,他们又不能说什么。

  只好在之后的侍寝中, 不经意地让沈亦川看到他们身上的伤。

  这些人都与前朝有绑带关系, 若是传出将军折磨乾元的消息, 前朝指不定又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节外生枝。

  沈亦川于是恢复了将军的侍寝。

  还好将军陷入x冷淡的阶段, 只是抱着他睡觉,他的屁股要轻松许多。

  沈亦川重新闭眼,忍着颠簸带来的不适。

  他喜欢用逻辑推理分析解决问题,可惜梦是傅斯衡的梦,他一贯采用的手段在这里行不通, 也没办法判断将军和丞相现在的心理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