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竹马梦里撅(42)

2026-06-30

  杀手非常坦诚地向沈亦川述说自己对他的欲望。

  每一天每一晚。

  他深知自己行为的无耻与龌龊,他非常愧疚,他向沈亦川道歉、忏悔。

  忏悔,但不悔改。

 

 

第32章 大学生(32)

  回家后, 沈亦川被杀手带到浴室,从头到尾,从里到外, 进行了深度清洗。

  杀手依旧克制,没有任何额外的举动, 但被他像娃娃一样摆弄的沈亦川,洗完以后又腿软, 只能被他抱回床上。

  沈亦川穿着杀手过大的衬衫, 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铺中,转头看一如往常坐在沙发上的杀手。

  这回杀手也不看书了,正大光明地盯着沈亦川。

  沈亦川想到他跟自己说的那些话。

  -你毫不设防地躺在我床上的样子很有趣,这会给我一种你好像很信任我、就算我真的对你做什么你也会原谅我的错觉。我会想象你被我亲得受不了, 可怜又可爱地叫我daddy, 向我求饶, 或者让我再多亲亲你。

  -我更想让你做我的妻子, 但我觉得你应该不会答应。其实这很矛盾, 你说你不是同性恋,但你又能坦率地接受同性的接触, 即使你们没有感情、没有关系。

  -如果这样对你的人是我, 或者任何一个陌生人, 要开出的条件足够优越, 你都会答应?

  -多么放荡。

  -没关系, 我会教你。

  沈亦川:“变态。”

  杀手目不转睛:“嗯。”

  沈亦川把被子又往上提,没过鼻尖,只露出一双黑蒙蒙的眼睛,“讨厌你。”

  杀手面不改色:“知道了。”

  “你这样盯着我,我睡不着。”沈亦川要求道:“你看书, 或者我上楼休息。”

  杀手从善如流地从旁边抽了本书,放松地往后靠了靠,目光依旧停留在沈亦川身上。

  沈亦川转过去背对着他,就给人一个毛绒绒的后脑勺。

  当时答应杀手的请求,是因为杀手提出的那些条件,和他日常与竹马相处的状态差不多。

  睡在同一个房间、每天互道早安晚安、报备一整天和谁在一起做什么。

  诸如种种。

  但是真相处下来,感觉并不一样。

  竹马不会用这样赤裸的眼神看他。

  虽然杀手一再保证自己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而他也是真的相信杀手的话,但沈亦川就是有种屁股凉飕飕的感觉。

  凉就凉吧。

  就当屁股吹空调呗。

  沈亦川闭眼。

  沈亦川睡眠质量一直很好,即使目前的环境不算特别安全,累了一天的沈亦川还是闭上眼没多久就稳稳睡去。

  在他呼吸变得悠长后,杀手轻手轻脚地放下那本根本没看的书,走到沈亦川身边,打开录像。

  放大,直到沈亦川熟睡的脸填充画面。

  开始录制。

  .

  沈亦川穿着杀手给他准备好的合身衣服,吃完杀手给他做的早饭,去敲医生的门。

  过了一会门才打开。

  医生眼下乌青,脖子有点歪,看起来很疲惫,他打了个哈欠,上下打量沈亦川,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老东西给你穿得像个高中生,真他妈下流。”

  沈亦川低头看自己穿搭,白t牛仔裤,舒适运动鞋,一千个男生中有九百个这么穿。

  不知道下流在哪。

  沈亦川略过这个话题,“猎人怎么样了?我今天能去看他吗?”

  猎人连夜上山是为了给他找解决利卡的方法,这条线索似乎和邪神主线相关。

  沈亦川现在大致摸清这个梦境运行的规则,对于离开小镇或梦境已经不抱希望。

  梦境的真正支配者,是这几个长着竹马脸的人,主线只是起到一个丰富内容的作用,对他的离开没有屁用。

  但俗话说得好,做事要有始有终,给出的线索就这么放着不管,总觉得有些可惜。

  更何况利卡现在状态成谜,沈亦川不确定猎人到底有没有解决他。

  万一银链失效,利卡卷土重来,继续向他复仇……

  作为人类的杀手,肯定保不住他。

  沈亦川望着医生,医生不说话,眯着眼睛,好像很困倦的样子,抱着胳膊慢悠悠道:“人的确活着,但也只是活着,还没清醒,不能交流。”

  沈亦川并不失望。

  他还可以让猎人哥哥带他去。

  “但是。”医生勾起一侧唇角,“我的医术十分高明,如果你愿意像昨天一样求我,或许我……”

  医生剩下的话没能说出口,对面那扇门打开,杀手没什么表情地看过来。

  医生耸耸肩,“你daddy不让,那就算了。”

  故意把daddy这个词说得很重,挑衅的味很浓。

  出乎医生意料,在他眼里,很有主意、相当顽劣的沈亦川竟然没有被激将法激到,礼貌地后退一步,“好的,那你先休息,再见。”

  当着医生的面走向杀手,仰着头,乖乖地问,能不能跟哥哥去山上玩。

  杀手状似不经意地往医生这边看了一眼,而后同意。

  医生强作微笑,后槽牙都要咬烂。

  他妈的,该死的老东西。

  早晚弄死他。

  .

  沈亦川和哥哥、杀手上山。

  到了圣树,哥哥一言不发地就开始用手刨地,刨出的土在旁边垒成小山坡,地里挖出一个大箱子。

  哥哥把木箱从地里弄出来,打开,里面大部分是书和笔记,最上面是巴掌大的木匣。

  木匣空的,估计里面的东西已经被猎人取走了。

  沈亦川又翻了翻那些书,书和笔记讲的大部分都是邪恶的巫毒之术,其中就包括通过献祭获得神明眷顾的方法。

  ——烧死血脉相连的孩子,孩子的愿力将会实现做法人的所有愿望。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猎人爸爸的日记,猎人爸爸的日记极其凌乱,沈亦川艰难辨认,还没看出多少内容,就被周围的腐臭气息熏得受不了。

  沈亦川想把它们带走,哥哥拦着不让,杀手解释道:“这是他们父亲的遗物,小镇风俗,带走会被视为偷窃。”

  沈亦川晃了晃那个已经空掉的木匣,“可是猎人带走了匣子里的东西。”

  杀手:“猎人是他的儿子,他有权处理父亲的遗产。”

  沈亦川想了下,看向哥哥。

  一直戴着防毒面具很不舒服,上山后哥哥就很少戴,树的阴影落在他狰狞的脸上,凶神恶煞、不好亲近。

  沈亦川:“我是你弟弟的妻子,你们的爸爸也是我的爸爸,现在我要带走爸爸的日记,麻烦你帮我拿一下。”

  沈亦川自然地把自己没看完的日记交给哥哥,又把木箱重新埋好,杀手也在一边帮忙。

  等那里填平,沈亦川再次看向哥哥,“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哥哥看看笔记,又看看沈亦川,歪着头想了一会,终于点头。

  .

  三人下山,沈亦川陪哥哥在湖边玩了一会,下午去找猎人。

  医生把猎人放在诊所就不管了,沈亦川凑过去看,猎人手腕缝了很多线,没有用纱布包扎,就这么晾着,看起来只比皮肉翻涌好一点。

  沈亦川给猎人包扎,“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杀猎人?”

  杀手淡淡道:“我没杀他。”

  沈亦川瞥了眼杀手:“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他一定流血流死了。”

  杀手:“所以我没杀他。”

  沈亦川:……

  所以呢,猎人是自己死的吗。

  好精彩的脑回路。

  看你小子浓眉大眼的,没想到比别人都变态。

  沈亦川剪断纱布,打结。

  医生和杀手都说没在猎人身上看到特别的东西,那就是猎人将或许能克制利卡的道具藏起来了。

  沈亦川决定多陪猎人呆一会,叫叫他的名字,跟他说说话,聊聊天,说不定医学奇迹就出现了。

  就像之前一样。

  沈亦川跟杀手约定了回家时间,杀手在离开前检查了沈亦川的对讲机和脚上的定位器,确定一切正常运转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