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竹马梦里撅(33)

2026-06-30

  沈亦川心想谁跟你下一疗程。

  手铐沈亦川检查过,不是一碰就开的样子货,医生一时半会妨碍不到他。

  而逃离路线也很简单,从北面窗户下去就能直达酒店后身,再不不远就是停车场。

  这个时间看不到什么人,只要沈亦川游走够快,就能杜绝梦中社死的可能性。

  四楼这个高度当然也不是问题。

  沈亦川有时会被竹马拉去攀岩馆玩,技艺不佳但是知道一些攀爬、用力的小妙招。

  而且他还可以回溯,梦里又不痛。

  他可以尝试无数次。

  保守起见,沈亦川没有立刻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他打着治疗的名义,一本正经地给医生带上眼罩,又随手拿了个苹果让他咬住,以免他发出声音惊动外面的保安。

  很没医德的沈亦川,把突发恶疾等他治病的可怜病人放在一边,穿上浴袍,带上房间里的水果刀和金属乳链,顺窗户溜了

  -

  做梦梦到从高处失足坠落,会产生强烈的失重感。

  这种失重感非常可怕,很多人会被激得惊醒,醒后依然后怕。

  五楼这个高度大概能满足“失重惊醒”的条件。

  沈亦川第一次直接跳。

  遗憾的是只是回溯,没能醒过来。

  第二次,沈亦川爬得非常慢。

  慢到医生察觉不对,大声叫人。

  外面保安冲进房间,帮医生解锁,医生冲到窗边,神情激烈地不知道说什么。

  沈亦川此刻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

  他全神贯注地规划路线,等快爬到一楼,又慢吞吞地爬了上去。

  医生脸上的表情相当复杂,他伸手去够沈亦川,要拉他上来。

  在即将到达四楼、探出大半个身子伸手抓他的医生即将碰到他时,沈亦川松手。

  回溯。

  第三次,沈亦川掌握规律,爬得又稳又快。

  零失误地一次成功。

  落地后拔腿跑向停车场。

  一路上没看到几个人,零星的几个沈亦川都想办法绕了过去,最后成功抵达停车场。

  又爬又跑地做了很多刺激活动的沈亦川,看到那辆车时,实实在在地松了口气。

  脚步轻快很多。

  沈亦川没有车钥匙,车钥匙被医生连着衣服一起送走。

  打的就是他即使顺窗户跑,没有车也跑不了多久的算盘。

  但好在医生开的是老款捷达,没有发动机电子防盗,车窗不是钢化玻璃,只要短接点火线就能强行启动车辆。

  沈亦川脱下浴袍缠在手肘上,后退两步蓄力,拼尽全力猛击车窗最薄弱的边角,哐当一声闷响,沈亦川伸手从破窗里探进去,胡乱摸到车门内侧的解锁拉杆,一把拽开,猫着腰钻进驾驶座后,反手把车门关上。

  不远处隐约能听到保安大呼小叫找人的声音,沈亦川面不改色,手很稳地翘开方向盘下的护板,利用乳夹、乳链把火线、零线和启动线的铜芯直接用金属导通。

  轰!

  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沈亦川一把拽掉乳夹和链条,踩离合挂挡,正准备开车出去的瞬间——

  一把手枪抵在沈亦川脑后。

  沈亦川停下。

  后视镜映出杀手的眼睛。

  杀手和沈亦川在后视镜中对视。

  他的声音波澜不惊。

  “开车。”

  “我们回家。”

 

 

第26章 大学生(26)

  沈亦川鸟都不鸟他。

  大不了弄死他, 他回溯重来。

  沈亦川忽视顶着他后脑的冰冷枪支,直接开车离开小镇。

  他不知道自己家在哪,也没有目的地, 但他知道自己不该去哪。

  排除卡伦镇和安娜镇,瞎开, 哪近去哪。

  黑色捷达向与卡伦镇截然相反的方向一路狂奔。

  杀手看了眼窗外飞速略过的城市街道,枪口不轻不重地顶了顶沈亦川的脑袋, “去哪?”

  沈亦川:“不一定。”

  “跟我回卡伦镇。”杀手用命令地语气说:“前面掉头。”

  沈亦川不为所动, 眼睛眨也不眨:“不一定。”

  杀手还是头一次见到,枪抵头上还敢光明正大违背他意愿的人。

  杀手把枪收回去,放松地靠着座椅。

  他在副驾后面的位置,这个角度能看见沈亦川白净的侧脸。

  长得这么老实乖巧, 一个看起来像是会被家长担心在学校被人欺负的男生, 竟然这样勇敢。

  杀手晓之以情, “你是猎人的妻子, 卡伦镇是你的家, 而我是你和他的证婚人,我必须保证这段婚姻的圆满幸福, 所以你不能离开, 无论你去哪, 我都会带你回去。”

  “我不是。”沈亦川面不改色:“和猎人结婚之前, 我就已经和别人结过婚了, 卡伦镇不是我的家。”

  “有趣。”杀手轻笑:“你的谎言比其他人更有说服力。”

  “还好。”沈亦川特别实诚:“只是喜欢对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胡说八道。”

  杀手气势似乎松懈些许,“你走不掉的,这辆车总有停下来的时候。”

  沈亦川心想,那可由不得你。

  方向盘在他手上,走不走的掉, 他说了算。

  -

  沈亦川说了不算。

  回溯说了算。

  沈亦川开了半个小时,刚出小镇,两眼一黑,回溯了。

  回溯到杀手拿枪指着他,让他回家的那个时间点。

  沈亦川:……

  没招了。

  怎么回溯总是让其他人心想事成。

  卡在关键节点,让他没办法自由行动。

  差评。

  -

  沈亦川往卡伦镇的方向开了两个小时,累,跟杀手说换班。

  杀手开车,沈亦川坐副驾,靠着车窗看窗外风景。

  杀手是一个很封建传统,讲规则的人。

  在杀手的思维中,他是猎人的妻子,他就必须履行妻子的义务。

  所以他应该留在卡伦镇,照顾猎人的哥哥。

  结果转头就跑了。

  跑路是人之常情,但这对杀手来说是不可饶恕的。

  来找他。找到之后呢?

  沈亦川忍不住想回去后可能发生的事。

  杀手心狠手辣,惩罚人的手段相当残忍。

  在原片中就有体现。

  布朗死得很惨。

  杀手折断他的每一根骨头,把枪递到布朗手里,让他在极致的痛苦中,心甘情愿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杀手对于不听话的人总是残忍一点。

  问题不大。

  梦里又没痛觉,他跳楼都跳过几次了。

  而且杀手看起来也不像要撅他。

  且行且看吧。

  -

  车子缓缓停靠在别墅门前,大门拉开发出嘎吱声响,沈亦川跟着杀手进入别墅。

  杀手带他回到自己房间。

  沈亦川在电影里看过杀手的房间,当时还跟竹马吐槽,说杀手失业了还能去做家政,这样恐怖的整理能力也是一门手艺。

  身临其境地感受,更觉得杀手洁癖到可怕。

  ——他简直格格不入。

  身上只穿了一件半遮半掩的情趣制服,脚在奔跑的过程中沾了很多灰尘,灰头土脸的,不太干净。

  杀手不带任何感情的视线落在沈亦川身上时,沈亦川不由自主地、不动声色地拉着制服下摆,往下拽了拽,主动道:“我去洗一下吧。”

  杀手:“用我的浴室,我在外面等你。”

  “好的。”

  沈亦川正准备往浴室走,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两人之外的声音。

  他和杀手齐齐向窗外看去。

  那扇会发出吱嘎响声的大门被拉开又关上,医生沉着脸怒气冲冲地大步往别墅里走。

  别墅的门砰地一声被踹开,脚步声逼近杀手房间,停下。

  有规律地敲了三下。

  礼貌得沈亦川有点惊讶。

  医生的衣服都脱了,只留一个内裤,还戴着眼罩。

  被人发现时一定很狼狈。

  而自己就是放他鸽子、拒绝交易,让他这样狼狈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