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竹马梦里撅(162)

2026-06-30

  当然是没打成,这人身体早就被烟酒蛀空了,沈亦川一只手就把他拧得嗷嗷叫。

  这人表面认怂,沈亦川一松手,他就破口大骂,还让沈亦川等着,要找人弄他什么什么的。

  沈亦川没当回事。

  这种败类大多没有动手的本事,只是口嗨,就算真的酒气上头真的动手,很少单独行动、不去偏僻地方的沈亦川也没什么好怕。

  反倒是傅斯衡反应很大,把这男的揍了一顿。

  后来警察上门把这人带走,傅斯衡去做笔录,两边找了律师,最后不了了之。

  再之后就再没见过他了。

  听傅斯衡说,这男的买到假酒,半夜喝完酒去宾馆开房和小三睡觉,结果心脏病发,猝死在床上。

  他老婆得了很大一笔保险赔偿金,现在自己一个人带孩子,日子过得比之前滋润不少。

  看来梦里也不是百分百还原嘛。

  沈亦川接受了这一设定,“你也是A大的学生吗?”

  傅斯衡:“不是。我在这边工作。”

  沈亦川想问傅斯衡是什么工作,但又觉得刚见面就问这个,似乎不太礼貌。

  “我在厂子里干夜班。”傅斯衡看着沈亦川,不徐不缓道:“最近生意不好,我被开除,这才有时间去公园闲逛。”

  这一次傅斯衡给自己的设定有点可怜。沈亦川想安慰一下傅斯衡,但他安慰人的功夫又实在一般,最后只能干巴巴使用一套安慰小连招:

  “大环境就这样,会好的,慢慢来。”

  感觉不够诚恳,沈亦川把手机掏出来,点开微聊。

  “加个微聊,以后你有需要可以找我。”

  傅斯衡忍不住笑,“小老板,你要借钱给我吗?”

  沈亦川点头,“借多少?”

  傅斯衡笑意扩大,滴的一声,加上了沈亦川的微聊,随口说了个数。

  三万。

  就算是朋友,这个数字借出去多少也要掂量掂量。

  更何况是陌生人。

  沈亦川转了五万过去,“什么时候还都可以,有了再说,不要着急。”

  傅斯衡抬眼看他,“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小时。”

  沈亦川转完钱,心里好受不少,担心傅斯衡不收,认真阐释自己轻易借钱给他的合理性,“但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人,我相信你的人品。”

  “什么都不问就借给我。”傅斯衡好笑又无奈,把那笔钱退还回去,“小老板,不怕我是坏人?”

  沈亦川眨眨眼,按照这个思路继续往下想,“杀猪盘?”顿了下,又不太确定地问:“拒绝也是套路的一环?”

  傅斯衡:“是。”

  沈亦川一本正经地把电话贴在耳边,严肃道:“你不要乱动,我要报警抓你。”

  傅斯衡别过脸,笑得肩膀都在抖。

  过了两秒又转回来,“警察说什么时候来吗?”

  沈亦川握住傅斯衡的手腕,“快了。”

  沈亦川的手比傅斯衡的温度要高一些,手心温热柔软,这点热乎劲贴着皮肤,连带着整条胳膊似乎都热了起来。

  傅斯衡喉结微动,刚喝过水,嘴巴又变得干。

  像是真怕他跑,沈亦川另一只手也抓住他,眼睛亮晶晶地和他对视,像是期待他接下来的反应。

  傅斯衡拉开沈亦川的手,起身,“那让他们回去吧。”

  本来还算愉悦的气氛立刻疏离起来,沈亦川收回手,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你要走了?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饭。”

  傅斯衡相当正常地客气道:“下回再说,家里的狗还没喂,先回去了。”

  非常明显的借口,沈亦川了然,但并未追问下去,和他告别。

  沈亦川还是没力气,只能坐在床上目送傅斯衡离开。

  傅斯衡穿过他很喜欢的卧室,穿过他很喜欢的客厅,按下他很喜欢的门把手,往外推。

  来到走廊,他拿出钥匙开门,钥匙第一下没能精准的对准锁眼,他的手在抖,第二下依旧不能,他用力握了握拳头,深呼吸,总算成功开门。

  他进入卧室。

  卧室的墙壁上贴满照片,从沈亦川的初中到大学,几乎都是偷拍的视角。

  窗帘拉着,房间里透不进光,这些照片密密麻麻,蛛网一样,被打开的门风一吹,带出几分阴森诡异。

  床边放着桌椅,桌子上是电脑,傅斯衡打开电脑,调出监控画面。

  沈亦川正在换衣服。

  白色的羊毛毛衣,被他反抓着后背的领子脱下来。

  腰背线条流畅,肩胛骨和脊柱上是薄薄的一层皮肤,不至于太臃肿暴力,也不会太瘦弱单薄。

  傅斯衡直勾勾地盯着屏幕里沈亦川的背,把那只被沈亦川握过的手腕,放在鼻尖。

  吸——

  傅斯衡咬住手腕,憋在嘴里的气息,从牙齿与皮肤的缝隙里,一点点压抑地吐出。

  笨川川。

  被人跟踪这么久都没发现。

  还傻兮兮地要借他钱。

  是不是被人压在床上炒得唉唉叫,才知道到底谁可怜?

 

 

第131章 (4)沈亦川

  有傅斯衡但没有竹马的生活, 对沈亦川来说十分新鲜。

  这意味着他和傅斯衡没有小时候一起长大的经历,也没有那么多羁绊,傅斯衡成为他客观意义上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但很快又真的熟悉起来。

  傅斯衡在公园出现后, 便开始无孔不入,十分凑巧地出现在沈亦川的生活中。

  只要出门, 就能遇到傅斯衡。

  巧合到这种程度,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对方有意为之。

  二是真的天赐良缘, 神秘力量铁了心让他俩在一起。

  无论哪种, 都实实在在地让沈亦川松了口气。

  他在交友方面实在被动,和傅斯衡的爱好关联大概只有电影,两人不算很熟的时候,邀请对方一起来家里看电影感觉有点奇怪, 可除了这个沈亦川又想不到别的话题。

  掌握社交距离不是他的强项, 但对傅斯衡来说简直不要太容易。

  在傅斯衡、或者说命运的推动下, 沈亦川顺理成章地和傅斯衡成为普通朋友。

  括弧雇佣版。

  起因是沈亦川一次失败的健康实验。

  从市场买了虾、蛋、鸡肉、蔬菜回家的沈亦川, 按照健康比例把这些食材放进破壁机, 日的一声打成糊糊。

  糊状物粘稠恶心,闻起来有股奇异的腥味。

  沈亦川早有预料, 健康的东西不好吃, 好吃的东西不健康。更何况糊糊只是半成品。

  用锅蒸一蒸, 说不定会出现奇迹。

  十分钟后, 凝固的糊糊崭新登场。

  色香味一个都不占。

  沈亦川盯着它看了一会, 还是不太死心,试探用勺子盛了一点点汤。

  放进嘴里。

  沈亦川闭眼。

  妈妈。

  上帝跟我说话。

  问我为什么不放盐。

  灵机一动理所当然的健康料理以失败告终。

  沈亦川洗干净勺子,漱口,然后回到厨房,带着小狗饭敲响了隔壁的门。

  他记得邻居之前说家里养狗。

  等了一会, 门开了,傅斯衡似乎有点惊讶,他看了看沈亦川捧着的碗,又看了看沈亦川,“怎么了?”

  沈亦川仰头:“傅哥,你家狗吃了吗?”

  傅斯衡比他大一岁,这么叫没毛病。

  傅斯衡微笑,立即get到了沈亦川的意思,接过沈亦川的碗,侧身放他进来,和善道:“还没,正准备喂。”

  傅斯衡家里的格局和沈亦川的家差不多,收拾得很干净,没什么装饰,有些冷清。

  客厅里的狗直勾勾地看过来。

  非常大的一条德牧,毛色发亮,体型健硕,身上的肌肉清晰可见,凶神恶煞,威风凛凛。

  沈亦川在门口停下,傅斯衡引着沈亦川往客厅走,沉声道:“臭臭,坐。”

  狗听话地坐了下来,只是目光还停留在沈亦川身上。

  傅斯衡笑:“它很喜欢你,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