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192)

2026-07-01

  又过半晌,皇帝竟与臣子服软俯首,“首辅,朕不行,还是你来罢。”

  首辅虽不依着皇帝,却还是出言哄他放松精神,皇帝被哄得飘飘然,便是如迎风柳条轻摇,其法不慎娴熟,却愈是稚拙愈是妩媚。

  待时辰过去多时,连酲亦是几度折腾,重衫汗湿,不见对方身泄,便累得怎么说也不动了。

  到这时,首辅才摘了皇帝脸上汗巾儿,拉他下来,如饕餮一般开始享用对方。

  如今便将时辰消磨了大半日,红日西沉后,连岫声将洗刷干净的连酲裹上厚厚的被褥,放上马车,送回到了宫里,他是臣子,不好总是留宿,送完了人后便要走了。

  这时,昏昏欲睡的皇帝从被褥里探出头来,抓着他的衣袖,说:“首辅,夜路难行,又逢下雪,何不就近宿歇?”

  连岫声顺坡就下,上了龙床,“皇上此番提议,甚好。”

  两人双双躺下后,连酲被连岫声拽入怀中抱着,连酲迷糊着问:“你之所以睡在为兄房里,是否是因为没有为兄在,你难以入睡?”

  “那不重要,我只是想和兄长在一处罢了。”连岫声摩挲着对方微凉的耳廓,俯首过去咬了咬。

  连酲累了,也困了,身子懒得挪移,“明日下了朝,你便在宫中挑一处你喜欢的宫苑,但凡你看得上,朕都与了你。”

  连岫声被三哥引得发笑,不自觉便将掌心按在了三哥的咽喉处,越握越紧,听得三哥咳嗽了,方才松手,将人又抱住,吻他颈项,“连酲,我们好一世罢,永不背弃,永不分离。”

  连酲已是快睡着了,可也听得见话,他点了点头,这当然好,他和连岫声在同一个家里长大,虽是各有各的身世,可眼下要应付的却都只有一家人,多省事啊。

  这下,皇帝做了,首辅有了,奸相归良了,老婆也娶了,便只剩下继绝学开太平,连酲很快就安心幸福得彻底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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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早朝,鞭声响后,文武百官于奉天殿门前行礼参拜他们这位新帝。

  正当要跪时,崔太监喊话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今日起,免除跪礼。”

  崔太监是太监,嗓子自不粗犷,可亦不阴森尖细,只因殿外露天空旷,又阒无人声,因此入耳格外嘹亮,大臣们久未动作,便是以为自己个听错了,于是就还是有官员忙不迭地跪将下来,站立者少。

  连酲着一身明黄四团龙圆领袍,戴翼善冠,他见仍是有人要跪,只能装作不看见,革弊立新,自不是朝夕能成之事,宜缓不宜急。

  他到座上坐下,使他们都起来后,便听他们一个个的上疏说话。

  吏部说京察该重启了;户部说今年账银充足但减赋一事要再商议;兵部便是替戍边军士讨要军饷粮草和人事调动及考核等;刑部道今年秋审耽搁了,要皇上批复;工部则是谈如何与李皙修建陵寝一事;礼部要与李皙定谥号,更还有来年春闱一事。

  除此之外,礼部还提议将年假往后挪几天,与开年第一次休沐相接,那样方便将堆积的公务一并处理干净。

  连酲一听调休,脑袋都大了,还好朝上无人吃他张士洁那一套。

  头一回临朝,连酲本身是紧张的,他没将自己当做什么皇帝,而是一个实习生,他要学习的地方可太多了,但现场并不似他想象中那般严肃,自然也没有非常诡异之乱象,他多数时候只需听,而后说允还是不允,或有想法亦可以表达。

  叶岕叶阁老走后,内阁如今总共三人,一个首辅连岫声,一个次辅韩桂林,还有个文英大学士陈路,也就是刑部尚书。

  连岫声站出来说要再提两个人与内阁,连酲对相好的没话说,便说小连大人看着办。

  连岫声又道应将贡院再修葺修葺,会试是考察考生经纶文章,而非专使他们身上受苦受罪,如此也能多些人为大尧所用。

  连酲是大学生,他当然同意使考生考场条件好一点,又点头。

  礼科给事中便出来说这是礼部的事,工科给事中又出来说是工部的事,连酲笑眯眯的,道:“该礼部工部一起承办才是。”

  工部尚书之前是罗科,查抄叶岕时,一块撸将下去了,现如今换上来的老头儿姓车,车德厚,与管廉曾是同窗,眼下暗地里是连岫声那头的,这点连酲早已知晓,而张士洁此人亦正亦邪,连酲对他不太放心,这两人搭配正好。

  户部谢揽锦说起减赋一事,连酲抬手,“无须多言,减赋一成,我势在必行。”

  百官本来你一句我一句还在说着话,忽的都安静了,因连酲这独断样与他方才表现出来的和蔼可亲简直两幅面孔,他们本以为这是个极好说话,言无不听的小皇帝。

  连酲又道:“我查看过账银,各部要办的相关事务我亦都过了目,数月前因政变,好些事务便都因此搁置拖延了,唯税赋你们没有落下,更还有人以筹措军饷这名目朝地方百姓加赋?啊,当我是泥人儿啊?减!就减一成,马上执行!”

  连岫声蹙眉,执笏板出来说:“皇上,此时不消急,急收税赋亦怪不了他们,实在是因库银空虚,不得不……”

  “怎的,首辅如今也要与我兄弟相阋,君臣离心?”连酲眯眼问道。

  连岫声道臣不敢。

  连酲气哼哼的,竟直接从座上起来了,他冲将下来,推着连岫声,“我看你敢得很!

  便是一群大臣围过来劝架,便都说只减一成也不是甚么大不了的事,莫要伤了这修来不易的情分,连酲目的达到,又跑了回去,坐下来继续开朝会。

  絮絮叨叨足说了三个时辰,待都要退下时,连酲才敛起懒散,起了身,看着众人道:我欲做明主,既知且仁,便望各位与我同志,使大尧国泰民安。”

  又道:“减赋一事,亦是足国之道,节用裕民,而善臧其余,节用以礼,裕民以政,。彼裕民,故多余。裕民则民富,民富则田肥以易,田肥以易则出实百倍。”

  百官自是想要跪下高喊圣明,却被崔太监制止了,后连酲先一步走了,没真走远,躲在殿后,偷偷看他们一个个的讲着小话,勾肩搭背地离开奉天门。

  只内阁几个大臣留了下来议事,连酲看没他的事了才走。

  到晌午后了,连岫声还记着要挑选自己个日后的宫苑,又欲寻来庆,来庆却先找到了他,说了皇帝此时落脚处,正是在太后宫里,有几个官家小姐在陪着说话,也请小连大人前去。

  连岫声登时面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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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酲亦是坐如针毡,他昨日刚和连岫声爽翻,如今便是看人家女孩儿的眼睛都不好意思,真不知张爱莲搞这一出做甚么。

  张爱莲心中猜连湫是没把蛊虫入身的事告知敏孜的,不然这猢狲早跳起来说孩儿近不得女色了,只可怜她一番慈母心,看不得两个好儿孤单单冷落,便想着,能有个妻子伏侍一二也好。

  今日被请来的四个姑娘都不是高门里出来的,出身亦不显赫,但都肌肤胜雪面赛海棠,便不是西施再世,也是小家碧玉,乖巧可人。她们是知晓连酲那貌赛潘安的名声的,而对方如今又是皇帝,她们更是一百个乐意,哪怕太后与他们说了,日后夫妻之事,或多有不顺。

  眼下,但见一个梳双螺髻,桃心儿脸,穿沉香云布牡丹纹袄儿,罩一披风,长裙上是两只燕子;一个梳单髻,细长脸儿,丹凤眼,穿水红梅花长袄和马面裙;还有两个富贵些,模样相似,发髻同样,却是一个着竹青妆花缎折枝莲花纹的短袄与深蓝素裙,一个粉红遍地锦桃花蝴蝶纹短袄和浅杏长裙,后者最是活泼,将张爱莲逗得不住嘴地笑。

  连酲抱着手炉,抠着上头的镂刻,心不在焉,他不喜欢她们,就是不喜欢连岫声,也不喜欢她们。

  不过,要是张爱莲要死要活地威胁他,不知连岫声愿不愿意做正宫皇后呢?

  连酲越想越远,连连岫声何时来的仁寿宫都不知晓,但听有人叫他了,他回过神来,便看见连岫声已在自己个的手边坐下了。

  张爱莲带着两人,到一旁说话,使他们各选两个喜欢的。

  “母亲,母后,娘,我不找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