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23)

2026-07-01

  “哥儿,怎的又不走了?”虎丘在旁问。

  连酲走出伞下,仰起头,只见乱琼碎玉扬扬洒洒,从天旋落。

  连府秘辛应是比书中所展露的要多多了,皇宫那样的地方就越甚,他不认为自己能玩得转,亦只能努力保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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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照旧大雪,连酲没去上课,连连英在他房外怒其不争的痛骂都没听见。

  睡醒后,他又赖床,躺在床上趴着看古代人画的漫画书,虽然许多字不认识,但就着图一起看,约莫还是能理解个七八分意思。

  直到彤雪进来,她拂了身上的雪,走到床榻边就掀开了连酲的锦被。

  连酲惊爬起,抱着书,“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岂有此理,放肆放肆!”

  彤雪朝两边挂起床帐,“哥儿快些起了洗漱吧,夫人那边还要去请安,你也需要亲自过去和她解释你为何不继续听课。”

  连酲发着呆,“昨天都赏赐了我哪些东西?”

  “哥儿现在要看?”

  “不看,我问问罢。”

  “五十两金五十两银,一坛子宫里才有的贡酒,两匹苏绣缎子,另还有好几样尚膳监不外传的点心,闻着香呢,哥儿若要尝尝,我现在便去取来。”

  连酲摸着肚子,是有些饿了,他昨天只顾和李琬那厮对雪痛饮,都没怎么吃东西,晚上又因自身不善于权术却跟一群古代人搞来搞去而格外丧气,所以早早便睡了。

  他没说话,彤雪全然懂了,她检查了房里炉子里头的炭火,出去叫了虎丘进来添火,又让琼花进来伺候哥儿洗漱,她则去取点心。

  “今年的雪比往年都大哩,可冷,哥儿我给你穿厚些。”琼花从后面橱柜里端了衣裳出来,她先给自家哥儿穿了件短袄,在下头还特意加了条厚缎衬裙,整个外穿红绫金云贴里。

  虎丘给炉子加着炭,回头虎头虎脑地看了哥儿两眼,不禁说:“哥儿穿红色可真好看。”

  琼花轻哼,“哥儿穿什么颜色不好看?”

  连酲洗漱完后,坐在镜台前依旧捧着书看,任琼花在后面倒弄发型,彤雪这会子走进来,端着个银碟子,上头齐整摆着六块颜色漂亮的糕点。

  “哥儿尝尝,不过少吃些,一会子若去兰园吃不下早膳,夫人恐是要说。”彤雪叮咛过后,用银筷子夹起一块,喂进早已经张开嘴巴的连酲口中。

  不算很甜,刚咬开柔软的口感之后就是略苦,连酲皱了下眉,直到里头的流心淌了出来,芬芳清甜。

  “好姐姐,再给我来一块,啊~”

  这回皱眉的人换成彤雪了,她再给连酲喂了一块后,正要说不可以再吃了,连酲便摆了摆手,“剩下的你们三个分了吧。”

  彤雪不吃,把碟子递给虎丘,虎丘猴急地捏起一块就要往自己嘴里塞,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琼花正瞪着自己,他忙抓起筷子,先夹起一块喂给琼花,“琼花姐姐先吃。”

  “算你识相。”琼花示意他别忘了另一个人。

  虎丘擦了擦手,又预备去给孝敬彤雪,“你老人家也吃。”

  “你吃吧,我不好食。”

  虎丘年纪最小,琼花也说不吃了,剩下的虎丘便倒进了自己肚子里,他吃完了,舔着嘴巴,“怎的不做得与馒头一般大?”

  “你想得倒美呢,这是宫里的东西,让你吃一口就是天大的恩典了,你还想当馒头吃,真成一个猪八戒了。”琼花毫不客气地戳碎了虎丘的美梦。

  总算能出发了,连酲站在门口,看着天地茫茫雪白,哇了一声。

  彤雪站在他面前给他系上鸦青纹白鹤芙蓉蜀锦缎子披风,手中放上手炉,吩咐后面两人,“好好看顾哥儿,莫让受凉。”

  兰园依旧清清静静,院里扫雪的丫鬟望见连酲进来了,愣了下神,忙道万福,往屋里传,“三哥儿来了!”

  堂内温暖如春,有两个姨娘正陪着张氏在说笑,几个丫鬟也跟着一块儿在谈天,帘子掀开,没见进来人人,先被吹了一阵冷风,二娘立刻捂紧头上的卧兔儿,大叫道:“哪个奴才这么不晓事,是想老娘使人打你二三十板子不成?”

  琼花打开帘子,手没收回,侧身横了妇人一眼,“二娘好生厉害,外头分明告了谁来,你如何听不见,张口就骂。”

  琼花在府里是什么做派,通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家中没被她骂上两句的出去都不敢说自己是连府出来的,就是连家老爷,因着只知吟风弄月误了给连酲请郎中一事,也被她指着鼻子骂过,更遑论这些子姨娘,她更是不放在眼里。

  不过,性格横并不是她能在这院里能横着走的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连酲的存在,他是家中唯一的嫡子,他的母亲与连溥的结合来自于先皇赐婚,且在赐婚之前他的母亲被破例封为郡主。

  无人可以撼动张氏的地位,更加无人可以撼动连酲的地位,讨厌归讨厌,蓬莱阁的人说话力道就是比别的院要重。

  连酲走了进来,他动手扫着肩头的雪,看似随口道:“二娘头上这步摇可真好看。”

  本来气得嘴唇发抖的吴氏转怒为笑,她手指摸着那在堂里暗自闪光的金玉步摇,“还是三哥儿眼光好,这是现在城里最时兴的花样,我之前特意央了老爷打给我,本说了简单些,可老爷忘性大,不记得,给我打个这样沉的,害我脖子都发酸。”

  连酲被这个女人腻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没接话,走到了张氏面前,“母亲今日气色好。”

  张爱莲不热络,“声哥儿早上过来告我,说你往后不再去听课,有其他打算?”

  “……正是。”

  张爱莲没有再继续问,“你有主意我便不再多说。”

  连酲眉眼明亮,“那母亲何时教我习剑?”

  张爱莲再也绷不住严厉的面皮,笑起来,“你个猴儿急什么?且等我再修养一段时间,待天气暖和些,也好能让我在早上看见你。”

  看对方面色总算是多云转晴,连酲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他寻了把椅子坐下,青竹没过一会子就端了早膳来。

  对面二娘瞧着这母慈子孝的一幕,不免眼热,“多日不见,三哥儿待夫人倒是亲近了不少,难怪我听厨房里妈妈子说夫人近来食欲都变好了些,今日见了果真。”

  张氏不擅寒暄,连酲擅呐,连酲喝着羊汤,问:“二娘你儿待你如何?”

  哪壶不开提哪壶,二娘的儿正是连府通府最严厉的“父亲”连英,母子俩关系势同水火,但却并非出于吴氏妨碍了连英科举一事,而是连英素来勤谨恭俭,而吴氏却好吃懒做爱慕虚荣搬弄是非,连英十分看她不起,日上撞见了,对着满头金银的吴氏张口就是一顿呵斥,连带吴氏身边丫鬟都不放过。

  于是就算吴氏爱子心切,却也只想念而不想碰面,如今这见了连酲对着张氏恭顺体贴,手中帕子都已经快绞烂了。

  好在一旁五娘解围,“三哥儿莫与你二娘玩笑了,她若让你气哭了,待会儿你且得再哄上一个娘,好不热闹。”

  连酲也笑,“那成,我便一起哄了吧。”

  这下,就连吴氏也骂了他一句油滑嘴儿,却不再气恼了。

  用过早膳后,张爱莲让青竹过来,青竹送上一封帖子,张氏将帖子拿在手中,展开看了看,又让青竹将帖子送与连酲。

  “是惠王世子殿下给你下的帖子,你与他一向走得近,将近年关,他邀你一起玩耍,你寻个时间给他回个帖子。”张爱莲说。

  连酲很没有坐相地瘫在了椅子里,“行。”

  “帖子你看了?”

  “我看。”连酲重新举起帖子,草,很多字不认识。

  “是叶家哥儿总的宴,说是已经过了上面的目,作了登记,不然这等公子哥们凑在一起,总没好事,我断不会让你去,”张爱莲缓慢地说,“听说声哥儿也会去,你改日去问问他,正好你们两个同去,兄弟之间有个照应。”

  连酲来了兴趣,“六弟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