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竹马梦里撅(20)

2026-06-30

  整个地面被堆的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沈亦川一边看,一边将他们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最后收获不少。

  最大的收获是一本已经落了灰的相册。

  经典道具,重要线索,方便补充人物关系,探索故事背后的隐藏故事。

  沈亦川把封皮擦了擦,翻开第一页。

  泛黄的老照片,照得比较模糊,可以看出是一男一女,从那个年代来看,穿的很时髦。

  第三页开始出现小孩。

  骨瘦如柴的小孩坐在草坪上,腿边有一罐可乐,双眼无神,直勾勾地盯着镜头。

  像是活着的骷髅。

  右下角标注时间,从时间来看,这个照片上的人,应该就是哥哥。

  三年后开始出现第二个婴儿。

  这个小孩长得比前者可爱多了,笑眯眯地看着镜头,手里抓着糖果。

  再之后的相册里,除了一张一家四口的合照外,再没有哥哥的影像。

  而这张合照里哥哥的状态也很不好。

  他的身体佝偻瑟缩,十三四的年纪还没有小他三岁的弟弟高。

  虽然是合照,但哥哥站在那三个人旁边,像个外人。

  整个相册一共二十页,中间基本上都是孩子和妈妈的照片。

  十四页后只剩猎人的照片。

  最后一张照片的画面,是十五岁的猎人对着蛋糕许愿,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哥哥只露出半张脸,这时他的脸还是正常的,但体型依然瘦小。

  房间里的相册只有这一本,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

  拍摄的角度大部分是从上到下,拍照片的人应该是他们的爸爸。

  沈亦川在脑海里手动给自己点播一首柯南破案曲。

  猎人妈妈大概率在猎人他们小时候就去世了。

  哥哥从小很瘦弱,现在这么大一坨,只是锻炼的话恐怕达不到这种效果。

  和那个邪神有关?

  哥哥受到邪神赐福,失去了外貌但是获得了健康的身体。

  这样一来,猎人对待邪神的态度也就有依据了。

  猎人从小就被父母疼爱,再加上哥哥这个对照组,他理所当然地认为,一切好的都应该属于他。

  但是受到邪神赐福的,却是这个他十分看不起的哥哥。

  所以他相信邪神,就因为邪神没选择他,而厌恶邪神。

  说得通。

  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为什么妈妈突然消失?为什么只有这一本相册?爸爸哪去了?

  沈亦川眉头微皱,把相册又从头看了一遍。

  这回看的很仔细专注,每一张照片都抽出来,看它们背后有没有写字。

  因为太过专注,他没注意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盯着沈亦川看的哥哥,莫名其妙地,轻手轻脚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门又极其缓慢地关上。

  沈亦川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其他线索,正准备把相册复原时,他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眼睛都不能眨。

  安静的房间里,突兀的传出布帛撕裂的声响。

  猎人不让沈亦川换衣服,房间里也没别的衣服可换,沈亦川只能穿着裙子活动。

  地面的空间更大,沈亦川盘腿坐在地面整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裙摆在地面铺开。

  沈亦川眼珠不能动,他没办法循着声音去看究竟是哪里撕裂。

  撕裂声渐近,从尾骨向上攀爬、慢条斯理地爬到领口。

  布料在沈亦川后背的两侧分开。

  像是被拨开包装的礼物,沈亦川的背露了出来。

  他刚刚很放松,脊背舒展成一道恰到好处的弧线,肩胛骨棱角分明,却又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瘦挺拔。

  后腰肌肤细腻,凹出的弧度刚好,腰窝浅浅。

  一个吻落在沈亦川凸起的那一节脊椎。

  冰冷至极的吻。

  好像连灵魂也一并冰冻。

 

 

第17章 大学生(17)

  因为是梦境,因为在梦中胡来许多次,因为沈亦川的枪击对象累计起来可以绕别墅摆放一圈还多,而超灵异现象也早有预料,沈亦川不怕,沈亦川心如止水。

  沈亦川猜袭击他的鬼大概率是利卡。

  利卡变成鬼找他索命,是他怨念太深,还是和邪神有关?

  沈亦川倾向于后者。

  如果是怨念,那么被狗啃完还要被村民分着带走的克兰奇恐怕嫌疑更大。

  那这位冷冰冰的酷鬼,将要怎样残忍地杀害他?

  他会是破局的关键吗?

  沈亦川闷哼。

  一股更强烈的刺激袭来。

  被它碰过的地方冷到失去知觉,寒意钻心入骨,沈亦川心脏砰砰直跳,泛滥着酸麻的微微涨感,像是有人穿过他的肋骨,捏住他的心脏,慢条斯理地亵玩。

  和作业提交前半小时发现必须重新计算全部数据、图纸几乎重画的重大失误一样难受。

  这种让人难过的感觉,以胸口为中心向外蔓延,顺着血管流经四肢百骸。

  沈亦川看到有水滴掉在相册上,还未来得及放进去的、那张猎人生日照片,被眼泪渗出深色的痕迹。

  一滴、两滴……

  沈亦川被他压着后颈按在地上,侧脸紧贴冰冷地面,不远处是那张沾过泪的照片。

  ……这是什么死法。

  沈亦川隐约感觉不妙。

  很快这种不妙的预想,以千百倍更不妙的方式出现。

  他上半身压低,不受控制地撅起屁股。

  一个动物界中、求欢的姿势。

  沈亦川瞳孔地震。

  平淡的情绪难得波澜。

  不会吧。

  .

  会的。

  沈亦川大脑一片空白,他穿着被撕成条条缕缕的婚纱躺在床上,望着陈旧的天花板,缓不过神。

  竹马之前研究同性电影,也跟他分享过一些同性之间这样那样的基础知识。

  但至少双方都是人类。

  利卡不一样。

  利卡没有形体,他以一种怪异而扭曲的方式,让沈亦川身体的每个部分都遭受了极其猛烈的攻击。

  他没有受伤,身上没有半点淤青,可被眼泪和不知名液体弄脏的地板、空气中过分暧昧的味道、沈亦川哭红的眼尾疲惫的神情和颤抖的腿,通通指向一点——

  他被撅了。

  撅他的那位贴心地给他盖上被,从头到尾地将人罩住,沈亦川眼皮感受到千斤的重量,他合上眼,精神过度消耗,没一会就睡去了。

  终于宴请完宾客的猎人迫不及待地回到别墅二楼。

  他看到躺在客厅地毯上昏睡的哥哥。

  猎人走过去踢了踢他,没醒。

  被酒精麻醉的神经并未让他感受到异样,亢奋的情绪刺激大脑,他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卧室。

  推开门看了眼,确定沈亦川还在,猎人又悄无声息的把门合上。

  他可不想新婚夜的第一天,就因为满身酒气被老婆撵下床。

  猎人边洗澡边哼歌,那些让他血脉偾张、难以抑制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先亲吻,然后,再然后……

  他兴奋起来,担心太过心急让老婆受伤,他在浴室里自己解决了一次,这才热气腾腾干干净净地去找老婆。

  他掀开被子。

  他看到像是被人淦晕过去的沈亦川。

 

 

第18章 大学生(18)

  猎人醉意散尽,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沈亦川,眼珠滞涩地挪动。

  他反复地、自虐式地看。

  他老婆被人干了。

  他老婆在结婚这天被人干了。

  猎人嘴唇气得发抖。

  谁干了他老婆?

  谁干了他老婆!!!

  杀手和医生参加宴会,整个二楼只有哥哥和他老婆。

  操!

  愤怒燃烧至顶点,猎人双目赤红,额角蹦出青筋,牙齿咬得咯咯颤抖,他突然扔掉被子,猛地转身甩上卧室门,快步冲向客厅——

  嘭!

  毫不留情的一脚。

  哥哥的头被猎人踢得以一种不正常的姿态扭曲着,颈骨似乎错位,猎人仍不满足,去卧室取枪,像射击靶子一样鞭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