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31)

2026-07-01

  “三郎,好些日子不见你了啊,躲在府里又在寻摸什么?”

  “小叶大人请了明漱来与我们唱戏,三郎可猜上一猜,明漱要与我们唱哪出戏?”

  “一月不见,三郎风姿比之往日更甚呐!”

  连酲被一连串彩虹屁吹得头晕目眩,还是一只手从哄闹的人群中将他解救,连岫声一出现,他们便都噤了声,因为他们都是家族里最没出息的小郎君。

  连岫声神态湛然,不妄交游的冷淡拒人与千里之外,让人不敢再多言语,更不敢去他手中抢夺连敏孜。

  “待我与三哥去见过小叶大人,诸位再来缠我三哥。”

  有胆大的,“六郎此话当真?”

  连岫声淡淡一笑,似真似伪,“未必。”

 

 

第17章 第十七回

  连酲需要知道他们的名字,才能把他们跟书里只寥寥几笔带过的角色对上,但连岫声没给他套话的机会,牵着他,绕开这一群膏粱子弟,来到了几面屏风后面,这间厢房里的公子哥们在蒙着眼玩投壶,一箭未中,还笑得十分之放浪。

  这些风景都是连酲没见过的,他见着新奇有趣,张望过后,问连岫声,“岫声投壶水平如何?”

  “不擅,中平耳。”

  连酲希望这些古代人能好好说话,他肚子里的二两墨水没那么经用。

  但连酲也不相信连岫声说的,按照书里所言的连岫声擅于骑射,百步之外亦可穿扬,便足以说明连岫声本身兼通数艺,便是藏锋罢了。

  这间房里的人俨然也与原身熟识,见他来了,纷纷唱喏作揖,问他何时来与他们切磋。

  “且等一等。”连酲回了句,与连岫声又穿过了几间嬉戏玩法都不同的房室,到了最里头的那间。

  “小叶大人。”连岫声冷冷淡淡地出了声。

  榻上正在为一盘棋抓耳挠腮的叶信闻言顿住手,直起身几步就下了榻,口中道:“可算是把六郎等到了,你且来帮我瞧一瞧这盘棋。”

  榻上其他人登时便高声呼喊,说不许不许,“拉了六郎加入,我们还玩什么名堂,不如家去,洗洗睡罢!”

  叶信摆摆手,望向了连酲。

  连酲接收到对方的打量,心中立即一个肃然起立。

  这可是当朝阁老的儿子。

  他看着比连岫声和原身的年纪都要大点,许是跟二哥差不多的年纪,面目虽其貌不扬,然风姿高彻,穿得也不甚张扬,月白素缎的直裰,戴一小帽,看起来是个低调且具风骨之人。

  只不过此人在书中结局并不算好,因为连酲的好弟弟,拜入了人家老爹门下,以学生之名,遍揽有质之士,持利禄,养声势,生生地将老师赶出内阁,让人一把年纪了还跪在殿前请求恩准他致仕回乡。

  最后皇帝准倒是准了,但待他全家走到半路,却又遭遇到了土匪截杀,无一活命,最后只剩叶信还在朝中,不过也只是浑浑噩噩度日,再不复往日意气。

  连酲先开口,他作了揖,“小叶大人。”

  叶信立刻道:“外头你称我怀允兄便是,那般客气作甚。”

  连酲便又叫了声“怀允兄”。

  话音刚落,叶信身后传来脚步响动,叶信的脖子被一郎君揽住,摇晃了下,旁边人举着一盏酒杯,食指指向连酲,“你,便是将梅先生气病了的,连酲。”

  连酲不知对方搞什么,说:“正是。”

  酒杯无声递到了他的唇边,“梅先生是我的老师,你便将这杯酒饮下,当作是赔罪,否则,我今夜定不饶你。”

  这话好暧昧啊,连酲心想。

  连酲想完,伸手把酒杯挡了,“我不与人共器。”

  那郎君又去亲倒了杯酒来。

  连酲接下酒杯,又泼了酒。

  “诶,连酲,你这是何意?”

  “我便是赔罪,何以向你赔罪,你以子比师,大不敬也,传将出去,我的罪如何与你的罪相比?”连酲淡淡一笑,“我泼了这酒,便是我当此事如浮云揭过,不与你检举,现在,该你谢我了。”

  面前郎君气得面色涨红,夺了酒杯,转身回到榻上坐下,喘气如牛。

  叶信这个东道主这时候才开口说话,他拍了拍连酲的肩膀,“敏孜,出去玩耍罢,你那些小伴怕是等你不及了。”

  连酲望向连岫声。

  “我在这房里下会棋,三哥若有事叫人来告我便是。”

  连酲怅然,虽连岫声不是个正面角色,但却是他如今与他关系最好的,他们虽是同族兄弟,却不是同道之人,玩儿都玩儿不到一块儿。

  不过,这都是连岫声等雅人一叶障目罢了,原身能与那些傻子玩到一起,他却不能。

  一刻钟后,蒙上眼睛的连酲,在众郎君的簇拥之下,掷出手中箭矢。

  投壶的释算乃是你一投我一投,每人不可连投,于是连酲投出这一箭后就自觉拽下了蒙目巾子,周围一张张深渊大口把他吓了一跳。

  能把他们这群爱游戏之人惊得合不拢嘴的事物,想必就是游戏本身了,连酲朝堂内中央的双耳壶看去——他刚刚投掷出去的那支箭落于了一侧壶耳,但箭头没挨着地,恰好倚在了瓶身上。

  “贯耳啊!敏孜!”李琬跑到了双耳壶旁边,激动得绕壶跑了三圈,“敏孜你何时投得这一手好壶的?”

  其他人也纷纷赞不绝口,说要做两句诗来赞颂,连酲等了半晌都没等到,便只能谦虚道:“运气罢了。”

  这运气怎么不能用在他没穿书之前买彩票,难道是因为他从来没买过彩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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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手机就好了,连酲很想记录下这一刻,再发个朋友圈,他现代虽是个孤儿,可挚爱朋友却众多。

  也不知他们过得怎么样。

  连酲思绪纷乱,把手里的几支箭都递与了旁边的人,走将出去,外头正是个大雪纷飞的银妆世界,几处灯笼将慢慢黑夜照耀得恰似明堂。

  李琬撑伞而来,“敏孜你不开心?我可叫几个倌儿来陪你。”

  连酲倒没有不开心,事实上他喜欢新奇好玩的事物,只是偶然感到失落,这不,他一出了房门,冷风一吹,他什么烦恼愁云都跑光了,他将两只手揣进衣袖里,看了李琬一眼,“往后,莫再同我说那些没正经的了,待过了年关,我许要去寻个事做。”

  李琬怔了怔,“得欢乐且欢乐,莫待老来空自愁,不是你说与我的?”

  “欢乐岂止征歌逐舞一种?”

  李琬恍然大悟,“敏孜通慧也!”

  “且进屋说。”连酲冷得有点受不了了,兀自转身,留李琬举着伞在后头追。

  屋里还是暖和,一群人仍在投壶,另一边在喝酒,李琬寻了个两名锦衣卫看不见听不着的室隅,传人摆了一桌细巧点心,又暖了一壶酒。

  连酲要了两样馅饼,一封红糟鲥鱼,还有一碗羊肉扁食儿,他可不喜欢空着肚子没完地喝酒。

  “敏孜,我与你是打不散的亲兄弟,我们各自先来上一瓯热酒!”李琬豪气万丈,酒器倒覆上脸,一饮而尽。

  连酲也喝了,抱着手炉,靠在暖榻之中,懒洋洋的,人声鼎沸,他则想睡。

  放下酒碗,李琬才正色问连酲刚才的话是何意。

  连酲面若桃花,如妖孽附体,启唇却是恬淡寡欲,“不想母亲再为我伤怀担忧罢了。”

  不得不说,为父母为兄弟在儒学之风盛行的古代真是个不错的借口。

  李琬果然因此陷入了沉思,看表情还有点感同身受那意思,少倾后,他叹息道:“敏孜孝感动天,但却是不能,莫说我的身份且不能参加科举,入朝为官,我便如现在这般过活,今上还放心些,我若勤谨积极,于家中,也是麻犯。”

  两人便一起再次对饮,然后仰天长叹。

  那边几人玩耍得无聊了,寻人不见,一路找了过来,围坐在两人旁边,问他们为何事发愁。

  李琬简单一说。

  一个名叫卢贞的郎君突然打开了一把扇子,眼纱浮动,貌似风雅,实则轻佻浮浪,他道:“敏孜这便是多虑了,像咱们这般没甚出息的孩儿,只要莫给家族招惹祸事,便是上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