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竹马梦里撅(35)

2026-06-30

  怪可怜的。

  杀手转开视线,“饿了吗?”

  沈亦川本来以为杀手会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个过分隐蔽的地方。

  结果杀手没问。

  杀手表现得相当温和。

  似乎没有惩罚他的意思。

  沈亦川虽然不懂杀手用意,但这样的氛围对他很有利,沈亦川喜闻乐见。

  他摇摇头,“中午吃过了。”顿了下,又看了眼满身土的自己,征询道:“那我洗澡去了?”

  “嗯。”杀手从衣柜里找出一套睡衣给沈亦川,“医生还在怀疑是我藏你,我不方便去拿猎人的衣服,你先穿我的。”

  沈亦川:“谢谢。”

  相当和谐的对话。

  杀手看着沈亦川去浴室,听到水声响起,转身把被沈亦川掀起来的地板复原,又擦干净被他踩出痕迹的地面。

  医生说得没错。

  收留他就像收留一只在外流浪的小动物。

  总需要花一点心思打理、教育。

  杀手漫不经心地想。

  -

  沈亦川洗澡出来时,杀手正在离床不远的单人沙发上看书。

  床头温暖昏暗的灯光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让他看起来有些容易亲近。

  甚至称得上和蔼。

  沈亦川一想到这个词就有点想笑。

  他和竹马都十九,离长皱纹变沉稳还要好久,在做这个梦之前,沈亦川从来都没想过自己或竹马中年的形象。

  挺帅。

  杀手听到沈亦川出来的动静,抬眸看他,平静道:“你这几天先在我这里休息,不要出门,医生现在还不够冷静,我需要时间和他沟通。”

  天已经很黑了,沈亦川打了个哈欠,点点头,“我睡哪?”

  杀手:“床。”

  沈亦川从善如流地上床。

  双人床,挺大的,睡三个人都不是问题。

  沈亦川躺上去以后,把被子拢到自己下颌,转头看杀手。

  想了想,又往旁边挪了挪,几乎贴近床边。

  “我睡姿还不错,晚上不会乱动。”沈亦川主动道:“应该不会打扰你睡觉。”

  杀手扫了眼沈亦川,又不感兴趣地垂眸,“不了,我不睡床。”

  “哦。”沈亦川由衷道:“真厉害。”

  某个电影里的某位杀手也不睡床,很有职业素养了。

  沈亦川也不是会委屈自己的那种人,杀手都这么说了,还贴在边角,就太见外了。

  沈亦川挪道床正中,把眼镜放在枕头边,望着杀手,轻声道:“晚安。”

  杀手:“嗯。”

  沈亦川闭眼。

  杀手还在看书,眼珠移动,看过一行行的文字,匀速阅读,匀速翻页。

  看着挺专业,似乎全神贯注。

  深夜。

  沈亦川呼吸渐长,已经熟睡。

  杀手开始行动。

  他轻飘飘地放下那本翻了四十几页但是没记住半句话的书,打开手机,带上耳机。

  他点开那个经过剪辑的视频。

  水声。

  求饶。

  崩溃的哭泣和淫荡的呻吟。

  杀手的目光从屏幕抽离,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熟睡的、毫无所觉的沈亦川。

  一寸寸地阅读。

  颇有感悟。

 

 

第27章 大学生(27)

  第二天醒来, 沈亦川吃完杀手给他准备的早餐,发现杀手要给他戴定位器时,毫无心理障碍地接受了。

  定位器不是问题。

  问题是回溯。

  出于那个他总是猜错, 到了现在他都没真正摸透的回溯规则,他就算不戴定位器, 又或者幸运地获得神的赐福,突突突把所有人全突突了, 剧情的走向大概也不会往他需要的方向发展。

  沈亦川真是没招了。

  沈亦川最开始的任务优先级是离开梦境。

  现在变成尽量别挨撅。

  毫无疑问, 杀手是一个再合格不过的大腿。

  理智、冷静,在这个癫狂的梦境里,像一个坚挺的避风港,让人格外安心。

  只要顺着他的意思来, 就可以获得庇护。

  -

  沈亦川认为杀手的底层代码很纯粹好懂。

  杀手是猎人的教父, 而他是猎人的妻子, 出于这一层关系, 杀手自然会对他多几分照顾。

  不用沈亦川主动, 大腿就会伸过来让他抱。

  而自己也该按照杀手的意愿,履行妻子的义务。

  白天吃完饭, 杀手说哥哥很想他, 又说别墅这个环境不太适合他们两个见面, 也不适合他陪着哥哥。

  他已经把哥哥安排在山上, 约他一起上山。

  沈亦川当然答应, 跟着杀手来到之前和布朗他们来过的湖边。

  哥哥藏在小屋里,听到动静,非常兴奋地从小屋出来。

  冲到沈亦川身边,卡着沈亦川的胳膊,把人提起来转圈。

  转完又把人抱在怀里, 用脸用力地蹭他。

  杀手在旁边看,表情依旧淡淡。

  沈亦川被哥哥像玩具一样抱在怀里又搂又亲,沈亦川在心里说义务义务,没有反抗。

  直到杀手发出命令,沈亦川才被哥哥放下。

  今天的活动是打猎。

  小屋里有枪和各类陷阱,三人拿了装备上山,哥哥熟稔地在丛林中布置捕兽夹,杀手带沈亦川在旁边观察。

  哥哥布置好陷阱,仰头瞅了眼沈亦川。

  沈亦川:“真棒。”

  哥哥立刻笑起来,情绪变得很兴奋,拿着枪起身往林子里冲。

  沈亦川很义务地问:“没关系吗?要不要跟上去。”

  “不用。”杀手说:“他对森林比你熟悉。”

  沈亦川点头:“哦。”

  “他也很喜欢你。”

  杀手蹲下检查陷阱的布置情况,带着皮质手套的手撩开捕兽夹上用来掩盖的草木,随手拿了根木头触发。

  砰!

  木头立刻被捕兽夹咬成几节。

  杀手示意沈亦川蹲下,把捕兽夹给他,不经意道:“按照小镇的传统,如果猎人真的不幸遇难,那么他的哥哥有资格继承他的所有财产。”

  “包括你。”

  依旧是离谱的设定。

  沈亦川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还有心思跟杀手开玩笑,“如果哥哥不想要我呢。”

  “你依旧属于他。”杀手说:“除非他也不幸遇难。”

  沈亦川:“只要他们两个都不在,我就自由了?”

  杀手不承认也不否定,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步骤示范过了,你自己布置看看。”

  沈亦川接过。

  捕兽夹很有重量,沈亦川看刚刚哥哥掰得那么轻松,还以为是它的设计比较友好,没想到自己上手一弄,使出吃奶的劲也还是纹丝不动。

  沈亦川求救的目光望向杀手。

  杀手大概是正好看他,两人目光相对,沈亦川把夹子递给他,“帮我掰一下吧。”

  杀手不为所动:“再试试。”

  沈亦川很听话,但掰不动就是掰不动。

  “弄不开。”沈亦川又把捕兽夹递过去:“帮帮我呗,拜托。”

  杀手这才帮他。

  很轻松地就掰开,又把它固定在地面。

  沈亦川非常捧场,在旁边鼓掌,平铺直叙地赞美:“好厉害,你的力气好大。”

  杀手起身:“走吧。”

  “去哪?”

  “哥哥已经抓好猎物,正在等你了。”

  -

  杀手和沈亦川回到湖边。

  果然不出杀手的预料,沈亦川远远就看到在湖边架起火堆,正在处理猎物的哥哥。

  是两只兔子。

  哥哥拎着兔子耳朵,短而锋利的刀轻松划开兔子的脊背。

  他处理食材的动作十分熟练,并且全神贯注,沈亦川和杀手两人来了他也没察觉。

  两只兔子的皮被完完整整地扒了下来,哥哥把皮毛扔到一边,正准备上山找人,结果一转头就看到沈亦川。

  他处理猎物很利落,但不会很好地照顾自己,弄了一身一脸的血,手上还有血和土混合的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