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157)

2026-07-01

  连葑看了看身后午门,拉着两个弟弟,一个往马上推,一个往轿子里塞,口中道:“且回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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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兄弟来家后,齐聚于流芳阁书房,求助于连溥。

  连溥伤还未好全,还需要人搀扶才能起得来身,他坐在垫了褥子和靠枕的太师椅上,瞪大眼睛,“哪里像?胡说八道!”

  “父亲莫要动气,还是要多顾及自己个的身子才是。”连葑忙道。

  连岫声则与父亲倒了茶,坐回凳子上,说:“只不知今上是否会因此朝三哥发难?”

  连溥拱手朝天告了一告,“我儿长得与先太子肖似,我个做父亲的长年看着,竟看不出来?”

  连酲苦着脸,“父亲,你说了也不算啊。”

  “我儿莫怕,”连溥站起来,撑着桌子,“他要为难你,我便去找他!”

  连家三兄弟:“……”

  看三人都怔愣地看着自己,连溥又缓缓坐下了,他捧起茶碗,叹了口气,使扶光去关门关窗,待将书房打点得像个密室后,他才慢吞吞说:“你们可知,你们母亲当年为何能答应嫁与为父?”

  连岫声和连酲齐声道不知,连葑不解道:“难道不是因为母亲心悦于您吗?”

  连溥复杂地看了大郎一眼,又欣慰地看了三郎六郎一眼,还好家中孩子多,他便坦白道:“我是挂心于你们母亲的,只她心中只有家国,别无他念,在应我请婚之前,她只一门心思想要辅佐未来君王,只后来不知出了何事,她竟主动找到我,使我再向先帝请婚,她可应我。”

  “张家门庭不低,你们祖父自是对这门婚事满意至极,却也满腹疑惑,便破了银子,请宫里各方打听,原是她和太子皎之间生了私情,先帝再容不下她,要把她嫁人。”

  连溥逐渐出神,忆起已不再清晰的往昔来,“父亲不愿我迎她进门,说她不安分,凤凰无宝处不落,她或是个没廉耻的。我却不放在心上,不论她为了甚么,我愿娶她。”

  “与她成婚一月有余,她便有了身孕,我自是欢喜,父亲却说那可能是太子皎的儿,我虽不信,可心中亦是有了疑窦,只没使她看出来。”

  “得幸,敏孜你是八月里落草的,你要七月里生,就是为父,也难辨清你身份了,外貌还那么像……”

  “父亲你不是说不像吗?”连酲急道。

  “何须说你肖似他人?”连溥说:“你便是我儿,像不像的,你都是我儿!”

  后又接着道:“可比起外貌上那伶仃的想象,最是相似的,是你的性儿,唯一不同,太子皎是未来一国之君,云山威重,不怒自威矣。”

  连溥讲完了话,啜了几口茶,他眉宇间有疲倦之色,兄弟三人自觉告辞。

  从流芳阁离开后,连葑安抚连酲无须担心,便也走了,只在回蓬莱阁路上时,连岫声忽然道:“三哥,我要你今夕就往鲁府去。”

  连酲先问了为何,又迅速反应过来,“你怎知母亲与我说的话?!”

  “三哥莫不以为我在兰园放了眼线?”连岫声嘴角一扬,与了哥哥一个朴素无华的理由,“二娘早就到处说了。”

  “而为何,三哥问出这个问题时,心中应已有了答案。”

  连酲手心出了汗,“你是说,李皙会以这个由头,杀我?”

  “或许。”

  连酲天都塌了,磕磕巴巴道:“那、那我要因此躲一辈子?不是还要举事?”

  连岫声摇了摇头,“三哥,你与太子皎相像,于我们也并非全然是坏事。日后若要举事,便说是拨乱反正即可。”

  连酲不可置信道:“可为兄和皇家并无干系!”

  连岫声拉住三哥,神色冷静,不疾不徐道,吐出的字眼使连酲心惊,“日后,我若说有,那便是有。”

 

 

第92章 第九十二回

  连酲觉得这一家子简直是疯了,听连岫声那话音,岂不就是要借他和太子皎之相似貌,拿来做大旗反李皙,到最后,难不成要他去做那皇帝?

  连酲不想做皇帝。

  听起来像大地主。

  太庙祭祀当时所发生之事,早间使连家合家上下得知,晚些时候,坊间便也谈论了起来,说的无非是些陈芝麻烂谷子事,真要紧的话一句没有。连酲一脸几日乔装打扮进出好几个茶馆听说书的扯他妈的淡,喝了不知多少壶茶汤才将火压下。

  有说张爱莲勾引太子皎不成,反被先帝赶出了宫的;有说张爱莲奸计本义得逞,可无奈太子皎身子实乃难堪君王大任,每况愈下,张爱莲见他难登帝位,又不得当时还未长成的今上之心,随即择了连溥来嫁,指望做个一品诰命夫人;有说连酲与连溥实则毫无血缘关系,连酲亲身父亲实则是惠王李魄,所以连酲才和太子皎有几分相似外貌云云。

  连酲气不打一出来,可他顾忌着家里,不曾现身出面,而旁人就不同了。

  就在约莫三五七日后,总是在进出蓬莱阁和一丘的那帮闲乔二带来话儿,说李琬在一茶寮里将一个说书的打了,人被东城兵马司的带走了。

  虎丘听得惊疑,问何缘故要打人,乔二答说,是为着那些人说他和连酲是一个爹的亲兄弟。

  晚些时候,连酲从衙门里来家,虎丘将乔二的话说与他听,连酲直觉大事不妙,这阵子虽说皇帝没甚么作为,可街坊上流言却不断,那十三道监察御史可不是摆设,要不了两日,他们上朝许就要参连家或惠王一本。

  连酲如今顾不上李琬,他揣着在外买的果子去了兰园,想要见一见母亲的面,却是依然见不到,他把果子交到秋芳手中,“劳烦师父告母亲一声,孩儿不曾相信过外头流言,只望她看顾好自己个身子。”

  虎丘寸步不离地跟着连酲,“哥儿,夫人许是不好意思见你罢,外头那些闲话好不中听哩。”

  “她是心中有事,不是无颜见人。”连酲轻声道,“待母亲思量好了,我许才能见她的面。”

  第二日休沐,连酲在连岫声书房里躺着看话本,他看不进去不说,连岫声还时不时过来看他摸他,他发气扔了话本,把罗汉床上的坐垫抱枕也都扔了,道:"为兄现在就要反!"

  又找起连岫声的不是,“你怕不是见我与太子皎相似,一早就打量好了,以我名义举事?”

  连岫声将话本拾起来,放到三哥手中,“三哥,太子皎去世后几年我才出世。”

  “画像呢?”

  “在我看来,三哥与太子皎并无相像之处。”连岫声倒了凉茶与三哥喝,又与他打扇子。

  连酲捧着茶碗,“为何皇帝没有任何动静?那我还走不走了?”

  连岫声沉吟片刻,却道:“按眼下形势,三哥怕走不了了。”

  连酲哽住。看见三哥不解,连岫声才道:“无风不起浪,此事无端牵扯到惠王头上,怕是今上的意思。”

  今上是甚么意思?十三道监察御史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翌日早朝,惠王被参帏薄不修,私德败坏,溺子当街打杀百姓,入东城兵马司后借皇家势利交通官吏,干朝廷之公,伏请今上趁早根究,以绝祸国之秧,皇帝只叹息,摆手使了宗人府并锦衣卫查办。

  此案本就是照着皇帝意指在办,因此也是星夜查办,数日具奏,很快,就有消息流出来,说是惠王与济福郡主并无任何干系,然,惠王结交外官,以权扰市,倚势强鬻,把持多地盐市等却是板上钉钉。皇帝倒没有把人索了,只降罚下来,讨了惠王百万银两,并再不许他沾手盐市。

  银钱都是小事,算花钱消灾,只皇帝这一手实是恶心人,惹得李琬跑来连酲院里跳起来骂。

  “装神弄鬼几月,原是打量要收我家的钱银,他何不直言相告,我父王还能不与他?”李琬气得咬牙,“三叔为人实是阴险,还将连家拉入局使你母亲成了神京笑柄!”

  连酲躺在卷棚里,“我只盼此事能早些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