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152)

2026-07-01

  “美者颜如玉。”连岫声说。

  连酲不以为然,遂又专心下起棋来。

  许是老天看顾,连酲眼见着又赢了一局,他摩拳擦掌,对连岫声更是屡次以微表情挑衅不断,甚么权臣奸臣,什么侍郎首辅,不过手下败将耳。

  于是,连酲便趴到窗上,看四下无人,喊道:“外头可有人,来个好姐姐与我拿壶冷酒吃!”

  几个丫鬟正在那头屋里凑在一起做鞋底子呢,听得三哥儿声音,有洒扫的丫头说:“虎丘不是在哥儿屋里伏侍着?”她旁边的答说:“哪里,方才我还见着虎丘小哥提着满财小哥去找李三叔了呢,怕早不在哥儿房里了。”

  “那两个狗奴才,光吃不干活,”琼花放了鞋底子,抠了顶针,“你们自忙你们的,我去看顾哥儿。”

  琼花端着冷酒来了,叮嘱莫贪杯,适吃两口就行了,连酲嗯嗯呐呐,一开始就连吃三杯,大呼畅快,接着他便催促连岫声快快和他开始第三局,连岫声笑他,“三哥少吃些酒罢,好心吃晕了头,输棋于我。”

  连酲没放在心上,还警告连岫声莫与他使激将法,他不吃那一套。

  决定胜负的最后一局便在逐渐暴烈的雨势之中,拉开了序幕,连酲吃了冷酒,肚中也依然火热,他不怀男儿岂能雌伏于他人身下之意,却不愿受人相挟,此番若真要赢了连岫声,他亦用不着再卖身了。

  许是因为冷酒吃昏了头,或是太紧张而乱了阵脚,下棋如用兵,连酲非无勇无谋之人,却一贯轻佻作风,心神一乱,便易不思而应,冒突莽进。

  对坐无言语,时闻下子声,眼见着连岫声占了先,连酲落了被动处境,竟快哭了,连岫声见他此副模样,下子动作略有停滞,却依旧落下了,只过程稍作犹豫了罢。

  但见黑子告捷,白子疆域仅剩寸土,连酲竟是一口冷酒吐了出来,绝望瘫倒,而后枕于扶栏上,天旋地转,绝望不已,不可置信,指着连岫声道:“你,你,我杀了你!”

  连岫声看三哥演得入情,慢吞吞将棋子各个捡了起来,低声道:“三哥,你我本兄弟,亲近些也无妨。”

  连酲翻了个身,从棋桌底下蹬了连岫声两脚,要蹬第三脚时,反而被对方一把握住脚腕,连岫声的手很凉,连酲便撑起身子来说:“为兄听说,体寒之人,是阳气不够,阳气不够,你可知会使男子哪样不足?”

  连岫声只顾褪了三哥白罗袜,手托玉足,如托金莲。

  “我阳气足不足,三哥该最清楚。”

  连酲搬了石头砸了自己脚,气得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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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晚间掌灯时分,连酲跑去连岫声书房打算再找些话本来看,路上遇到邱妈妈,邱妈妈拉住他,“我在后头看那几个丫鬟小厮吃饭,见好一桌满汉全席,本是要好一顿训,那虎丘站起来说是哥儿你提拔的,可有此事?”

  连酲说是啊。

  “哥儿真是的,你待下人只需偶尔与点甜头,哪能日久天长地好吃好喝,回头啊,好心他们骑你头上去。”邱妈妈拘着手说:“此前我就多听其他院说你待下人好,如今更是好过了头,你料想其他院的,能不跟一个笼子里的蝈蝈似的,拼死的想法设法要斗来你院里?”

  连酲忙道:“妈妈说得是。”

  又道:“那妈妈可一定不要说出去,也要使他们不要说出去。”

  邱妈妈没好气又闹了他两句,连酲反正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又听邱妈妈问他字练得如何了,连酲见到了躲不过去的时候,就作揖道:“已堪比王公。”

  邱妈妈这回气得直要拧他耳朵,却被连酲跑了,连酲边跑边说:“邱妈妈等我回来再检查我功课罢,我耳朵且一直与你留着!”

  连酲已全然将晌午赌局抛在了脑后,一进连岫声书房,熟门熟路地翻箱倒柜,“六弟,你左右再与为兄找些好话本来看,你门路比我多,眼光比我好,你挑的,为兄爱看。”

  久未见回应,连酲又自顾自翻了几处柜子,从里面找出七八本之前没看过的,待要走时,连岫声唤他一声,使他去书桌那边。

  但见连岫声手下是几方颜色不一的砚台,红艳艳石榴海棠,绿幽幽鲜果苔藓,黄灿灿玉壶金盏,连酲还没见过这新鲜物儿,马上放了手中的话本,过去捧起来把玩,“哪来的?”

  “从前和怀允他们上学堂时,先生与的,一直没用,今日寻了小半日,才寻得它们出来。”连岫声从三哥身后绕过去,端了两盏灯过来安放。

  连酲见身旁骤然明亮不少,左看右看,不明就里,“那你今个又找它们出来作甚?”

  连岫声说作画,画凤仙花。

 

 

第89章 第八十九回

  连酲一下不说话了,他偷偷看了眼书房外面,小心地过去将门关上了,道:“低声些,这光彩嘛?”

  "……"连岫声半晌无话,“三哥将衣裳脱了罢。”

  连酲脱了外衫,却将里衣留下了,他抚了抚衣裳,绕到连岫声跟前,“画罢。”

  “三哥,不是在你衣裳上面画。”连岫声执了笔,单左手箍住三哥腰儿,轻易将人搂到了书桌上坐着,后便要去剥三哥衣裳。

  “欸。”连酲忙将衣领揪住,“那为兄是理解错了,为兄以为是在衣裳上画,罢了罢了,为兄也不玩了,为兄……”

  “三哥,”连岫声又将人一把箍了回来,“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

  连酲能屈能伸,“为兄是女儿。”

  “女儿亦要胜不骄败不怨,且三哥到底是不是女儿家,也还要我一探究竟才敢下论断。”

  “为兄不是玩不起,是你未将规则说清楚,所以为兄以为,不作数。”连酲抬腿,脚掌抵在连岫声腹中,不许他再前进。

  连岫声沉吟片刻,道:“三哥难道不以为此举颇有意趣?”

  连酲本就酷爱这些玩意,极易被牵着鼻子走,见连岫声是正经模样,他咬牙点头的同时,却已在心中遗憾,要是有台相机就好了,便还能得记录下来。

  “你要在哪里作画?”连酲松了口,问道。

  连岫声说,“便是三哥整副身子。”

  连酲当即就又要从桌上下来。

  连岫声又将人挡了回去,俯首吻他,连酲好一阵苦躲都没能躲得开,反而唇被咬得鲜红,衣裳也从白润润肩头上被扯落了。

  桎梏他的人一开始的打算是要使他不着寸缕,要让花儿一直开到三哥足下才好,却在亲吻对方时,捕到对方眼底不仅不情愿,还有呼之欲出的委屈和屈辱,于是连岫声便将动作顿住了,任衣裳只褪到三哥臂弯,过去使毛笔蘸上彩墨。

  连酲咬着下唇一言不发,通体红透了,眼意眉情总有千言万语说不清楚,他垂着头,像只沮丧的小白鹤,蹄蹄爪爪都耷拉着。

  待湿凉柔软的毛笔落到他肩上时,他才从萎靡颓丧的状态里醒过神来,便又是雄赳赳气昂昂地瞪着上方的人,他亦不敢动,只恶声恶气道:“你要敢作不成形,在我身上留下秽笔,看为兄生嚼了你。”

  “若画虎类犬,我任三哥处罚。”连岫声说罢,自三哥肩头至腹中拉一墨绿线条,连酲身子一抖,低下头来,却没见到墨汁淌得满肚子是。

  “你这墨不错。”连酲道。

  但连岫声并未理睬他,一味作画似的,连酲见他这样,心中不爽和被强迫的不适少了许多,或许真是为了追求艺术罢,他若真是欢喜自己个,按照艺术生那一套,那自己个便是连岫声的缪斯啊!

  唉,他还是该少看些话本才是,将他弟都想污糟了,毕竟在他正确纲领的带领下,连岫声近几个月并无逾矩。

  连酲专注地望着身前逐渐铺开的线条,他对凤仙花的印象不深,它身上虽也有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传播却并不广,反而是多数人都知晓它可用来做颜料,染指甲。

  凤仙多杂色,红、白、绿、紫等皆有之,连岫声挑一红色,深红者如火焰,浅红者如桃腮,他多作留白,并不贪多,却将胸腹肩背通通占了,待连岫声放了笔,连酲一把推开他,衣衫不整跳到地上,“快快快,镜子在哪一处,也使为兄来赏玩赏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