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酲在旁笑看着,心中暖洋洋的,一旁,五娘范氏说起连意的婚事,不消连酲指婚了,已说定了谢家的三郎。连酲问连意怎的没来,于氏帮答:“七丫头身上有江湖气,昨夜里听说他五姐姐在婆家受了磋磨,今个一早就背着合家人,单枪匹马杀去了付家,说是要与他们一家好果子吃。”
“甚么江湖气,就是野蛮。”她亲娘范氏忙说,又同连酲说:“方才我们从付氏门前过了,专使人去叫她出来进宫,她不干,她说要让付家好好伺候伺候她这姨奶奶,她这做派,我恐谢家的婚事也拿不准了。”
“谢尚书一派清流,”连酲安慰说,“家中二郎谢洽又在翰林院得力,和六弟亦是好友,此家门家风差不到哪里去,怕不会轻易退婚,五娘放心便是。”
范氏暗暗松了口气,笑了笑,“如今六哥儿大有出息,撑起门楣,谅我们家女儿也无人敢怠慢。”
“是大有出息,”几张小桌儿置好了,吴花姐到自己个的那张坐下来,说,“如今在家中很是说一不二,对着两个兄长呀,都不客气的,葑哥儿这不做了太常寺卿,太常寺这回和礼部钦天监那些衙门一起筹备登极仪,不知是哪里出了纰漏,耶嚛!六哥儿来了家将葑哥儿一顿好说,怄得葑哥儿当日饭都一口没吃。”
连酲惊讶,“还有这等事?”
“葑哥儿白得个老大名头,管家中要紧人事啊,多还是六哥儿在管,”吴花姐说得起劲,口吻却不阴不阳了起来,“日前,他找到了韩国公,把老八老九送到了他门下认先生嘞,把六姐高兴坏了,也不知她到底要怎么面对连家列祖列宗啊。”
连滔连潇的亲娘陶氏今日也来了,只进门就不怎说话,这会儿得了吴花姐挤兑,忙起身,各个见礼,“声哥儿不计前嫌,不念我错处,待两个弟弟用心,我日后一定烧香念佛……”
“行了,”于氏打断她,“那时李皙打定主意要拿连家人开刀,他既为家主,他不死难不成还要使旁人死,怕是死了,也是白死。”
连酲看气氛凉了,欲活跃活跃气氛,问怎么不见六弟,他衙门里还忙着?
“他身上要职多,要事亦多,”于氏看着连酲,“你明日第一次临朝,自己个身上的担子就莫再使旁人担了,日久天长,保不准有人生起异心。”
连酲一怔,点了点头。
吴花姐则耶嚛一声,“三姐怎连自家人也疑?”
两人再次吵起嘴来,连酲趁机便听了好些朝中家里的笑话,听得差不多了,彤雪进来问何时备饭,又有宫人紧跟着进来传:首辅当街遇刺了,此刻昏迷不醒,人事不知。
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回
连酲怔住,反倒是张爱莲急得从椅子上起来,问如何遇了刺。
宫人答应说:“是之前查抄叶阁老一事引出来的麻烦,他家大郎叶怀允和首辅大人是至交,恨他欺师欺友,持了刀要来杀首辅大人。”
吴花姐问:“声哥儿一身了不得功夫,何以会被个书生重伤?”
宫人面色为难,“首辅大人慈心,对叶怀允失了防备。”
吴花姐听完,啐了口,骂道:“白眼狼,当时就该查他叶家九族。”
“我去看看他。”连酲说完,就起身,欲要作别众人。
“坐下,”张爱莲吩咐他,“你莫忘了你的身份,要真担心,派个太医去照料便是,你亲自跑去,成什么体统?”
“名相萧何病时,汉惠帝亲自临视萧何。魏徵疾甚,唐太宗亦亲问疾。他们去得,我为何去不得,”连酲谷都了下嘴巴,想到自己是皇帝,哼一声,“我就去。”转身跑了。
张爱莲拗不过他,只使宫人赶紧去承天门金吾卫里找虎丘,叫他带人去连家,守着那两兄弟。
“他倒懂得心疼人,”于氏一笑,又板起脸来,“君臣不分,迟早要闯出大祸。”
连英虽不说话,但深以为然,点头附和。
张爱莲道:“他好灵性,但凡要紧的事小心做,不要紧的胡乱打发,只虽有轻重,但也招人气不过。”
范氏很能体谅,“往日在府里,大姐还好说他,眼下他万人之上,不好说他的,但凡不斟酌些,母子离心,可是会出大乱子的。”
另一头,连酲比虎丘先一步到了连家,正逢医官摇头出来,他将人逮住,问首辅怎样了,医官从前也常出入连府,识得连酲,忙要参拜,连酲火急火燎搀人起来,并下定决心要把除父母天地外不许跪拜这一条例编入大尧会典。
“不好说啊。”医官说。
“哎呀。”连酲撒了手,急急朝蓬莱阁奔去。
一丘的住房和蓬莱阁的相邻,连酲熟门熟路先去了连岫声的住房,却是空落落的,许久没住过人的样子,他微微一愣,心念一转,去了间壁自己个的屋子,屋子还是原来模样,只床榻上躺着的人却是连岫声。
换做平时,连酲定要大喊一声鸠占鹊巢,此时却没那心力了,他忙走过去,试图叫醒背对着自己的那人。
可手都还没碰上对方,对方就翻过了身来,见是连酲,也一愣,他起了身,“皇上怎来了?”
连酲一时间哑声,过了半晌,“他们说你遇刺了。”
“是遇刺了,但没甚么大事,怀允不擅武功,我亦只受了些皮肉伤。”连岫声说完,把衣裳解了,与连酲看他胸口的刀伤,看着倒是只似轻划了一刀,确只是皮肉小伤。
连酲当真就不关心了,自榻上坐下来,“那传话的人为何说你人事不省?”
连岫声看着连酲,“虽是小伤,臣确觉疼得很。”
连酲听了,凑近看,吹了吹,卖乖笑着,神如秋水,“现下你可觉得好了些?”
首辅一字未吐,只用衣裳将这新帝裹了,压到身下,连酲只是眨了个眼的功夫,便觉衣裳被拽散开了,他两腮微红,心如红碳,欲要挣扎,眼前却突然一黑,原是首辅用汗巾儿蒙了他的双眼,使他甚么也看不见了。
“容臣自白。”首辅将表情无助的皇帝搂抱到身上坐着。
失去视力,连酲手脚都只能依赖着身下的人,他呼出口气,认真聆听着连岫声说话。
首辅如平时,温言奏请。
“方才遇刺,虽未伤及根本,亦无内伤,但皮肉之苦亦苦不堪言,抚慰皇上俯恤,臣尽力以承君,君自徐徐起迎。”
连酲脸一红,却聪明着呢,说:“既受伤,朕以为你该好好休息才是。”
首辅却不许他下来,“臣事君数月,没有功劳亦有苦劳,皇上要不体谅一二,臣欲辞官致仕。”
“你竟敢威胁朕?”
首辅看皇帝被蒙了眼睛,依旧趾高气昂不老实,自枕下拿了皇上还潜龙在渊时使用过的一条白玉绦儿,将皇帝双手捆在了背后,衣裳是半褪的,对方不太舒适地扭了扭,没能扭得下来,反而使双臂不能再活动自如。
连酲舔了舔嘴唇,甩了甩脑袋,说:“朕欲重新将大尧的土地丈量一遍,首辅以为如何?”
“嗯,不错。”首辅应了他,指尖捻了一团兰花香膏状物,掀了皇帝袍儿,褪了皇帝裤儿,喂一些进去,舂上几舂,便见皇帝将腰抻直了,哼唧起来,如雌鸟受授,娇啼呦呦。
连酲不知何时将缚手的绦儿挣松散了,手指一味在连岫声衣裳上乱抓,不小心挠到了对方伤口,他吓了一跳,却未瞧见,连岫声亦是意乱情迷,此等微末小伤,只使他又平添两份兴致罢了。
便是待花成泥雪成霜,首辅才使掌拍了拍皇帝那两团玉轮,不轻不重。
连酲虽不情愿,但也不扭捏,他身体抖成筛子,紧咬牙关,微翘后股,徐徐坐之,只食之粗粝,难以下咽,疼杀人也,又妙杀人也。
尽入,然,泪下,股间颤颤,身僵难动。
首辅是臣子,不论是姓蔡或是姓连,对方亦是他兄长,他不好催促对方做事,只好等候皇帝适应乘纳。
连酲无法视物,其余感官放大到极致,他极其无助地想要抓连岫声的衣裳,好稳住身形,却抓到了对方的手,温热,潮湿,连酲身子抖了抖,生涩地轻晃莲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