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竹马梦里撅(153)

2026-06-30

  之前和沈亦川的恋爱固然美好,但他并不满足,总是想要更多,又说不好这个“更多”指的是什么。

  直到真的抓到沈亦川出轨,在愤怒与难过之外,竟然生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和愉悦。

  沈亦川从小就喜欢陈竞修,是他又争又抢先下手为强才和沈亦川在一起这么久。

  沈亦川的不完美是他的机会。

  他需要沈亦川的全部爱,所有关注,他想让沈亦川在他面前如同透明,没有隐私和秘密,毫无保留。

  他想要掌控沈亦川的所有人生。

  但这是不健康的,不健康的畸形占有欲不适合完美的恋人。

  ——放在出轨的沈亦川身上倒是不错。

  陈竞研打算用半年的时间让沈亦川和陈竞修分手,再用一到两年让沈亦川完全放弃自由社交,完全生活在他设计好的世界里。

  朋友、事业、兴趣爱好……一切,他要让他失去独自生活的能力,成为他生活的全部。

  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计划进度过快,快到他猜不到沈亦川的想法。

  陈竞研将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沈亦川解开安全带,推车门。

  没推开,车门上了锁。

  陈竞研的表情不像战胜了情敌,倒像被情敌绿了似的。他从烟盒取了根烟,没点燃,只在指尖摆弄。

  过了一会,见沈亦川没有主动聊天的意思,陈竞研率先开口。

  “哥,不失望吗?”他问:“你只是试探一下,陈竞修就真的放弃,看来他对你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沈亦川用手机给他发消息。

  -你不满意?

  陈竞研捏着烟头的尾部,把它一点点掐弯折,“只是觉得奇怪,你真的喜欢他吗?怎么分开以后什么表情都没有,不难过也不后悔,好像陌生人。”

  -要什么表情?

  沈亦川的脸被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显出几分恬淡安宁。

  -随风流泪,痛哭流涕,在酒精的刺激下崩溃地跑去跳楼?

  非常无情的回复,陈竞研应该高兴,但他笑不出。

  陈竞研手里那个烟要被他攥烂了,不安定感发酵,他一时半会没出声。

  沈亦川转头看他。

  -你呢?要和我分手吗?

  陈竞研重复他的话:“你呢?要和我分手吗?”

  两人沉默着对视,视线中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最后彼此默契地收回视线。

  陈竞研打开车门的锁,随手丢开那根被攥到完全失去形状的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温和道:

  “回家吧,哥。”他说:“想吃什么?”

  .

  陈竞修崩溃地在天台上迎风流泪。

  沈亦川担心陈竞修一时想不开跳了,让陈竞修的好友季拓州帮忙照顾。

  天台的风很凉,陈竞修的心更凉,啤酒罐空了,他用力一攥,罐子被他捏扁,用力丢了出去。

  陈竞修又启开一罐酒,恶狠狠地又喝了大半,像是才发现旁边有人,转头看季拓州。

  “你怎么来了?”

  季拓州老实交代:“你哥说他跟你吵架,让我过来看着点。”

  “沈亦川?”

  季拓州:“对。”

  陈竞修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继续咕噜咕噜地灌酒。

  季拓州越看越不对劲。

  陈竞修这状态不像是和沈亦川吵架,倒像是和对象分手。

  怎么可能呢?沈亦川和陈竞修一向不和,而且沈亦川还是陈竞修的养兄,两人没可能在一起的。

  季拓州又看了一眼陈竞修。

  但也说不定。

  像陈家这种大家族,表面辉煌光荣,实际的脏污不知有多少。

  季拓州正出神地想八卦,突然听陈竞修问:“他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季拓州:“没问,他让我来我就来了。”

  陈竞修神色不定,拎着啤酒罐晃了晃,把剩下的半罐酒喝完,利落起身。

  “你知不知道哪里能检查窃听定位这类电子设备?”陈竞修问。

  季拓州想了一下:“张宇和他们家好像做这个的,等天亮了我帮你问问。”

  陈竞修:“现在不行?”

  现在是凌晨两点半,季拓州看了眼陈竞修的脸色,“行,我开车送你。”

  陈竞修并无异议,走了两步,脸色顿时沉下来。

  他想喝醉,醉得不省人事,醉得一塌糊涂,醉得可以理直气壮地发疯,回不了家,一定要沈亦川来接。

  但这两步走得虎虎生风。

  刚刚那几罐酒,也就起了饱腹的作用。

  陈竞修闭了闭眼,他没有在朋友面前丢人的癖好。

  “怎么了?”

  陈竞修恢复正常,“走吧。”

  .

  “沈亦川。”陈竞研躺在沈亦川身边,拿着沈亦川的手机,看着陈竞修发来的消息,一字一句地念:“我们见一面吧,我有话对你说。”

  “说话。”

  “我查过了,我的身上没有定位和监听,你昨天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算想和我分手,也别用这种理由。”

  读到这里,陈竞研笑了声,又继续读下去。

  “你要是真的不在意,就不会让季拓州来找我,也不会猜出我在什么地方。”

  “是陈竞研威胁你吗?”

  “陈竞研你要是敢看我哥手机你就死定了。”

  陈竞研非常愉悦,读完最后一条,把手机还给沈亦川,又借着这个还手机的姿势把沈亦川抱住。

  “哥,我好像死定了。”陈竞研轻松道:“陈竞修说不定会雇人撞死我。”

  -注意安全。

  陈竞研依旧是笑:“你真的这么想?”

  沈亦川点头。

  陈竞研耳朵贴着沈亦川的胸口,“没骗我?”

  沈亦川不出声。

  陈竞研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轻缓道:“就算死我也会拉你一起走,哥,祝我长命百岁。”

  气氛很诡异,沈亦川淡定地摸了摸陈竞研的头。

  昨天那件事一结束,陈竞研也不和他装什么甜蜜小情侣了,一到家当着他的面下单铁链和项圈,问他喜欢哪种颜色。

  沈亦川选了黑的,结果陈竞研红黑白三种都各买了一个。

  看起来会下降的点数,在项圈购买成功后,又涨了0.1。

  沈亦川这时才真正确定,完成任务的关键是什么。

  陈竞修想要纯爱,陈竞研想要强制爱。

  而在此之前,陈竞修是小三搞不了纯爱,陈竞研和他之间没有矛盾冲突,两个人恩爱和谐,陈竞研没有强制他的借口。

  现在好了,陈竞研抓到他出轨的把柄,认为他可能喜欢陈竞修超过他,在这种情况下,强制爱变得理所当然。

  沈亦川看着天花板。

  “和双胞胎谈恋爱”只是表象,真想完成任务,还得从根源入手。

  同时满足纯爱和强制爱的两种条件。

  地狱级难度,基本不可能。

  那就只能剑走偏锋,试试别的路。

  “在想什么?”陈竞研突然问:“在想陈竞修?”

  沈亦川扒拉着陈竞研的发丝,在他脑壳上写“无”。

  陈竞研坐起来,低头看他,“你心跳很快。”

  沈亦川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变化。

  -没有,别诈我。

  陈竞研慢条斯理地用指尖轻轻触碰沈亦川的眉眼,“陈竞修对你念念不忘,你和他见面,哭一哭,他一定会心软回头——”

  陈竞研顿了下,语气放缓,带着十二分的诱惑:“要不要见一面?你们和好,我可以退出。”

  又来。

  沈亦川握住他的手。

  -想问什么直接问,别绕弯子了。

  陈竞研仔细观察沈亦川神色,而沈亦川也毫不退缩地和他对视。

  陈竞研握着沈亦川的那只手紧了紧。

  当然有很多问题。

  交往六年,你对我的喜欢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