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竹马梦里撅(167)

2026-06-30

  沈亦川腿根一凉,他下意识夹了下腿,被傅斯衡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大腿,又重新分开。

  “小老板,别乱动。”傅斯衡说:“等下还要上学,你要让你同学知道你过敏吗?”

  好诡异的对话,沈亦川想。

  昨天晚上的事,两人默契地只口不提,就像是没发生过。

  但二人的相处确实发生了些微的变化。

  昨天的傅斯衡不会拉着他的腿这么给他上药。

  药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经药,抹在腿上凉之后又开始发热,傅斯衡的手指存在感有点过于强烈了。

  而且这家伙似乎不只是上药。

  沈亦川冷着脸拉住傅斯衡的手,傅斯衡原本是半跪在床边的,比沈亦川矮了半个身位,被沈亦川这么一拽,他晃了下,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看得沈亦川后脊梁骨有点麻。

  确实是很那个的傅斯衡。

  “谢谢。”没有了傅斯衡的控制,沈亦川总算把腿并上,“我好了。”

  腿根的红抹过药了,但刚刚傅斯衡握着他的膝弯,那里的皮肤也嫩,明明没用太大的力气,现在也泛着浅浅的一点红。

  傅斯衡的目光落在那点红上,轻轻碰了下,“这里要上药吗?”

  沈亦川立即从床上下来,“不用,我要换衣服了。”

  傅斯衡慢慢起身,“真不用?”

  沈亦川完全没有回避傅斯衡的意思,利落地换衣服,“真的,早饭别做了,来不及。”

  傅斯衡看沈亦川换完衣服,又目送沈亦川离开。

  等人走了,自己一人留在房间的傅斯衡,看着自己的手掌。

  以前偷偷看沈亦川的时候,想着能和他说说话就好了。

  真跟人说上话了,又开始想拉手,想拥抱。

  拉手拉过,抱也抱过,甚至亲都亲过以后,又会想把自己放在沈亦川的身体里,让他抱着自己,在极致的快乐中,哭着叫自己老公,向他告白,说喜欢,说爱。

  傅斯衡握拳,指甲又嵌在掌心那尚未愈合的伤口中。

  等那一天到来时,他又会想要什么呢?

  .

  案件得到了最新的进展。

  警方又陆续发现几个尸块,但凶手的作案手法娴熟,具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就算找到尸体,也没办法具体定位凶手的身份。

  警方调查过死者的人际关系后,从近及远地展开排查。

  沈亦川作为死者临死前最后一个聊天对象,也被请过去协助调查。

  沈亦川在举报傅斯衡和再试探看看之间犹豫几秒,最后选择了后者。

  一是证据不足,昨天那些日记用的都是宝宝老婆还有乱七八糟的代称,只能说明傅斯衡爱写小黄文,并不能证明他被骚扰。

  监控也一样,傅斯衡有点脑子就不会在明知道沈亦川看到、有可能报警之后,还留着那些监控录像。

  二是现在的傅斯衡,不是完全暴露的傅斯衡。

  沈亦川感觉这个他还有很多值得深入探究的地方。

  等等再说。

  从警局出来,终于有空看手机的沈亦川,看到了十分钟前的消息。

  -沈先生。

  -我现在在你家门口。您的邻居似乎对我抱有很大恶意。

  -能打晕他吗?

 

 

第135章 (8)沈亦川

  这个梦境的傅斯衡很危险, 沈亦川看到短信时,脑海里自然出现了需要打码的血腥画面。

  沈亦川给保镖打电话,保镖不接。沈亦川又给傅斯衡打, 傅斯衡也没接。

  血腥画面越发清晰,沈亦川身后就是警察局, 短暂思索几秒,他拦了辆车, 直接回家。

  最可怕的一幕没有发生。

  沈亦川仔细观察楼梯口, 楼梯口很干净,没有任何打斗痕迹。

  既然没打架,为什么不接电话?

  沈亦川推门而入。

  这个时间刚好吃午饭,沈亦川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温馨的菜味, 被傅斯衡养出来的鼻子, 靠着一贯经验, 立即判断出今天食谱。

  黑椒牛柳, 西红柿炒蛋, 以及清凉开胃的小拌菜。

  沈亦川换鞋时,旁边的卧室门突然打开。

  一个男人, 头发后梳, 露出额头, 眉骨和鼻梁连成颇为硬朗的线条, 黑色高领毛衣, 银链底下坠着一枚戒指。

  沈亦川的目光从那枚戒指往上看,“傅斯衡?”

  “还记得我啊。”对方也愣了下,旋即轻笑:“好久不见,川川。”

  原来这个世界也不止一个傅斯衡。

  厨房里的声音突然停了,围着围裙的傅斯衡从厨房出来, 他把饭菜放到桌上,跟家里主人似的招呼道:“您检查好了,就一起吃点再回酒店吧。”

  仿佛失去了一段记忆的傅斯衡,又看沈亦川,说话时带着一股熟稔的亲昵,“怎么样了?警察怎么说?”

  保镖不动声色地挡在沈亦川前面。

  沈亦川探头观察傅斯衡。

  傅斯衡脸上保持微笑,善解人意地后退一步,解释道:“我以为我已经给你讲清楚了,我不是坏人,只是照顾川川的一个哥哥,并不在你的防备范围之内。”

  保镖不为所动。

  傅斯衡又越过他,看他身后的沈亦川,笑容一成不变,“川川,对吗?”

  明明是询问的语气,说出来却有种威胁的意味。

  保镖根本不给他机会,很不客气道:“既然你的任务是给沈先生制作午饭,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你可以走了。”

  傅斯衡的表情仿佛在脸上凝固,他直勾勾地盯着沈亦川。

  沈亦川在留和不留之间权衡一番,最后决定保持普通男大的人设,按照正常的行动逻辑,彻底缩回了保镖身后。

  毕竟他昨天晚上才知道邻居就是痴汉。

  两个傅斯衡对峙,最后变态的那个轻松地笑了下,“好吧,川川,那我先走,我想你会和这位尽职尽责的保镖解释清楚,我和你的关系吧?”

  对沈亦川做过那种事的人,因为沈亦川没有挑明他的身份,就厚着脸皮真的装什么都不知道,以至于说出口的所有话都像是别有深意。

  沈亦川没说话。

  邻居走了。

  保镖在大门关上后,气势才缓和很多。

  两人在餐桌落座,邻居摆放餐具时自然地拿了两副碗筷,这一举动反倒便宜了保镖。

  保镖先尝,没什么问题,他放下筷子,身体放松地往后靠,望着正在慢吞吞吃饭的沈亦川,有点无奈道:“这么久不见,怎么还是这么容易招坏人。”

  邻居继承了傅斯衡的变态和写作能力,而眼前的保镖似乎有他们小时候的记忆。

  沈亦川试探:“指哪一次。”

  “被绑架,被下药,被跟踪,被人带出去玩那种居心叵测的鬼游戏。”

  保镖把手里握着的一把微型摄像头随手放桌上,“还有这次,一个人家里竟然被安了这么多摄像头,是谁要拍你的生活起居录?”

  沈亦川:“……”

  看来至少继承了十六岁之前的。

  他回国之前多灾多难,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那么多人惦记他屁股。

  沈亦川闷头吃饭,保镖仔细观察他神色,确定道:“是你邻居?”

  鬼知道邻居有没有后手,沈亦川岔开话题:“你和他刚刚怎么都不接我电话。”

  保镖:“我不让他接,他不让我接——你的房间我检查过了,现在很安全,你可以说实话。”

  沈亦川欲言又止。

  “我的任务是保护你,包括你的生活、隐私、一切。”保镖不徐不缓道:“我会解决所有让你不舒服的问题。说吧。”

  非常笃定的语气。

  沈亦川想到之前看的电影,一个精神分裂的男人,杀了其他自己,最后只剩一个人格。

  傅斯衡也是这种情况吗?

  相似但不完全是,毕竟之前的梦境中,傅斯衡的分身也不断攻击彼此,但现实世界的他还是好好的。

  左右脑互搏?

  沈亦川心中升起了一个猜测,他眼睫低垂,搅拌饭粒和汤汁,小声说:“他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