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150)

2026-07-01

  张爱莲为什么要把这种不正经东西藏在墙里,连酲想不通,这三瓶药,不太符合他妈的人设,像他爸的作风。

  这回的摸索之路显然艰难了一些,过大半晌,暗格之中,弹出个更加扁长的暗格,张爱莲这回的神色要郑重得多,她从里头捧出个梨木锦盒,递到连酲眼前,示意他揭开。

  连酲看了眼张爱莲一眼,揭开沉重的盖子,他本以为此物和那几瓶药丸差不多,都是不正经之物,却没成想,盒内竟是柄剑,剑鞘可见是紫檀木造成,珠围翠绕、鲛皮裹鞘不说,上刻甚至是五爪金龙!

  张爱莲使他拿将起来把玩把玩,连酲心中已在砰砰打鼓,这等贵重物事,他小心地拿它到手中,拔剑出鞘。

  连酲举剑起来,但看此剑青光如泓,剑身亮如银,剑刃白如霜,其上龟纹若隐若现,又有剑柄上明黄穗子摇来晃去,连酲已知这非凡物,扭头看着张爱莲,“母亲是从哪里来的这等宝物?”

  “是太后与我的陪嫁,我好生珍藏着,只想着待我归天了,就传与你手中。”张爱莲微微笑着说。

  连酲不解,“可这是帝王佩剑啊,为何会与您做嫁妆呢?”

  张爱莲在一旁椅子上坐下来,与儿说起当年事,原当年本是李皎的太子,只天妒英才,李皎小时候落了回水,被李皙救得上岸,后身子却弱了,长年调理不好,于是才有了她教习李皎剑术一事,她与李皎师生感情甚笃。只好景不长,李皎身体情况愈加不好,一年差似一年,他出阁那日,太后将李皎的两样物事与我带出了宫来。她道不愿让李皙沾染李皎的爱物儿,让她藏好它们,永生不要使它们见天日。

  “此剑是好,我使起来很顺手,”连酲却很快又蹙起眉头,“孩儿曾奉命搜查过长公主府邸,听长公主说话,想是今上这些年一直在找太子皎的甚么物件儿,莫非他要找的,都被母亲藏在了这墙里?”

  “我可不知他在找些甚么玩意,”张爱莲讥讽一笑,“一贯李皎有甚么,他也闹着要有,便是世间仅此一个,他也要使匠人再与他造个差不多,娘说个笑话与你听,就是他那后宫里的女子,亦是当年作画呈到过李皎跟前的。”

  连酲却不管皇帝和他女人之事,只望着张爱莲道:“母亲,你少时可是在他那里受了委屈?”

  “不曾。”张爱莲道:“我授李皎剑术,算是他老师,李皙拿我没奈何。”

  “但你看起来很伤心,还很愤怒……”

  “李皙为子不孝不顺,为弟不敬不恭,为君不仁,为夫不义,我自是愤慨。”张爱莲说完,再看向连酲时,眼光再度柔和,“你与……这剑母亲赠今日赠与你,你可能将它收好?”

  连酲一愣,他自是欢喜,只这物件儿比那烫手山芋许还可怕,山芋烫手,这个要命,他犹豫良久,“太后可能许?”

  “只要它不落李皙手里,她自是一百万个乐意。”张爱莲说完,作势就要去将屉格装回去。

  “母亲,还有一件儿没与我看呢。”连酲忙叫住她。

  “不急。”张爱莲自顾自忙着手上活,又招呼连酲一起将床搬回原位,歇了半晌,才和连酲约定了何时再打开这暗格。

  ——要他夫唱妇随时,要他父慈子孝时。

  连酲心道完了,这回他说了不算了,这要看连岫声那厮何时饶了他。

  但连酲也仍旧乐呵呵,得不到两样得一样,一样也是无价宝,他小心翼翼将剑收回剑鞘,放入木盒,紧紧抱起来,“平日我照旧用原来的,只独自在院里时把玩它,定不叫人看见。”

  说完后,他欲言又止,张爱莲敲出来他不对,问他还有甚么话,连酲道:“母亲为何和外祖家没了往来?”

  “都是少时不懂事闹出来的,”提及母家事,张爱莲显然不再气愤,反而多了许多平时没有的沮丧,她到正中的桌边扶沿坐下,道,“那时我到了适婚年纪,母亲与我看好了人户,我不情愿,打了包袱从家中跑了,却没想四五岁大外甥,小小一个儿,竟独自出了门去寻我,不知是被谁抱走了……”

  张爱莲顿着,不苟言笑的脸上滑下眼泪来,“父亲下属寻到我,我本一心不服,待听了侄儿找不见了,我才知事态严重,和家里头人苦找了三月,人自是没找到的,我想是在家定是待不下去了,也奔着想去别处再找的念头,打了包袱,打量告了父母再离家,只刚出房门,母亲就挎一个包袱一把剑来,说家中已留不得我。”

  连酲并足站在门帘旁边,看着母亲脸上的眼泪,方才说太子皎都没哭呢。

  “母亲,你那时候亦是年少轻狂,硬要怪,怪不得你,”连酲想着,“不如母亲与我张表弟的画相,锦衣卫门路多,不定能找着。”

  张爱莲擦擦眼泪,也是跟着连酲胡闹了一番,使秋芳拿来了笔墨纸砚,执笔画了张小儿相出来。

  “……母亲,表哥要是长这样,那孩儿此刻就能告你他在何处。”连酲举起那张看不出人形的画儿来,“便在我们家中马房那骡子屋里,歪脖子那头。”

  张爱莲攥着手帕,哭笑着骂了连酲一句,“我少时就不擅琴画,不如我说,你来执笔。”

  连酲拎着衣袖,与笔蘸了墨,“母亲请说。”

  “虎面小元帅,又一对儿老虎眼,一双菩萨耳,浓眉掩乌红胎记,天庭高,下庭厚,不高不低鼻子,胖乎乎鼻头。”

  “好了。”连酲最擅几道线条就描个人儿出来,再待看张爱莲望着画儿出起神来,便知他描得八九不离十。

  待得了张爱莲肯定后,连酲收起画儿,问她可想和母家解开疙瘩,张爱莲摇头说不必,“又不是甚么太平好世道,连家上下多少人事要操劳,你外祖又是鲁府都指挥使,我少时,他还未任都指挥使使便一门心思抗倭,既都相安无事,又何必平起波澜,惹人不快?”

  连酲不再多言,拱手后打帘子出去了。

  门外院子里,连岫声正执伞弯腰在看池塘里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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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听!”连酲走在连岫声的伞下,兄弟俩一齐回院。

  “我与母亲房里隔了几丈远,何以听得见你们说话?”连岫声动手勒住三哥胳膊,“三哥慢些走,莫走进雨里了。”

  连酲自然不会委屈自己,发觉肩头淋了雨,忙往连岫声怀里靠了靠,同时偏头去看对方,忽然问:“你最近可有长高一点?”

  “不曾注意。”连岫声垂眼看三哥脸上罩一层雾蒙蒙的小水珠,可爱至极。

  连酲又道:“五妹妹和妙真表姐出阁,我与她两个人每个一套金丝宝石头面,如何?”

  连岫声想了想,倒过了心,说:“四姐出阁三哥一毛不拔,五姐表姐出阁你若出此手笔,四姐怕是要多心。”

  “可若做三套头面,再过不久又是七妹妹及笄,我手头没那般宽裕。”

  “朝廷与百官的俸禄一直便不少,在京官员更是待遇优厚,三哥都花使光了?”

  被弟弟追问钱都花哪里去了,连酲面子上感到有些挂不住,支支吾吾半晌,说:“唉,这便是你不懂为兄了,囊中虽丰,出者愈众,这个道理,你可明白?”

  “不明白,”连岫声口吻淡淡地与三哥细数,“三哥如今年俸四百两,除银两外,每月有粮食补贴二十石,绫罗绸布按季下发,茶酒柴薪衙门按月下发,职田二百亩亦有租钱,更莫提平日赏赐和家中补贴,三哥,你银钱都使甚么地方去了?”

  连酲被他念叨得头疼,看了看四下,靠近连岫声耳朵,“为兄近日在存钱。”

  “何故?”连岫声问他。

  “你我要干那桩勾当,少不得要好些本钱。”连酲压低声音道。

  连岫声只眼一转,便知晓三哥意指,忍笑没忍将住,过后在三哥懵懵呆呆的眼神底下说:“举大事动则百万千万银两,三哥,此费你我便是勒紧腰带过活,也是攒不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