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153)

2026-07-01

  他比连岫声还先跑到镜子跟前,他自是也没好好穿上衣裳,只臂弯里挂着白云似的绸料,镜子里则映出他身上或绽放或含苞的凤仙,远看似云霞,近看便看清张张合合翘头翘尾的花瓣,便一直蔓延到了后背,后背乍看肖似两只爪子抱着他。

  连酲转了转,又转了转,再看身前几簇花朵,他猛地意识过来,对方用花作了只凤凰出来,他的胸腹亦是凤凰的胸腹,他的肩头则是凤凰的羽翼。

  见连岫声信步过来,连酲本想冲过去与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可思及此刻他身上都是墨水,亦有艺术挂身,他只好站在原地,“此前是为兄将你想的不好了,原是为兄不对。”

  连岫声垂首静静地看着三哥,眼底是凤凰羽翼扇起来的焰火,只他一向神色寡淡如水,近处又无明灯。

  于是,在连酲看来,他们下一刻,便要开始探讨古代美术学。

  可下一刻,连岫声拽着他臂弯间衣裳,往后一绕一捆,连酲双手便被束在了身后,随即,他束发的簪子被摘了,能活动的就一双滴溜溜的眸子,他是极灵性的,跳起来就要跑!

  “三哥跑甚么?”连岫声把人抓回来,按在镜面上,亲他脸上两颗妖冶的红痣。

  连酲气愤道:“为兄身上此物可是艺术,你岂能不好好品鉴品鉴,便又要将它毁了?”

  连岫声说他此番便是品鉴。

  “……”

  少时,连酲倚着镜子滑将下来,他半推半不就,仍旧落入了连岫声手中。

  连酲自是恼怒羞赧,所谓酒色误国邦,美色丧忠良,他如今虽是靠出卖自己个来换全家平安,娇声啼难禁,腰肢任君折,待连岫声得了一口香云儿吃。薄吐了两回。连酲身子上墨水早化开了,他似幅仕女画儿趴在地上没力气动弹,没等他起来找连岫声讨个说法,他野花似的被折抱到连岫声怀里。

  连岫声吻他嘴儿,连酲多了几躲,又被拧回过了头,待两片唇被含住了吮了好一番后,连酲更是晕头转向,他想起在孤儿院的时候,院里小朋友不看语数外不看地理生,偷看霸总把我当替身,霸总和我什么都做尽了,却始终不肯亲我,他那时小小年纪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成熟,以为这很不对劲。

  时至今日,他虽仍然以为总裁不对劲,却大概知晓了亲吻所具有的毁天灭地的力量,连岫声吻着他的时候,他无所回应,可胸腔中却似乎有座无形大山被劈开了,山崩地拆,雷霆万钧。

  须臾,连岫声使他跨坐于自己个的腿上,手从后边绕去,连酲只好将脑袋抵在连岫声颈窝当中,他努力使自己个放松,却仍是难受,饶是吃下了,却还有等着他吃的,待都吃下了,被调得匀了,却更是难受。

  此番滋味儿,真真是生不如死。

  却说他们终于熄灯歇下了。连岫声背着连酲回的房,连酲趴在他背上叽里咕噜骂天骂地,说他们以后没办法找媳妇儿啦,没人会要他们啦,连岫声说他从未想过娶亲女子,他期盼有一日三哥能接纳他,他们兄弟俩成亲过日子。

  疯啦!连酲双手拧着连岫声的耳朵,“你想气死二老不成?”

  说罢,连酲又放了手,沉思道:“六弟,你说,若我们举事成功,谁做皇帝?”

  “……三哥看得长远,我以为便是谁做都可,若为暴君,方得自在,若要做个明君,那也是门苦差事。”

  “自是要做明君。”

  “那三哥做罢。”

  “……”

  连酲腹诽连岫声果真是想做个暴君,不让他做暴君,他竟连皇帝都不当了,可连酲也不是很想当,他今夕已被连岫声用手戳了屁股,一个皇帝!皇帝!被人戳了屁股,野史不知会如何讲评他,连岫声不要脸,他还要脸。

  况且,身为一国之君,责任之重,他怎能承担得起,可他要若承担不起,便定会有诸如陈胜吴广,黄巢李自成等类揭竿而起之辈,他要打得过还好说,可要打不过,他该当如何?往北逃窜或是退至南方?北方苦寒,南方溽热,或是西部大开发……

  连岫声回到房里时,三哥已然睡了过去,他将人轻轻放于床榻上,出门去使了满财来要水,满财傻乎乎的,问今个怎不在浴池里泡泡,连岫声道:“三哥睡着了,你打盆水来我与他擦洗便是。”

  虎丘跟着满财来了,道此等事他来便罢。

  被连岫声拒了,又老大不高兴,满肚子以为一丘上下都一门心思抢他家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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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后半个月,连家上下为筹备连五姑娘和表姑娘的出阁忙得不可开交,与连五姑娘连玉合为一家的付家最是守旧重礼,而要迎娶表姑娘曾仪的韩家就更了不得,堂堂内阁次辅兼吏部尚书的儿子,两边都马虎不得。

  连酲是个男子汉,自不必在家中绣花做衣裳,只使彤雪去库房里找来好的金银珠宝去打两支簪子来做姊妹们的出阁礼——他近日亦事多,七月孟秋时享太庙祭礼,皇帝将要亲自前去祭奠祖先,锦衣卫要出侍卫队,说是侍卫队,实则是皇帝出行仪仗,护卫一职多是皇帝亲军负责。

  祭礼前几日,连酲多和大哥连葑往来,因连葑作为太常寺少卿,太常寺又分管大小祭礼一事,连葑在此事上便是比连岫声都知晓得全面。

  “你是同知大人,管好下属便是。”连葑说。

  “上回去荷花苑,我因身子不适,没见着今上面,只不知他好说话否,大哥且多告我一些,我好不犯今上忌讳。”连酲说。

  连葑对弟弟的懂事表现出满脸欣慰,说:“今上是很好说话的,他要不好说话,按上回你蒙冤,他早把你砍了,哪还能事你做上同知?”

  “那是,”连酲口不对心,“大哥还没告我忌讳呢。”

  “你只莫提太子皎,莫提太子皎旧臣,便可。”连葑说完后,怪吃味地又说:“此事六弟该比我知晓得清楚,他如今是今上跟前红人,文武百官,今上最是看重他。”

  “他之前调去了礼部,这番太庙祭礼,他也有分管,我不好去叨扰他的。”连酲再次口是心非,实则是因着上次他屁股被连岫声戳开了花,至今十多日,他都绕着连岫声走,他并非使气,而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对方。

  连葑虽是吃味三弟六弟关系比他和他们亲得多,可听连酲答了话后,他又蹙眉教训起来,“都是家里兄弟,理应互相扶持,朝中多少明刀暗箭,岂是我们单打独斗能避开的?你两个若要有事,不消想什么方不方便,只管来问我,我管情都告你们,你们便也要坦诚相待,怎不好叨扰?”

  连酲被大哥一顿枪炮打得头晕目眩,连连点头应是,随意糊弄了对方两句,忙不迭地带着虎丘跑了。

  虎丘一路跟着连酲跑了好远才慢下来,喘着大气说:“大哥儿越发啰嗦了。”

  连酲问:“你可知缘故?”

  “大哥儿在衙门里一向不得器重,他越发啰嗦,多半是因云姐儿一日比一日调皮,三日不打,上房揭瓦,前个儿我还听大奶奶在说,云姐儿揪了先生的胡子,挨了五个手板,大奶奶心疼得直哭呢。”

  “云姐儿调皮,大哥少不得要多操些心了。”连酲说完,带上虎丘,前去与张爱莲请安。

  蝉声聒噪,热气蒸人,兰园里有二娘五娘正陪着张爱莲在水阁上说话吃茶,三个妇人各是一色,满身珠玉花翠,比那院子里的花木还要好看。丫鬟看见哥儿来,朗声传了话,连酲进去,就有冷食端上来与他吃着解暑,连酲先吃了两口,缓了缓热气儿,才道他明个要去做祭礼的仪卫。

  吴花姐向来夸张,一听,叫得比夏蝉还响亮,扇子把腿拍得啪啪响,“哎呀呀,那你岂不是可以见着皇上了?”

  一旁范氏忍不住笑,“二姐这话笑人,三哥儿从三品官员,几时没见过皇上?”

  连酲不好意思笑笑,“说了还怕惹五娘笑话,我也是这一回方得见今上。”

  “既是头一回,那可要小心伺候着,万莫使分寸。”范氏叮嘱道。

  “更莫使连家丢脸。”吴花姐跟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