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竹马梦里撅(34)

2026-06-30

  医生肯定相当生气,没想到在敲门时竟然这样理智。

  看来杀手在这里还是挺有地位的。

  杀手没有第一时间去开门。

  他目光转向沈亦川,声音很轻地问:“你要出去吗?”

  沈亦川立刻摇头。

  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杀手似乎笑了下。

  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急,杀手拉开衣柜,“那就委屈你在这里躲一下吧。”

  杀手的衣柜很大,里面挂着熨烫整齐的衣服,大多数是高级简约的老钱风格。

  而在整齐悬挂的衣服两侧是空档的。

  沈亦川躲进去,贴着内壁。

  他站在柜门外的杀手四目相对。

  ——完全起不到藏人的功能。

  只要拉开柜门,连头都不用转,就能看见沈亦川。

  杀手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想了下,命令沈亦川蹲下,去浴室把自己准备统一清洗的衣服拿出来。

  又回到柜门前。

  沈亦川在柜子里,一副恨不得缩到墙角去的可怜样子。

  外面敲门声越发激烈,一副随时要破门而出的样子,都这个时候了,杀手还是不紧不慢。

  “我的衣服一天一换,积累一周后统一清洗,不算很脏。”杀手望着沈亦川,“你蹲下,我把它们盖在你身上。”

  这招很常见。

  沈亦川和竹马玩捉迷藏,最喜欢躲在柜子里,用竹马的衣服盖住自己。

  很有效。

  每次竹马把柜门打开,看一圈,又匆匆去其他地方找。

  实在找不到了就又回来翻衣柜。

  沈亦川这时才会突然从衣服堆里冒头,很坏心眼地吓竹马一大跳。

  那时候的沈亦川很小,被衣服埋在下面,不怎么起眼。

  现在他一个成年人,这么大一坨,就这几件衣服很难盖住他。

  更何况杀手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极其整齐。

  衣柜里的杂乱衣服堆,怎么看怎么可疑。

  傻子才不查。

  但沈亦川没有拒绝。

  他乖乖蹲下,仰头看外面的杀手。

  杀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随后带着重量和味道的几件衣服被杀手盖在他身上。

  杀手没骗他,这些衣服确实没穿太久。

  衣服上的味道很熟悉。

  就是竹马身上的味。

  也是他自己身上的。

  沈亦川和竹马在大学外租房,用同一种洗衣液,用同一种牙膏。

  沈亦川对此很熟悉,被这股味道笼罩着,也完全不排斥。

  杀手看了两秒,合上柜门。

  -

  敲门声戛然而止。

  医生脸上的暴躁阴郁,在看到衣冠整齐的杀手时,勉强扭曲成一个笑。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医生的目光越过杀手,往他身后的房间看,“有事?”

  杀手:“我要向你汇报我的生活吗?”

  “当然不用。”医生皮笑肉不笑:“只是我的宠物刚好丢了,我在想他会不会不小心溜到你这里。”

  “我不喜欢宠物。”

  杀手没有让医生进屋的意思,表情不变:“你可以去后花园看看。”

  “我什么时候养过宠物?”医生冷嗤:“别装不知道了,他在你这里吧?”

  杀手语气依旧和缓,好像这时才反应过来指代问题,“他?你的宠物是一个男人?”

  看杀手这幅遮遮掩掩的态度,医生更加确定沈亦川就在他这。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把那个胆敢骗他的小骗子抓回来。

  医生也不想再讲什么礼貌了,一把推开杀手,冲进房间。

  杀手的房间不大,干净整洁,摆件很少,一眼就能看清房间里的全部构造。

  能藏人的地方不多。

  医生毫不客气地一把撩开窗帘,又快步走到浴室门口,推开浴室门。

  浴室没人。

  有可能藏人的地方只剩下两个,床底和衣柜。

  医生的目光自然地投向衣柜。

  衣柜就是正确答案。

  医生相当笃定。

  在这种认知的作用下,医生反而不着急了。

  他看了眼杀手,杀手毫不避讳地和他对视。

  “我本来以为他跑了就不会回来,但我在别墅外看到那辆捷达。”闲聊的语气,医生的手抓住衣柜把手,“是你带他回来吗?”

  杀手不做声。

  医生笑起来:“你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猎人的妻子跑了再找一个就是,怎么这么执着于一个不想留在卡伦镇的人?”

  “况且猎人现在生死不知,居民们找了一天都没找到,说不定被什么野兽吃掉了——你还在坚持什么?”

  “你那拿不出手,不可告人的私心吗?”

  杀手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是你最后要找的地方了吗?”

  完全不回应医生的所有问题。

  医生嗤笑,“是的。”

  说完,他一把拉开衣柜。

  衣柜空空如也。

  角落欲盖弥彰地堆着几件衣服。

  很平的一层,肉眼可见地没有东西。

  医生怔了下,伸手去掏。

  在他身边,被门板挡住的杀手慢条斯理地给枪上膛——

  “没有?”

  医生不可置信,“怎么会没有!”

  杀手反应很快,在医生转头的一瞬,他就已经把握枪的那只手放到身后。

  但他现在无暇思考这个。

  没有?

  明明是他亲手把沈亦川送进衣柜里。

  “我说过了,我没见过你的宠物,也对你说的宠物不感兴趣。”杀手握着枪,沈亦川不在,医生未对沈亦川造成威胁,他没有开枪的理由,“你今天很不礼貌。”

  医生没理他,狐疑地在房间里又转了一圈。

  甚至很没形象地跪下来翻看床底。

  可无一例外,所有地方都看不到沈亦川的身影。

  像是凭空消失。

  医生不死心地再次确定:“你真没见过他?”

  “这话或许该我来问。”杀手:“你连名字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找谁?”

  医生盯着杀手看了几秒,最后一咬牙,勉强扯出一个礼貌的笑。

  “沈,那个大学生,像个bitch一样用身体和我做交易,要我带他走,我同意了。”

  “但是他半途反悔,宁愿冒着坠楼的风险也要跑。”

  医生的笑仿佛焊在脸上的面具,每一个字都说得又狠又清晰,“先生,如果你见到他,请务必告诉我,谢谢。”

  杀手依旧淡淡:“知道了。”

  医生转身离开。

  几秒后,杀手像刚刚的医生一样,打开衣柜。

  没有。

  衣柜这么明显藏人的地方他当然知道藏不住。

  他只是需要合理化自己的行为,他不喜欢滥杀无辜。

  可是,为什么没有了?

  衣柜角落突然传出细微的声响。

  杀手的目光顺势看过去。

  衣服被支起的地板推得滑开,地板翘起来,一个灰头土脸的人探头,胳膊比较费力地撑着地板,转头看杀手。

  沈亦川抿着唇对他笑了下,随后又专注地往外爬。

  杀手继续默不作声地看。

  ——那是他挖出来放武器的地方。

  很深,非常隐秘。

  他怎么发现的?

  杀手没问出口。

  他预留的空间不大,放枪绰绰有余,放人就有点狭窄了。

  沈亦川被卡住,衣服下摆好像被什么勾住了,动弹不得。

  他只好向杀手求助。

  而杀手也只在他求助后来帮他。

  沈亦川总算出来,松了口气。

  他现在的样子很不像话。

  杀手很爱干净,房间里的每个地方都清理得很好,唯独备用武器库不怎么打理。

  沈亦川裸露出来的一些皮肤,在往外爬时不小心被划伤,丝丝缕缕的血丝渗了出来,和灰尘混在一起。

  还穿着堪堪遮住大腿中段、质量堪忧的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