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可怜的。
杀手转开视线,“饿了吗?”
沈亦川本来以为杀手会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个过分隐蔽的地方。
结果杀手没问。
杀手表现得相当温和。
似乎没有惩罚他的意思。
沈亦川虽然不懂杀手用意,但这样的氛围对他很有利,沈亦川喜闻乐见。
他摇摇头,“中午吃过了。”顿了下,又看了眼满身土的自己,征询道:“那我洗澡去了?”
“嗯。”杀手从衣柜里找出一套睡衣给沈亦川,“医生还在怀疑是我藏你,我不方便去拿猎人的衣服,你先穿我的。”
沈亦川:“谢谢。”
相当和谐的对话。
杀手看着沈亦川去浴室,听到水声响起,转身把被沈亦川掀起来的地板复原,又擦干净被他踩出痕迹的地面。
医生说得没错。
收留他就像收留一只在外流浪的小动物。
总需要花一点心思打理、教育。
杀手漫不经心地想。
-
沈亦川洗澡出来时,杀手正在离床不远的单人沙发上看书。
床头温暖昏暗的灯光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让他看起来有些容易亲近。
甚至称得上和蔼。
沈亦川一想到这个词就有点想笑。
他和竹马都十九,离长皱纹变沉稳还要好久,在做这个梦之前,沈亦川从来都没想过自己或竹马中年的形象。
挺帅。
杀手听到沈亦川出来的动静,抬眸看他,平静道:“你这几天先在我这里休息,不要出门,医生现在还不够冷静,我需要时间和他沟通。”
天已经很黑了,沈亦川打了个哈欠,点点头,“我睡哪?”
杀手:“床。”
沈亦川从善如流地上床。
双人床,挺大的,睡三个人都不是问题。
沈亦川躺上去以后,把被子拢到自己下颌,转头看杀手。
想了想,又往旁边挪了挪,几乎贴近床边。
“我睡姿还不错,晚上不会乱动。”沈亦川主动道:“应该不会打扰你睡觉。”
杀手扫了眼沈亦川,又不感兴趣地垂眸,“不了,我不睡床。”
“哦。”沈亦川由衷道:“真厉害。”
某个电影里的某位杀手也不睡床,很有职业素养了。
沈亦川也不是会委屈自己的那种人,杀手都这么说了,还贴在边角,就太见外了。
沈亦川挪道床正中,把眼镜放在枕头边,望着杀手,轻声道:“晚安。”
杀手:“嗯。”
沈亦川闭眼。
杀手还在看书,眼珠移动,看过一行行的文字,匀速阅读,匀速翻页。
看着挺专业,似乎全神贯注。
深夜。
沈亦川呼吸渐长,已经熟睡。
杀手开始行动。
他轻飘飘地放下那本翻了四十几页但是没记住半句话的书,打开手机,带上耳机。
他点开那个经过剪辑的视频。
水声。
求饶。
崩溃的哭泣和淫荡的呻吟。
杀手的目光从屏幕抽离,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熟睡的、毫无所觉的沈亦川。
一寸寸地阅读。
颇有感悟。
第27章 大学生(27)
第二天醒来, 沈亦川吃完杀手给他准备的早餐,发现杀手要给他戴定位器时,毫无心理障碍地接受了。
定位器不是问题。
问题是回溯。
出于那个他总是猜错, 到了现在他都没真正摸透的回溯规则,他就算不戴定位器, 又或者幸运地获得神的赐福,突突突把所有人全突突了, 剧情的走向大概也不会往他需要的方向发展。
沈亦川真是没招了。
沈亦川最开始的任务优先级是离开梦境。
现在变成尽量别挨撅。
毫无疑问, 杀手是一个再合格不过的大腿。
理智、冷静,在这个癫狂的梦境里,像一个坚挺的避风港,让人格外安心。
只要顺着他的意思来, 就可以获得庇护。
-
沈亦川认为杀手的底层代码很纯粹好懂。
杀手是猎人的教父, 而他是猎人的妻子, 出于这一层关系, 杀手自然会对他多几分照顾。
不用沈亦川主动, 大腿就会伸过来让他抱。
而自己也该按照杀手的意愿,履行妻子的义务。
白天吃完饭, 杀手说哥哥很想他, 又说别墅这个环境不太适合他们两个见面, 也不适合他陪着哥哥。
他已经把哥哥安排在山上, 约他一起上山。
沈亦川当然答应, 跟着杀手来到之前和布朗他们来过的湖边。
哥哥藏在小屋里,听到动静,非常兴奋地从小屋出来。
冲到沈亦川身边,卡着沈亦川的胳膊,把人提起来转圈。
转完又把人抱在怀里, 用脸用力地蹭他。
杀手在旁边看,表情依旧淡淡。
沈亦川被哥哥像玩具一样抱在怀里又搂又亲,沈亦川在心里说义务义务,没有反抗。
直到杀手发出命令,沈亦川才被哥哥放下。
今天的活动是打猎。
小屋里有枪和各类陷阱,三人拿了装备上山,哥哥熟稔地在丛林中布置捕兽夹,杀手带沈亦川在旁边观察。
哥哥布置好陷阱,仰头瞅了眼沈亦川。
沈亦川:“真棒。”
哥哥立刻笑起来,情绪变得很兴奋,拿着枪起身往林子里冲。
沈亦川很义务地问:“没关系吗?要不要跟上去。”
“不用。”杀手说:“他对森林比你熟悉。”
沈亦川点头:“哦。”
“他也很喜欢你。”
杀手蹲下检查陷阱的布置情况,带着皮质手套的手撩开捕兽夹上用来掩盖的草木,随手拿了根木头触发。
砰!
木头立刻被捕兽夹咬成几节。
杀手示意沈亦川蹲下,把捕兽夹给他,不经意道:“按照小镇的传统,如果猎人真的不幸遇难,那么他的哥哥有资格继承他的所有财产。”
“包括你。”
依旧是离谱的设定。
沈亦川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还有心思跟杀手开玩笑,“如果哥哥不想要我呢。”
“你依旧属于他。”杀手说:“除非他也不幸遇难。”
沈亦川:“只要他们两个都不在,我就自由了?”
杀手不承认也不否定,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步骤示范过了,你自己布置看看。”
沈亦川接过。
捕兽夹很有重量,沈亦川看刚刚哥哥掰得那么轻松,还以为是它的设计比较友好,没想到自己上手一弄,使出吃奶的劲也还是纹丝不动。
沈亦川求救的目光望向杀手。
杀手大概是正好看他,两人目光相对,沈亦川把夹子递给他,“帮我掰一下吧。”
杀手不为所动:“再试试。”
沈亦川很听话,但掰不动就是掰不动。
“弄不开。”沈亦川又把捕兽夹递过去:“帮帮我呗,拜托。”
杀手这才帮他。
很轻松地就掰开,又把它固定在地面。
沈亦川非常捧场,在旁边鼓掌,平铺直叙地赞美:“好厉害,你的力气好大。”
杀手起身:“走吧。”
“去哪?”
“哥哥已经抓好猎物,正在等你了。”
-
杀手和沈亦川回到湖边。
果然不出杀手的预料,沈亦川远远就看到在湖边架起火堆,正在处理猎物的哥哥。
是两只兔子。
哥哥拎着兔子耳朵,短而锋利的刀轻松划开兔子的脊背。
他处理食材的动作十分熟练,并且全神贯注,沈亦川和杀手两人来了他也没察觉。
两只兔子的皮被完完整整地扒了下来,哥哥把皮毛扔到一边,正准备上山找人,结果一转头就看到沈亦川。
他处理猎物很利落,但不会很好地照顾自己,弄了一身一脸的血,手上还有血和土混合的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