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68)

2026-07-01

  连酲把手中杏花放到马车上,没说话。

  后是李琬骑着高头大马来了,身后总共还跟了三人,都骑着马,一个是他小厮,另外两个是他家中护院高手,张贤在后头来,他也骑马,撅着屁股,面相苦不堪言。

  “思齐啊,你本可不来的,何必如此强求?”卢贞合起扇子,打他屁股。

  张贤痛苦道:“今日上元灯节,我必是要出来玩耍的,这些时日我闷在家中,着实闷坏了,再者说了,敏孜说是有要事办,我怎能推脱不来?”

  李琬朝他身后看,“你没带小厮?”

  “我偷跑出来,岂能还带个小厮,我让他趴在我床上装我模样哄我母亲过关呢。”

  “……”

  连酲在他马前深深作揖,“敏孜在此深谢思齐兄。”

  眼见着时辰完了,四人都挤上了卢贞家的马车,三个小厮并坐外头,两个护院骑马跟随,都不说话,拉了缰绳,扯着马头,开始赶路。

  连酲在马车里,将事情简单与几个郎君说道了一遍,卢贞一听,拍了大腿,“世上竟有如此寡廉鲜耻一人,连家姑姐少女时名动神京,得她青睐,活该知足,却还心生歹意。”

  张贤问:“为何不直接结果了他?”

  连酲忙说不可,“凡事都要谨着法理来。”

  卢贞打扇子偷笑,“我等今日这番偷鸡摸狗的作为,敏孜如何品论?”

  连酲让他闭嘴。

  跟他室友一样烦。

  吵嚷嚷地总算是到了,这边远离闹市,僻静得很,马车在一角落停下来,李琬接了连酲下地,探头探脑,见四处寥落破败,叹连家姑姐也是个有情之人,张贤跟着卢贞下来了,见光景已晚,问那男仆是哪一家,赶紧的让护院进去偷,哦不,是取。

  连酲指了指那深巷,“最后一家。”

  两个护院对视一眼,快步朝里去,待到了门口,竟直接拔步跳上高墙,落入院内,行云流水又毫无声息的动作直接让连酲张大了嘴巴,轻功!这就是轻功!

  过程比连酲预想得要顺利许多许多,不到一刻钟,两人就拎着只包袱翻墙出来了。

  几个郎君怕是毕生都未曾有过此举,拿了包袱,闹的了四张大红脸,惊惊惶惶,你推我我推你,脚下绊来绊去,好容易上了马车,只恨不能自己个夺了缰绳来赶马。

  马车飞快赶入一家酒楼,李琬找了跑堂的,领他们上了楼,进了定好的厢房,卢贞便说要看包袱里都有哪些物什,连酲不与他看,张贤在旁道:“都是些妇人之物,你好意思瞧?当心染了胭脂,你干爷爷又找你算账。”

  卢贞毫不心软地抬腿提了一脚张贤的屁股。

  他们不看,连酲也没看,将包袱重新打了一遍,包得死死的,他知道这一包袱里装的全是一个妇人的声名,几乎也等同于一条命了,所以他不敢轻视,郑重其事地将包袱先藏入了床底下。

  刚收好了那些“物证”,门被轻轻叩响,虎丘过去打开了门,见来人,忙作揖,连碧云心惴惴,绕开他带着丫鬟径直入了门内,却只见了几个眼生的哥儿,不等她问,连酲便从那头来了,喊了一声小姑。

  “东西可拿到了?”

  连酲又钻了一遍床底,将包袱与了连碧云。

  连碧云瞧了眼那几个面生小郎君,背过身去,解开包袱,将里头物什细细查看了一番,甭管是钗环或是书信,没一样少了的,她终是大松了一口气,将包袱与了丫鬟打紧,自己个则转身和连酲说话,她也不见外,一把就攥住连酲的手,“我往日待你多有苛待,成日间看你千般不是万般不对,虽口上说盼你能光耀我们连家门楣,心底实则就是瞧你不起,可此事你却还愿帮我,我实是不知该如何谢你。”她说着,哭了起来。

  连酲忙接了张贤送来的手帕,与妇人擦眼泪,说:“你我姑侄虽有前嫌,可在此事上,你我本该不废懿亲,你不必谢我,也不必哭,我帮你,也是帮如琢表兄和妙真表姐。”

  连碧云不再哭了,又谢了张贤等人,身后丫鬟从袖里拿了银子,跟他们小厮护院的都与了打赏,她则跟在丫鬟身后,一一谢过,今日上元,她打扮隆重,戴了金宝鬏髻,插许多宝石花儿,银红的比甲,桃红的裙儿,还有件白缎披袄,娇妍可人,要连酲不认,再不看她梳的妇人头,都难以判别出她的年龄来。

  张贤眼睛跟着妇人转,待妇人走后,要一起说过会的主意时,他忽的道:“敏孜,你小姑可婚嫁了?”

  “……”

  卢贞和李琬还未反应过来,连酲脑子转得最快,无语道:“你自与你爹娘说,看他们能不能允你。”

  后反应过来的两人,只动手打得张贤抱头。

  在等连碧云与男仆在间壁厢房相约时,四人点了茶,吃了烧酒,还用了不少点心,聊了许多胡话,连酲比他们清醒,躺在榻上,磕着瓜子,发着愣,他在想连岫声,原来连岫声差点把人给整死了。

  李琬执了酒杯,悄无声息贴上来,“敏孜。”

  连酲瞥一眼他,“如何?”

  “你今夕可要去我府上?我们夜话一夕,可好?”

  连酲摇头,“今日上元,我要回家的。”

  李琬便说敏孜狠心。

  连酲装作没听见,正要向他打听一些王府之事,离他们最近的厢房就传来了店小二的招呼声,那厢房是连碧云定的,专要与那男仆私会,这番听见了响动,他们便知主角儿来了,四人手忙脚乱地贴耳到了门上,身后站着表情无奈至极的护院和小厮。

  但听那男仆先与连碧云斟了酒,问自己个何时能使媒婆上门,说三月有几个好日子,莫错过了,连碧云说她已将两人的事先告了嫂嫂,年关一过,嫂嫂自会去和大哥说,男仆明显是放下了心,搬圆凳坐下来,执起连碧云的手,说起了什么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一类的话儿,之后便是衣衫窸窣之声

  张贤低骂了声淫贼。

  三人侧头看向他,卢贞:“思齐是又想挨他爹的板子了。”

  “哗啦”

  他们以摔杯为号。

  连酲一脚踹翻木质门壁,“何人在此作乱?”

  男仆名为刘鱼儿,好事被扰本是好生不耐烦,见一贯牙尖嘴利的连碧云竟抱衣不语,一抬头,看见的又是几个衣着富贵的郎君,身后还跟着犹如关公周仓的护卫,吓没了神,跪下磕头,说:“此妇人乃我浑家,上元灯节,我与她趁兴吃酒,合理合法,不曾……”

  “胡说,我本不识你,是你说你有好看的手帕子,诓我来的,谁成想你竟对我……”连碧云眼中含泪,“我不如死了算了!”

  张贤过去将人拦住,“娘子不可冲动。”

  刘鱼儿没想到连碧云胡说至此,冷笑道:“你不认便不认,唱什么贞洁烈妇腔儿,你既如此待我,我也不消与你脸面了,各位,且使人去我家中梳妆镜台上的匣子里一看,里头尽是这妇人与我的定情物件,我若骗了人,各位管情绑我去衙门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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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丘骑马飞快地去了,没一刻钟就回了,说未找到什么妇人物件。

  刘鱼儿怔了好半天,心知自己个被人摆了一道,黑脸就大骂,“你们是这贱妇找来诓骗我的!好啊,连碧云,我竟看不出你有如此硬心肠,只为你不愿与我成婚,就要破银子找这些无赖来唬我,岂知真的假不了,假的亦真不了!”

  他以为这几个穿着富贵的小郎乃是连碧云请人装扮来的,她一介妇人,与自己有私,料她也不敢说与旁人,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身败名裂。

  “看我拆了你们这假面来!”刘鱼儿骂不绝口,挥拳而起,径直朝着连酲奔来。

  连酲身后,一护卫抬脚就将他踹出去几米远,他横摔在地上,还没缓过来气儿,身前便蹲来了一人,李琬取了袖里玉牌,上刻四爪龙图,绕一“勋”字,他摇了摇,笑道:“怕你狗眼识不得,我再亲口说与你听一遍,孤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琬杜衡,惠王世子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