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172)

2026-07-01

  连酲从未想过,他能干造反这等大事,他一路夸着自己真棒,便是一路夸到了守备府。

  府中角门紧闭,连酲将两匹马栓好了,退后几米,一个助跑,爬上守备府围墙,围墙倒是不高,他蹲上去后,环视四周,但见满园的名贵草木,流水假山,便是比起连家也差不了多少了,连酲啧啧了两声,跳入园中,躲过几个夜巡的小厮,摸到了守备寝房外。

  屋内点着灯,不算亮,连酲用刀轻轻撬开了门,想过为何好好一个大活人竟对贼人进屋浑然不觉,可当他步入屋内后,他明了了,因为守备正在和一女子搞事。

  连酲红着耳朵,扯了屏风上一件衣裳丢与女子,而后轻轻将刀架在了那奋力耕耘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守备脖子上,低声说:“降者不杀。”

  那女子在衣裳朝她掷来之前便已瞧见了这小贼,她此时已是脸色煞白,她望着上方守备,轻轻摇了摇头,守备登时就要反击,连酲一脚蹬开他重击来的手肘,将人踩在床榻之上。

  刘守备已知来人许有几分本领,大声问要多少银钱,他都能与。

  连酲轻哼一声,傲娇道:“老子不要钱,老子要造反。”

 

 

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回

  苍州守将被擒,苍州不攻自破,鸡叫时分,鲁府骑兵并精锐步兵入城驻扎休整。

  连酲便是很清楚,不论攻守,使人卖命,总要与他们个好处,他光喊着天下为公,新兵蛋子许能被唬得热血上头跟着他冲锋两天,可老卒哪是那么好说服的。

  于是连酲在苍州州署衙门翻了两个时辰的文书,最后拍板,拎出来十八名官员,近二十家富户,抢了!其中就有沉迷美色妻妾成群几次趁荒年大肆屯粮敛财的苍州守将刘守备,算是免了苍州受屠城一难。

  想到后面还有座城池,连酲又执笔写了一大堆欠条,虎丘和李三儿如今是他的亲兵,站在公案两旁,逐渐看着自家哥儿慢慢被欠条淹没了,虎丘拾起一张来看,问为何要写欠条。

  “苍州不战而胜是我们运气好,正逢下雨将城墙泡软,守备又不务正业,眼下还不知通州境况,近万将士要吃要喝要劳苦赶路,若败了便要沦为草寇,若赢了,势必要抢掠通州以充军饷,我先写点欠条,万一到时按不住,使他们拿着欠条去抢。”连酲写得手酸,趴了下来,眼珠左看看右看看,这苍州州署倒是气派得很。

  李三儿便问:“总兵规矩森严,怎会放任手下军士烧杀抢掠,大人多虑了。”

  连酲道:“拿不出饷银,何以慰军?”

  李三儿不再置喙。

  苍州城破,破得悄无声息,众人只见不断有军汉骑马拖箱地从街市上过去,有胆大的,拦住几个问他们是何人,被问到的军汉便在马上抱拳道:“老先生,我们乃是从鲁府过来造反的,要与你们换个皇帝!”

  老者对此嗤之以鼻,“那我们可有何好处呀?”

  军汉仰天大笑,“起码使老先生衣裳上再无破洞。”

  老者一阵错愕,低下头来,也不羞赧,反而大笑起来,“那老朽便等你们的好消息!”说罢,手舞足蹈,四处宣扬而去。

  有快马自城外进来,带话与连酲,道:“总兵闻听苍州已被拿下,决意先前往河间府拿下河间府七千军士为己所用,待河间府拿下,您可直接在使人留守苍州后,带余下兵力前往河间府与总兵汇合,再共同商议攻打通州一事。”

  连酲一听,心里转了转,问:“河间府,我记得有蒙古兵?”

  “……是。”

  “五百骑兵可都被我带来了苍州,外祖父拿什么和蒙古骑兵打?”连酲难得发一回脾气,他左思右想,与其让张从戎在连日赶路后疲惫应战,不如他今夜就带兵去河间府,他离河间府更近,人少,且没甚么军备在身,行军速度总要比张从戎快上许多。

  连酲将想法同忙来忙去的秋芳说了,秋芳不赞同,“苍州上下不到两千军丁,就是正面迎上我们也有能赢的把握,但河间府是苍州上级,可用兵力近九千,城墙亦不是土墙,还有护城河,哥儿想如何打?”

  连酲:“我打不了,亦不能使外祖父去打,要打一起打。”

  说罢,他看向来传话的军丁,道:“你去与总兵说,说我遇袭受惊,病了,病得快要死了。”

  秋芳:“……”

  雨连下三日,第三日,亦是举事第十日,张从戎所带大军乌泱泱到了苍州城外,因不想惊扰百姓,遂只在城外十里地扎营,张从戎则带了一小部分精锐快马进入城里州署衙门,他在衙门外下了马,边走边问:“河间苍州多衰兵,小将军怎这般不机灵,如何就遇了袭?”

  管廉在后面摇着棕叶扇子,吹了吹胡须,见出来相迎的小军丁结结巴巴答应不上来话,心下已明了了几分。

  小将军此刻正趴在公案上,一手攥着图纸,一手捂着左腰,闻听甲叶磨戢,他抬起头来,望见来人是总兵,他还欲起身见礼,张从戎忙走上去,按他坐下,又弯腰要看他伤处,小将军忙道不妨事不妨事,医官说了,未伤及要害,几日便可痊愈。

  张从戎稍放下心来,问是如何遇袭。

  州署里和连酲共事还不太久的军丁们都不免忐忑起来,只虎丘李三儿秋芳坦然自若。

  连酲亦是坦然自若,道:“日前和应副总兵入了苍州,军民上下齐心,我便不再警惕,谁料在州署安置时,竟遭一小吏暗算,他口口声声喊着反贼拿命来,我猝不及防,右腹挨了一刀,当即便血流如注,我亦是当场晕倒……”

  张从戎听到这里,打断了连酲,指着他手,“到底是左是右?”

  连酲低下头来,慢慢将手从左换到了右,按住,抬头对老总兵微笑,“右。”

  连酲这回挨了十个军棍,因他将战场当儿戏,张从戎狠狠训斥了他一回,更是一日没与他一个笑脸儿,只待听闻城中老弱妇孺都称颂鲁府军士为儒将时,才不再冷着脸,张从戎又被管廉说服,祖孙难得相聚,何必认死理?也罢。

  大军在苍州休整,想来消息已传将了出去,管廉便请用他这多年以来的志士友人,把连酲的身世广而告之,将苍州未被鲁府大军伤及一人一草一木的景象广而告之,更是要宣城太子遗孤乃璧有微瑕,月有纤翳,有圣人之仁,愿与天下百姓共劳苦,共欣荣!

  将太子遗孤羞得当日午饭都没好意思出来和众人一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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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有子,天下当知。”

  “复永昌之欣荣,正东宫之血食。”

  “潜龙在渊,只待风耳。”

  不断有奏本呈上来,朝会之上,李皙第一回失态,因他见奏本上书,象征太子身份之物,一宝剑一玉珏,两者都在连酲手中,他骂了句野种,见群臣未作反应,他骂得更畅快,“区区野种,竟敢与我叫嚣,叶阁老,建屏的兵调得如何了?”

  叶岕走将出来,拱手作揖道:“建屏有大量军丁年前被调去戍边,如今急急召回,又逢夏雨,湿路难行,还需一些时日。”

  “需要多久?”李皙问。

  “约莫,半月。”

  李皙想了想,看向百官前列的韩国公,“朕,料想你是个能打的。”

  韩国公低着头,“臣不去。”

  百官噤声。

  “你为何不去?”李皙咬着牙问。

  “臣和先帝早年征讨四方,太子皎乃臣亲眼看着长大的,一把一式臣亦教过,皇上你要臣去打他唯一的孩儿,臣如何去得?”韩国公是个粗鲁军汉,说完后,接着又道:“那小儿若只图个皇亲身份,皇上莫不如就与他一个藩王当,如此还能免了战事,也能使百姓少受战火之苦。”

  户部尚书谢揽锦便站出来了,点头称是,“韩国公此言,臣颇以为是,要是年前我等或还能和那小儿较量,可因薤露殿修剪一事投入浩渺,库银早已是入不敷出,这仗若是要打,臣还须四处去借银子来用。”

  李皙怒道:“没钱就打不得,连酲怎就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