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89)

2026-07-01

  邀连家兄弟姊妹去马球会的帖子送到了张爱莲手里,张爱莲拿了看了,心中明了,“兰雪身子一贯不好,那些个吵嚷杂乱场合她不爱去的,这次倒是奇了,竟亲自执笔写下帖子邀我家孩子们去。”

  青竹不明,“这帖子不是她母亲金氏写的?夫人怎说是兰雪姑娘写的?”

  张爱莲笑笑说:“你不知,这是兰雪的字,她的字在京里,莫说是女儿们,就是放在哥儿们里头也能排到前列。”

  青竹立刻面露喜色,“兰雪小姐这是……”

  张爱莲却是半喜半愁,“只怕是她有意,敏孜无心。”

  青竹轻声安慰道:“哥儿眼下是没开窍,许接触几次,相熟了,便水到渠成了。”

  张爱莲不报甚么希望,“他往年男男女女的,接触的少了?多半是与他爹一般,就没长那根筋。”

  帖子没送到连酲那里,连酲自然也不知晓,他闷头练剑,下了衙大半时辰都与秋芳待在一起。

  连岫声工作效率高,又得圣宠,每每日昳时候就来了家,来了家后就时不时到蓬莱阁看看泥水匠进展如何,有时也会问上虎丘一句三哥何在,虎丘看看日头,说距离哥儿下衙还早着呢,后头连岫声就写了奏本,奏本中是有关如何使各衙门公务事简功倍的办法,只是推行起来还需要一些时日。

  事情忙完了,连岫声与进财满财三人一齐在蓬莱阁的外院里点评新移栽进来的花木,进财说自个还是喜欢牡丹,大气,满财说艳俗,他还是更喜欢荷花一些,连岫声心不在焉用手指掐着凤仙花,问两人如今关系好坏。

  进财拘着手,面无表情,更无言语,倒是满财跳起来,脸成了粉色,“哥儿好不正经,小的们私事也打听。”

  “哥儿问问罢了,你答不答都不妨事,”进财凉丝丝地看着满财,“你日前从我房里搬走,为何拘走我的金银物什?”

  “那是哥儿赏我的,何时成你的了?”

  “那是哥儿赏我,我分与你的,骗你好听罢了,你待会子还我。”

  满财作势要哭,“不须待会子,我眼下就还你!”他作辞了自家哥儿,说着我这就拿与你,拽着进财走了。

  连岫声完全没有自个挑起了一场祸事的自觉,心中对两人还挺羡慕,后又无此意趣了,满财若弃进财而去,便是真真的无任何牵绊用来转圜。

  可他与三哥不同,他与三哥即使做不成夫妻,也仍是兄弟,他们活着,死了,都在同一页家谱,三哥的妻,也只是白得了个名头,而他们兄弟俩,灵位都挨一起放,此后千年万年,但逢祭奠,他们都共享香火。

  正肆情想着往后,门外甬路上传来脚步声,连岫声听不是这两院的人,终于是放过了墙角里的凤仙花,走到门首那里,但见一面生小丫鬟,她一见眼前一身月白深衣的仙人,止了步伐,脸也通红了,将手里食盒递出,“这是我家姑娘亲手做了送来三哥儿六哥儿尝的。”

  连岫声虽是接了,口中却不太相信,“你哪家的?”

  “西莲胡同马家的。”

  “日前也来了府上赏花宴?”

  丫鬟点点头。

  连岫声便淡笑着说:“劳你跑一趟了,我三哥还未下衙,待他来家了,我会将你家姑娘心意转达到的。”

  丫鬟被连岫声姿仪迷得半晕,京里相貌好的郎君多不胜数,可如小连大人此般俊美得不似凡人的却近乎为无,她只听说过小连大人状元及第那日从街上骑马而过的盛况,只当说话人是话本子看多了,今日见了真人却是不得不信了,可也只能看看作罢,她福了福身,辞别了。

  连岫声拎着食盒回到了院里,却没进屋,而是在院里池塘边挑了块平滑的石头坐下了,他将食盒打开,见里头是一盘玲珑精巧的米糕,他拣起最上面的一块,掰开了,送到鼻息前嗅了嗅,味道倒是不错,三哥若是迎了马家姑娘,日后口福定是差不了了,三哥又最好美食。

  这样想着,连岫声便把手里掰开的糕点都丢进了池塘,一池塘优哉游哉的鲤鱼此刻都翻身搅水上来抢食儿了。

  连岫声自是风度翩翩,温润有加,连鲤鱼也安抚起来,“抢个甚么,又不是没有了。”

  一盘子米糕,不是很多,胜在精巧罢了,连岫声每拣起一块,都会掰开了再喂与池塘里的鲤鱼,到手里仅剩下最后一块,他终于是看见了他心中所想的事物。

  他依旧将糕点没入池塘绿水,但这回手中却多了一张小纸条,纸条卷成筒状,他展开了,上面是一行极漂亮的簪花小楷:我心悦君,只羡比目不羡仙。

  连岫声垂着眼,表情长久的没有变化,他在脑海中回忆起马家姑娘的模样,在一场雅集上,他曾远远的见过一回,虽是体弱,却风度才情两不输,于是连岫声毫不怀疑,若他放任自流,三哥与这姑娘琴瑟和鸣的可能性。

  不过他倒并非以为三哥是个好色肤浅之徒,只是此女确实不俗——连岫声自以为他不必为了自个的心意也待他人偏见,他也一向不喜贬低对手,看低他人者往往易折于他人之手。

  遂,连岫声未将纸条扔入水里,便是不想有人路过无端跳进池塘拾起,他将纸条亲手烧了,烧的灰都是亲自去倒的。

  做完这一些功夫,连酲下衙回来了,他见池塘里的鲤鱼今个格外活泼,探身戏弄了它们一番,才大摇大摆进了屋子。

 

 

第52章 第五十二回

  点心没能送到连酲嘴里,但马球会的邀请却是送到了蓬莱阁。

  大哥儿连葑家的云姐儿又在闹病,他要在家中照料,便不一起去了;二哥儿连英则要专心在家备考,张爱莲带着剩下的孩子们前去赴会,只他们不能都坐一辆马车,男女分开坐了,个别骑着马慢悠悠地陪着走。

  连酲喜欢骑马,他如今已有自己的马,草原小国送的,分了他们锦衣卫十多头,那他这个镇抚使自然也能分一杯羹,只是他不愿与人共用,破了银子买将下来,他与它起名的卢——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连酲对它可是寄予厚望啊。

  他旁边一辆马车慢行,一只纤纤素手掀帘子起来,是连家七姑娘连意,“日头这样晒,三哥为何不乘轿?”

  连酲答说马车闷得慌。

  连意又问:“三哥等会可要与我们一起打捶丸?”

  高尔夫?连酲最不喜欢那个,有那把力气挽起裤腿还能犁两亩地,摆摆手拒了,“我看他们打马球,你自己个玩去罢。”

  连意撇撇嘴,将帘子放了下来。

  过了少时,帘子又掀起来了,这回说话的人却不是连意,而是五姑娘连玉,连玉揶揄似的问:“三哥,若是兰雪小姐邀你和她打捶丸,你可去?”

  连酲不明就里,“不去。”

  连玉倒没意外,将帘子轻轻放下来,扭头和付氏说话,“二嫂嫂,三哥果真还没开窍呢。”

  付氏看的透彻,说:“他若是早开了窍,孩子怕是多得蓬莱阁都装不下了。”

  连玉和连意都是还没出阁的,连亲事都还没开始议论的,闻言都微微红了脸,付氏看着两人,最后眼神落在连玉脸上,少女今已二九,出落的亭亭玉立,婚事却还没个着落,她不禁低声问:“你的婚事,母亲与三娘可商讨过了?”

  连玉脸羞得比前面还要红,支支吾吾说不出句完整话来,连酲耳朵尖,自知这不是自己该听的了,拽了拽缰绳,的卢踢踏着走到了马车前面。

  他与后面的几辆马车拉开了一段距离,看了看左右风吹麦浪,后回头看了眼身后,光是马车就排了三辆,仆从也众多,前呼后拥着。

  连酲还在发呆,他左边就多了个骑着马的人来,是连岫声,他平时出行都乘轿子,今日倒是与自己一样,也骑上马了。

  连酲问他可会马球,连岫声蹙了蹙眉,说:“不通技法,仅会抛球耳。”

  连酲撇撇嘴,他才不信,对方却又说:“三哥的马球打得好,一会可私下里教授于我。”

  “害,”连酲被堂堂状元一恭维,立刻不知东南西北了,手握马鞭朝着连岫声拱了拱手,“小连大人折杀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