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126)

2026-07-01

  连酲使一旁婆子走开了,将袖中书信递与了对方,连碧云轻骂他甚么稀罕物还怕人看,手中却是打开了,不消半刻,只霎那间,菩萨变夜叉,她一巴掌拍在连酲脖子上,打得连酲猴儿般跳开。

  连酲见连碧云拿针要来戳自己,飞起来朝外跑,“小姑饶命,是张贤那厮逼我来的!”

  “当你与老娘安了甚么好心!这家撮合,那家打和,这回竟是你个晚辈都来跟着又唱又跳,你与我的这是个甚么泼才腌臜人,汗邪了你!”连碧云骂得震天响,院上一对儿燕子都惊起翅膀飞了。

  连酲被妇人骂得头都不敢回,一口气跑回了蓬莱阁,靠在院内墙上,咬牙切齿地想,他明个一定将张贤活吃了。

  正还在大口喘着气,小心脏砰砰跳,就见连岫声一丘那院子里过来了,他似乎是没想到能在这外头撞见三哥,脚步一顿,笔直变了方向,走到三哥跟前。

  “何事如此惊慌?”连岫声把书与画轴夹到臂弯,取出手帕来与三哥擦鬓角的汗,这不擦不打紧,一擦,就使他将三哥脖颈间挠痕瞧了个清楚,他扫了眼三哥,手帕不擦鬓角了,擦挠痕去了,擦是擦不掉的,他就用手帕按着三哥脑袋,使对方不得不偏着头,将脏污彻底暴露。

  连酲挣侧两下,没能成功,就用脚踢了连岫声一脚。

  “三哥脖子上这是甚么?”连岫声口吻担心,目光冰冷。

  连酲握住连岫声手腕,硬将对方拉开,一脸无奈,“你想知晓?那你保证不说与旁人听。”

  连岫声点头过后,但见连酲一顿上蹿下跳,手舞足蹈,便将事情摆说清楚后,连酲叹这信鸽还真不好当。

  话休饶舌。连岫声一手抱书,一手拉着三哥往屋里走,边走边说:“张贤父亲乃当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太子少保,匹配姑母是相当的。”

  “……”连酲就说古代人开放,连岫声竟如此波澜不惊,还评点起来了。

  “张贤就比为兄长了几月,小姑怎可能许他,况且,他那封书信还指不定写得多么恶心人,算他造化低罢,小姑看了两眼就双眼喷火,吓杀为兄也!”

  连岫声听后,若有所思道:“要和心上人结秦晋之好,措辞自是要谨慎考量。”

  连酲先是点头,后觉出气氛似乎有点奇怪,他四肢也随即发起僵来,同手同脚差点被门槛绊倒后,他忙把手从连岫声手中抽将出来,跑去喝茶,八仙桌上茶碗是空的,但既是哪哪都奇怪,他喝个空茶碗也算不得甚么。

  作了几回假动作后,连酲才拽拽衣袖,问:“你来找为兄,是有何事啊?”

  连岫声也坐将下来,说:“这些乃是三哥所查要案涉及的死者的所有家志,我拿来与三哥看看,能否有用得上的条目。”

  家志,连酲倒是知道个一二三四,一般都是大家大姓或是名门豪族才有这东西,一向没甚么成绩的家族多没有此物,连酲先谢了弟弟,随手抓起一本来看,原是志中详细记载了吴家发展历史,自打先帝那一朝起,吴家老太爷就入了锦衣卫当工匠,因使军队盔甲防护级别增高,遂享有赠五代荫三代特权。

  “老头儿还挺厉害,可惜了,死得惨啊。”连酲心中不是很好受。

  但见下一页祥记:建和二十年,大尧多边军务调盔甲五千套,因冒破数多,御虏伤亡人数多以此处……召都察院查明,乃匠人监守自盗,多人遭斩,工部主事吴盛德杖二十,幸保其命,虽受尽牵连辛苦,亦不改鞠躬尽瘁……

  连酲仰起头,“为兄收回上一句话,这老头儿,罪有应得。”

  连岫声弯了弯嘴角,“弟弟亦是如此以为。”

  后看三哥仍是蹙着眉,就又道:“只国有国法,他虽是误了国家军机,却仍不该被施加残虐私刑。”

  连酲捧着吴家志还在看,听见连岫声说这番话,不住点头,“你能如此想,不枉为兄一片苦心。”

 

 

第73章 第七十三回

  连酲只看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吴家志,连岫声在旁就坐不太住了,不悦三哥将注意力长久地放将他人事务身上,说起今年的西域朝贡一事。

  “看来这吴家做了不少腌臜事,虽然春秋笔法改贬为褒,但其中逻辑还是能看得出来大有问题。”连酲说。

  连岫声又说:“日前三哥失了那两只鸡,这回朝贡,我去替三哥要两只驼鸡来,可好?”

  连酲大喜,站起来,走来走去,“原来吴家老太爷将自己个的小女嫁与了孟冲内侄,还是刚新婚不久呢,没想到两家竟是这层关系,那我佩刀缘何满世界跑便也明了了不是?”

  连岫声不再讲话了,只静静地觑着三哥。

  “定是孟冲这厮陷害我!”

  “可他为何要陷害于我?我连家不论如何鲜花着锦,不过都只是镜花水月罢了,就他心眼子小。”

  连酲嘀哩咕噜地说了半晌,忽然停下来,望向连岫声。

  连岫声以为三哥终是眼中有自己个了,便扯开嘴角,尽量温和地笑。

  “可若是孟冲所为,那堂子胡同六人,又是何人所杀?”连酲到这便想不通了,他想去和弟弟探讨一二,抬眼却见房中已无人。

  哇,走都不说一声,为兄心甚不慰。

  狗窝鸡窝到底不如自家的金窝银窝,在连岫声作别后,连酲阅书至睡着,再睁眼时已是掌灯时分,他身上亦不知何时多了条皮褥子,多半是琼花她们进来与他盖上的。自榻上下来,连酲出去小遗一把,再进房里,琼花正在往桌上铺陈茶水食果儿。

  “何以动作这般快?”连酲净了手,过去抓了块看不出是什么食物的好物丢进嘴里,只刚丢进去,他就张着嘴原地跳起来,“哈,好烫,哈,好烫好烫!”

  琼花飞也似地把掌心递过去,急说:“哥儿快吐出来,好心烫坏了你!”

  但见连酲生咬死嚼,上蹿下跳,就是舍不得又怕羞往人手心里吐,愣是顶着满眶眼泪,咽了下去。

  见他这不吃好话的样,琼花气生气死,不好打骂的,只一味骂送食果的出气,“不识时混沌物,见着天热将起来,送烫死人的果儿来与哥儿食……”

  “好姐姐,我无碍的,你看,啊——”连酲张嘴与琼花瞧。

  琼花又咕叨了他两句,凉了碗茶使他喝,连酲却觉方才吃的这滋味不错,拣了筷子,又夹起一块来,这回他不那么急了,先吹了吹,再细咬一口,表皮色如琥珀,类如真金,入口香酥,“这是烤猪肉?”

  琼花应是,“李三儿那日受了咱的银钱,感激不过,把家里一头小猪烧了,全提了过来与咱们吃,我本是不收,谁知他手艺好,烧时竟抹的奶酥油,倒比麻油更美口,我猜哥儿是喜欢的,就收下了。”

  “是不错,你也吃一回。”连酲夹起一块,喂与了琼花吃。

  院子里,彤雪一手撑伞一手端一簸箕干杏花上来了,她收了伞,一偏身,瞧见两人,就笑,“你两个怎的躲在房里开小灶,方才六哥儿过去了,可使他也吃上一口?”

  “他早走了。”琼花大声答,“怎又怪我们不与他吃?”

  连酲吃了两口不吃了,另外拣了一碟装进食盒儿里,“我与六弟送去便是。”

  外头下连绵细雨,泥水匠这几日停了工,但合院工事也成就得差不离了,连酲要过去很是方便,一路都有掌烛,灯笼都不消打,只伞还是得撑,院中那片桃花林饶是枝叶繁密,亦挡不了雨。

  没剩多少脚程,连酲乍然闻听人声,下意识脚步顿住,怕听不真切,他将伞也收了,免得雨水打在油纸上,扰了清净。

  “孟冲眼下自是恼火,内侄死于非命,又得皇帝怪罪办事不力,他既抽不得身,哥儿也无甚么麻犯,案子只消三哥儿随分一查便是,不需多劳心,此事就休了。”

  说话的人听声音似乎是上回被领着来拜见他的王三儿,连酲站在树下窃听,只能窥见另一人的衣角,便只是衣角,那上头的麻衣竹纹,也使他知晓此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