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30)

2026-07-01

  他哪怕想要去皇帝耳边吹风,也得先割了自己下面那玩意儿。

  唉,真是条条大路通罗马,条条大路走不通。

  到了出门参加宴会那日,连酲便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站在屏风后面由着琼花装扮,彤雪站在一旁,“不必太出挑,让别家哥儿心里不爽快。”

  “自己个在娘胎里就寒碜,还要咱们哥儿跟着寒酸不成?”

  琼花口里虽然这样说,但也把那些艳色衣裳都收了起来,换了素青金缎子的圆领袍,系赤白间色的烟粉披风,还给脖子围了一圈风领。

  出门风大,琼花里外不放心,帽子挑了玉顶大帽,挂一串玛瑙帽珠,连酲照镜子,觉得这是否有些夸张。

  彤雪在旁说:“既是参加宴会,也不能太随意,以防失了礼仪。”

  换好衣裳,捧了手炉,连酲在虎丘的陪同下出了门首,恰好与一边从那扇新打的半月门里垂首走出来,对方见着连酲,冰天雪地里,莹然孤洁,如淡妆西子。

  “三哥。”连岫声先礼拜。

  连酲回礼,“岫声可要与为兄同行?”

  两人一同离府,马车候在府门外,一顶小轿抬了来,二娘吴氏从上面下了来,她一边骂丫鬟撑伞太慢使她吹了风,一边看见了阶上现身的两兄弟,连家容色最出众的便是这两个哥儿了,说是各有千秋罢,吴氏却还是最不待见六哥儿,简直是把她儿衬成了脚下泥!

  “哟,这便是要赴叶家小郎君的宴呐,”她扶着丫鬟的手,款步而上,几步路,她已然开始喘了,待了好一会儿,才有后话,“在外头,谨言慎行,切莫丢了连家的脸,晓不晓得?”

  拜了二娘后,两人方才上了马车,只不过连酲才刚上去,之前不知所踪的虎丘便在后头高声呼喊,“哥儿你上错马车了,我们的是这一架!”

  上错车?

  连酲打起帘子,躬身出去了,他踩着凳子下到地上,转向后方,冷风凛凛中,他心更冷了,原身的车怎么是辆四面漏风白纱飘飘的羊车!

  那几只羊踏着蹄子,咩咩叫,像是在催促连酲赶紧上车。

  连酲打了个哆嗦,走过去,“今日我与六弟同行,你把车赶回去,我等你。”

  “我们自己有车,何故同他一起?”

  “莫再废话,快点。”连酲跑回到了前面的车驾前头,爬上轿子,连岫声抬起眼,“我还以为三哥不回来了。”

  “我与你说好的,定与你一起。”连酲用手炉暖着手,打量连岫声一番,“你没有手炉?”

  连岫声不咸不淡,“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

  连酲灵机一动,递出一只手去。

  “三哥何意?”

  连酲说:“凡事莫行极端,一半忧患一半安乐耳。”

  连岫声犹疑片刻,把自己个的手放与到了连酲的掌上,意料之内的岩愈岩温暖柔软。

  连酲低下头,冰凉的帽珠垂吊下来,擦着连岫声手腕荡来荡去,连酲仔细查看了一番,说:“你的手比为兄的大上好一些,还比我高,你都吃的什么?”

  “都是府中厨房做的吃食。”连岫声察觉到连酲的心思漂浮,手快要从自己手下滑了出去,便下意识抓紧。

  连酲:“嘶,岫声,你捏得我有点痛。”

  连岫声微微松开了一点。

  “我来了我来了!哥儿们久等!”虎丘气喘吁吁地爬上轿子,他用手臂打开帘子,这不看不打紧,这一看,看见了两个哥儿牵着手,他怪叫一声,没说出个完整字句。

  连酲说:“岫声没带手炉,我给他暖一暖。”

  虎丘脸色变幻着,不情愿伸出双手,“这等事还是让小的来吧。”说着,他便要去握连岫声的手。

  连岫声用另一只手手中的书把虎丘的手挡开了,“不必。”

  以至于虎丘一路上都想不通,他的两只大手难道不比自家哥儿那没什么肉的爪子手要暖和?

  连酲倒没把这一出放在心上,他掀开一角帘子,一直惊奇又惊喜地看着外面,街市通达,萧鼓声喧,灯光影里,花红柳绿,君子仕女,裙角纷纷,他们的车驾绕过了一座匠人们正在搭建的灯架,想必是为了准备不久后的元宵灯会,街道两边高楼,有打骰猜谜的,有弹琴吹箫的,富少千金,清客帮闲,如云相集,连酲见过没见过的,都在这时一并见了。

  连酲本来不安焦躁的心绪,在这一路街景从眼前过去之后,又忽的平静了。

  -

  马车在一处僻静却灯影幢幢的酒楼跟前停下,连岫声先下了马车,站在地面上,很自然地朝车上伸手。

  虎丘伸手过来,他便又收回。

  虎丘自己个跳下车,连酲把手递给连岫声,拢着披风抱着手炉下了马车,他朝左右看了看,白雪皑皑,红梅层叠,酒楼门首贴了两行诗:不愁明月尽,自有夜珠来。

  连酲走在连岫声前头,对方有意慢上两步,以示对兄长的尊敬。

  连酲走得慢,脑子里已经过完了好几本这几日看过的书,他走进了门,被里头的热闹惊了一下,他衣着华服,容色又是格外出众,引得一楼大堂里好些人投以惊艳目光,可看一眼便知出身不凡,又遗憾叹息。

  跑堂的自是更有眼力见,在客人跟前作礼,之后笑嘻嘻道:“许久不见三爷,近日可忙?”

  我去认识的,连酲攥紧手中炉子,说:“天冷懒得动罢了。”

  跑堂的又说:“这位想必便是连家六爷吧,未见过本尊,今日一见,果真是芝兰玉树,封胡羯末!”

  连岫声无意寒暄,“可带我们去叶家郎君的厢房?”

  “好嘞!”跑堂的一口应下来,“请随我来。”

  跑堂的带人走上楼梯,他在前头,话语不绝,“三爷这么久没来,小的眼睛都快望穿了,整日里吃饭都提不上力气,每日都少上二两肉,三爷若再不来,小的人都快没了。”

  不等连酲说话,虎丘就低喝,“贼猴儿!没个正经的,想我把你打一顿不成?”

  跑堂的嘿嘿一笑,“虎丘哥哥还是那般凶猛,小的真真是好怕。”

  他讲了一路,终于走到顶楼,连酲叉着腰,往大气不喘的连岫声身上靠,“总算是到了。”

  跑堂的先去推开了厢房的门,往里头传唤了连家两位郎君到了,又站到了客人跟前,眉开眼笑,“叶家郎君包下了这顶层,里间可弹琴听曲,外院可赏雪吟诗,只是上头不放心郎君们,担心饮酒误事,特派了两名锦衣卫大人照应着,三爷可也要少饮些酒,免得醉倒了麻烦两名大人,要吃什么喝什么,厢房里都有人呢,说一声与他们便成,我这便下楼去了。”

  跑堂的腿脚灵活,一溜就没影了,连酲却低头走了会神,锦衣卫是什么,英主之鹰犬,暴君之爪牙,怎么可能跟奶妈似的跑来照应一众小郎君,多半是皇帝不放心这群二代,特意命他们来盯梢的。

  “三哥,怎么了?”见连酲迟迟不动,连岫声低声问。

  连酲回过神,刚想说什么,厢房门内,端着酒杯的李琬就跑了出来,他左右张望,看见连酲,大喜过望地跑过来,伸手就把连酲脖子勾住,从连岫声手里把连酲拖走了。

  “敏孜啊敏孜,我可是想你的紧,我前日给你送了拜帖,想去找你玩,你母亲告我你正在赶功课,不便出门玩耍,唉,敏孜,你怎能背着我做出如此龌龊下作之事呢?!”

  “今日我便要罚你三杯,不,是十杯!”

  看来古代人也很忌讳背着哥们儿卷。

  “都停下罢,让我们看看,是谁来啦?”李琬揽着连酲,走到了厢房中间,还转了一圈。

  连酲正好扫视一周,卧槽好大的包间,卧槽好多古代官二代。

  原身在这群郎君之中一向是受欢迎的,不管真心假心,他的容色总能让这群动不动就为美人写诗的风流人士俯首下拜,凡事只要不涉及朝堂政治,平时饮酒作乐,歪瓜裂枣瞧着总是闹心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