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24)

2026-07-01

  张爱莲以为他是不想和他连岫声同行,便说:“声哥儿是晓事的,凡事有他照应你,我都多放心几分。”

  连酲满口答应。

  对面吴氏翻脸如翻书,酸水翻到了面上,“可也能带着二哥儿去,也使他长长见识?”

  张氏刚要开口斥吴氏不知轻重,连酲便开口帮她挡了,“二娘莫跟我与母亲说,得先去同二哥说,二哥若愿意去,我必定也想办法替他求一封帖子。”

  于是吴氏再次把帕子绞碎。

  她旁边的五娘再度开口了,“过了年,后头的元宵节便有十日灯会,到时候合家哥姐儿都出门耍子,二哥儿绝资,别又闷在房里头读书,不急那一时。”

  吴氏便又笑了。

  这几个来回引得连酲不禁在心中感叹,看来连家人本质还不算太坏,只是各自揣了把小算盘日日盘算却不害命罢了,不然,就凭吴氏这脑子,死一百次都不止了。

  五娘范氏,连酲今天头一次见,是个美人儿,宝髻堆云,花钿珠箍,白绫袄儿外穿雪青遍地金比甲,她与吴氏并坐,同样的一身钱味儿,却比吴氏要有品位得多。

  “到那日,三哥儿好生带着你七妹妹,多日未出门去了,只想看那大鳌山。”五娘双手拘在腿上,上身微微前倾,略到讨好之意。

  原来在背后讲连酲坏话的七妹妹是她的女儿。

  连酲笑笑没说话。

  过了片刻,连酲示意琼花上前,琼花手中拎一食盒,摆放到了张氏手边桌子,她打开食盒,将盖儿放到一边,说:“这是昨日宫里特意赐下给咱们哥儿和六哥儿的,哥儿今早吃了一口,觉得味道好,特意使我装了给夫人带来,只叫夫人也尝尝呢。”

  张氏只瞥了一眼,反而笑着去看连酲,“你现在什么都念着我,也不好……”

  吴氏便抢着接话,“孩子见娘,无事哭三场,好心养个娇气儿郎出来。”

  “砰”

  一套茶碗在吴氏的话音刚落时,直接从连酲眼前飞了过去,刚好摔在吴氏脚底下,吴氏被茶汤烫了小脚,一抬头猛然看见张氏一脸厉色,遂忍着不敢出声。

  “好没大没小,我与敏孜说话,你怎的插嘴?虼蚤脸儿——好大面皮,该叫我掐了你的嘴舌丢出门去喂狗。”

  连酲头一回看见张氏发怒,捧着茶碗,乖乖的,出气都轻轻出。

  对面的吴氏脸色就更难看了,但也是敢怒不敢言罢。

  后面五娘又又出来打圆场。

  “母亲院里多事,孩儿茶也吃完,这便告辞,明日再来扰母亲。”连酲捧上手炉,在琼花打了帘子后,一步跳出门首去。

  看着他这孩子气模样,张氏又忍不住笑。

  没过些时候,吴氏和范氏也结伴出来了。

  张氏还坐在堂上,堂里几个丫头妈子各自忙着手中活计,她没有任何掩饰,拂袖就将食盒全部打翻,碟子筷子与花样漂亮的点心摔摔打打滚了满地,丫头妈子登时都跪地磕头。

  “我儿是菜市口叫花子不成,寻这些狗食打发下来,”她止不住咳嗽,帕子里接着几团血,“未见谁才是狗,这狗食合该他多吃,做个撑死鬼下地狱!”

  连酲这会子正骑在虎丘脖子上,挽着衣袖掰檐角上的冰棱子,半米多长,连酲是南方人,打小没见过几次雪,更没见过这么大的冰棒。

  琼花踮脚撑着伞,“何不叫下人搭了梯子摘,哥儿你当心摔着!”

  连酲双手握住了冰棱,用力朝左边一撇,咔嚓。

  “欸,欸欸——”连酲和虎丘一齐摔在了雪地里。

  虎丘还没反应过来,就挨了琼花两脚踹,“若摔坏了哥儿,看我不回了夫人,把你卖了。”

  虎丘戴一头雪花爬起来,“好姐姐每日卖我几回,当我是韭菜不成,卖了一茬还有一茬……”

  琼花追着虎丘打,连酲自己扶墙站起来,他拎着冰棱,本想赋诗一首,可远处,穿着衲袄的进财正朝他们跑来。

  很快接近了,进财对连酲作了个揖,“哥儿想见一见三哥儿。”

  连酲脑子一热,“他今天不上班?”

  进财虽不是很懂但大概意思能懂,许又是三哥儿学的哪个地方的方言罢,他便答道:“哥儿昨夜在雪地里练了一夜的剑,受了凉,已经告了假,他现在想见一见三哥儿。”

  “他会剑?”连酲惊讶之后,马上反应过来自己抓错了重点,“合该睡觉的时间怎的练剑?一月不到病了两回,真是令为兄心中放他不下,速速带我去见他罢。”

  四人疾步行走在雪地里。

  进财边走边说:“三哥儿不消再回自己院里,哥儿已经命我们给您烧好了浴汤,备好了寝衣。”

  这——连酲就不明白了,“为何要烧汤更衣?”

  进财似乎没觉得自己接下来说出口的话有什么不对,答道:“哥儿思兄心切,只盼今日能与三哥儿同枕一榻,哥儿还说了,若三哥儿不肯,哥儿也是要自去蓬莱阁,自上三哥儿的榻。”

 

 

第14章 第十四回

  连酲一脸的“长兄如父”,“我怎会不应他,速速带我前去。”

  琼花撑着伞,跟在后面,声音脆亮,“六哥儿倒是会挑时候生病,这寒冬时节,他病罢了,还非要我们哥儿作陪,若是过了病气给我们哥儿,他打量拿什么赔?”

  进财嘴笨,也不屑与人争执,只顾埋头走,反正他的任务是把三哥儿搓洗干净再揣进自家哥儿的被窝里,旁的人说什么他只当听不着。

  虎丘听见琼花说了,心中也担忧起来。

  自家哥儿虽体壮如牛,可也架不住有人存心折损自身以加害。

  “哥儿,不然咱别去了吧。”虎丘小小声说。

  连酲欸一声,然后摆手,超大声说:“自家兄弟,岂可同甘不共苦耶?”

  进财在前头垂着眼,满脸的雪,他拂掉了,想到那日与哥儿晚上所料想之事,眼下看来,便只剩山野精怪上了三哥儿的身这一个可能。

  但莫说是山野精怪,哪怕是孤魂野鬼,进财也觉着比先前那个三哥儿好些,就怕是三哥儿仍是那个三哥儿,只是更会隐藏了些,更聪明了些。

  行至半路,偶遇了从院里出来的连碧云,丫鬟深拜万福,连酲作揖后唤声姑娘,未说其他。

  连碧云本不想说什么,却又望见了自家侄儿手中那截冰棱子,她不仅哼了声,“合家孩子因你没有课上,眼下声哥儿又病倒了,你倒是悠闲。”

  连酲死猪不怕开水烫,“正是。”

  “……”连碧云被噎了一口,好半天没作声,过了会儿,她才怒气不争地狠戳了一下侄儿的额头,“你就混吧,我好歹睁着眼睛看连家会不会败在你手里!

  连酲被戳痛了,捂着额头,直冒眼泪花,“我告我母亲去,说姑娘打我。”

  “混沌东西,你且告去,长辈说你两句,你莫不知好歹。”连碧云是真不怕,不像个别姨娘虚张声势,古代女子在夫家府邸门首以头撞柱要死要活唱一大出戏依旧端坐着做她的贵妇人,便高低是个女将军了。

  连酲不再提告状之事,而低声问:“姑娘可是要出门再去给我找个姑父回来?”

  连碧云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你个小儿,休要胡言乱语!”

  连酲这回并不是堵对方的话,而是好意提醒,见对方熄了火,他才道:“侄儿今晨翻见了一本白话小说,讲的是一有钱孀妇与自家男仆有了首尾,这孀妇本是利用这男仆以慰人欲,没成想男仆竟反过来逼婚于这孀妇,威胁她若是不带着万贯家私再嫁于他,便要将此事给捅破出去,让她夫家娘家都难做人……”

  话未说完,连碧云急急追问,“之后她可嫁了?”

  “未曾,这孀妇解了自己的裹脚布,在床头吊死了。”

  这回说完了,进财也听够了,催促道:“三哥儿,咱走吧,再不走,咱家哥儿要病死了。”

  想到还有人在等着自己,连酲朝连碧云敷衍一拜,便带着虎丘琼花从檐下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