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8)

2026-07-01

  他没想到,他梦寐以求的,能因为穿书而得到,他想,原身既然是跪死在了祠堂里,那这一大家子,他的父母兄弟,他自会替他照应好,不白受这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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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身几乎从不在张氏这里用膳,母子俩连照面都不常打,这回连酲留下来用膳,一向节俭不铺张的张氏破天荒地让厨房弄了一大桌子的吃食——翠玉似的鸭汁白菜和撒拌和菜作配,似春卷似的麻腻饼子和肉臊子面是主食,另外还有切片的酿肚子作凉菜,另还有几碗豆蔻甘草橙子之类做的养生茶,免得哥儿吃了积食。

  连酲吃什么都觉得好吃,但量太大了,他让张氏以后别做这么多,他以后又不是都不来了。

  张氏用手巾儿给他擦着嘴,“秋芳训你,你以后还肯来?”

  “秋芳姐姐是你的贴身丫鬟,她训我就是你训我,我还能记母亲的仇?”

  张氏本身聪慧,但作为母亲,她一时也糊涂了,看着大口吃喝的孩儿,满心认为是观音娘娘慈心,当真入梦点化了他。

  吃用得差不多了,张氏才开口和他聊闲。

  “昨夜岫声打你可狠,但我看你今日还活泼,许是没动真手,他还是疼你这个哥哥的。”

  听到这个,连酲就屁股疼,他差点把口里的茶喷出来。

  “他也是为了家里好。”连酲咬着牙帮对方说话。

  张氏欣慰道:“你晓得便好,这次亏得你父亲与茂君周旋,否则你就是要被拖去打板子的,另外,阁老对夏左侍郎青睐有加,你父亲与茂君便罢了,岫声的仕途许会受影响,如今家里都指着岫声往后位极人臣,给家里光荣,敏孜,这些日子,家里人对你多有不满,指不定还会闹到你院里去,你要气不过,便来母亲这儿先住上一段日子。”

  连酲生怕错过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剧情细节,认真地听完后,才道:“母亲当我三岁小孩不成,这点事我还应付不了?”

  张氏用不信任的目光看着连酲。

  “那你今日可会去找岫声闹?”

  “母亲当我什么人?街上宵小恶霸?”

  “那不错,”张氏召来青竹,青竹端着两大包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放到旁边的桌案上,张氏说,“岫声病了好几日,你带上这些补物,且去看看他,说是我与他的。”

  连酲捧着茶,想了想,说:“这是作为兄长应该做的。”

  张氏又被他逗笑,“还兄长,你瞧瞧你,哪有个兄长样?”

  这会,张氏才注意到连酲的穿着,颇为意外,“你今日穿得还素净,我早便同你说了,你的那些衫儿帽儿,都像登台唱戏的,你是正生啊还是花旦啊?城里名角儿也没你能现,你总不要去学,像今日这样穿便很好。”

  连酲只顾点头。

  秋芳端着一碗热汤药来,连酲还以为又是给自己的,双手去接。

  秋芳赶紧撇开,“哥儿,这是夫人的药。”

  连酲蹙了下眉,张氏身体倒不是一直不好,但书里也没说张氏以前是个什么样的光景,反正到死都是个病秧子,且在书的前半段就活活病死了,想到这里,连酲觉得有些不舍得,“这药吃了没用,明儿我去寻个好郎中。”

  “我这是老毛病了,不打紧,”张氏说,“有这汤药吊着命,许也能活得长。”

  “母亲休管,你瞧着罢,孩儿定能想到办法给你医好,重返二八。”

  张氏笑个不停,使秋芳把这个油滑嘴儿赶出了门去,秋芳把两包补物给到彤雪手上,说了熬煮法子,然后看着连酲道:“哥儿明日可还来?”

  连酲站在台阶下,“来的。”

  “可日日来?”

  “日日来。”

  秋芳露出笑,“那哥儿就不必去寻郎中,哥儿就是夫人的华佗呢。”

  连酲怔了怔,秋芳已经回去了,他转身,虎丘和彤雪也跟着他。

  可怜天下慈母心,连酲心想,张氏久病不治,说不定还真是因为原身的疏远冷漠,古代人本来就很容易动不动心病郁积,以至郁郁而终——张氏死前应该写了不少诗。

  白日里的连府比昨日夜里看到的要清楚撼人,亭榭楼台,小桥曲径,廊庑重檐,室庐阁轩,跻身其中,恍觉仙境。已临近冬日,这院挨着院照旧绿树成荫,竹影千重,个别天地植成片的腊梅,路过的几个池塘里养着鱼,养着龟,碰见的丫鬟穿着各自院里的缎子衣裳,望见三哥儿,没有一个能表情平常地行礼走开。

  连酲并不着急,边走边看,他行走于山石树影之间,着粉则白施朱则赤,眉如翠羽,肌白如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试问,谁看了这仙儿,能不失神?

  连酲自己却不觉着,他走到桥上,背着手,本想赋诗一首,可大概是刚刚在张氏院子里吃了太多碳水,他憋出一个“好啊真是好”,又带着虎丘彤雪悠悠走下了桥。

  “哥儿!”虎丘陡然出声,“你看那是谁?”

  连酲朝着虎丘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长廊下,连岫声的满财正领着一个老头子疾步而行。

  “咦,那不是宋郎中吗?听说他只看疑难杂症命不久矣之人?”

  “夫人刚刚说六哥儿病了,这肯定是去给六哥儿瞧病的。”

  连酲拎着袍子便跑,“走,我们瞧瞧去。”

  虎丘一个漂移,拦在连酲前头了,“哥儿去做甚?刚才在兰园我便要说,夫人这补物我等奴才去送,不需哥儿去,免得沾上病气。”

  “哎,话不能这么说,”连酲把虎丘推开,跑起来了,“那到底是我弟弟啊,亲弟弟啊!”

  他心中却想着,这奸臣要是死在了今天,好像也不错,不仅能一报打屁股之仇,也免了以后抄家之忧。

  连酲已经忍不住笑了,却还是要装作忧患得不得了,他一路洒泪,“岫声,岫声,你且等等为兄!为兄这便来送你最后一程!”

 

 

第5章 第五回

  快到了,连酲让彤雪回蓬莱阁去,“彤雪姐姐莫跟着,我等会要做的事丢脸,免得坏了你名声。”

  虎丘:“咱都跟着哥儿你了,还有个什么名声?随她去。”

  “……”

  “都是外头那些烂嘴槽子浑说,哥儿明明最是纯善仁孝不过。”彤雪说。

  连酲一时间搞不清楚是谁在浑说了。

  就他知道的,原身院子里还放着两个人,虽然没使用,但陪吃陪喝也时常在侧,若一朝不顺眼,撒两块银子就赶出去,再换上两个新鲜的。原身就是混账的总头,但因着是城里数一数二的漂亮哥儿,胡同巷子里的小倌哪怕是不为和对方弄上两三回,仅冲着能在旁边揣着帕子伺候,往往也能争打得头破血流。

  但连酲怎么能跟别人争论自己是不是混蛋,当然不能。他只管跑在前头,脖子上的璎珞项圈上的金银宝玉叮里当啷响,潇洒少年,风华无双。

  很快便到了连岫声的院门口。

  连酲站在阶下,仰头看着上面的牌匾,“一丘?”

  虎丘揣着手,“六哥儿自己个题的,哥儿你觉得这是什么个意思?可是本想写‘湫’,却写错了?”

  “湫和丘的差别还是挺大的,”连酲觉得虎丘好像比原身还不聪明,但他没说出来,解释道,“可能是想追随孔夫子,孔夫子字名丘,也有可能单纯指山丘,还有个不太可能的可能,也指坟冢。”

  虎丘惊叹,“哥儿你如今变得好聪明!”

  “不都说了,观音娘娘昨个点化了我,你当观音娘娘吃白饭的?”

  彤雪闻言提醒,“哥儿,慎言。”

  连酲拜了拜空气,“那咱进去?”

  虎丘却又将连酲拉住,他踌躇着,“昨晚琼花姐姐给了满财好一顿骂,骂的还不止满财,一丘一整个院的人全被琼花姐姐给骂了,满财定会把那些话都回给了四娘和六哥儿,我们如今进去,他们指不定会拿扫帚赶我们……”

  “以前赶过我们?”连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