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88)

2026-07-01

  连酲气喘吁吁跑回蓬莱阁,泥水匠们都放工了,院子里跟没人似的,他喊了几声虎丘,才有人出来,他问虎丘做甚么呢,虎丘指指肚子说吃六哥儿送过来的点心,连酲朝一丘那边望了望,“连岫声亲自送来与你们的?”虎丘应是,连酲便预备过去看看连岫声,走了几步又回来了,问虎丘,“连岫声今个看着心情好坏?”,虎丘挠挠脑袋说挺好。

  那连酲放心了,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枝花瓣皱巴巴的海棠花来,摇了摇,才朝一丘跑去。

  弟弟莫心焦,为兄来也!

  连岫声在看书,看礼记,他应是要比旁人更多习这一本书,只不过今个一日之功,比不上往日一时之毫,致使他老早就闻听了从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他聆听着,直到对方闯入眼帘,红衣红花,鲜艳夺目。

  连酲进了门,把一枝海棠花随手往一瓷瓶里一插,说我回来了。

  连岫声仰起头,微微眯起眼,心底似有热油在往上沸,他手指压着膝盖,强忍把三哥一把掼到书桌用那枝海棠花直接将人贯穿的想法,他面上仍旧清冷,不问世事一般,“三哥于赏花宴上玩得如何,可有钟意的小姐?”

  连酲说没有,连岫声恢复了点气儿,问怎的没有。

  “没有就是没有,你又不是不了解为兄,为兄不好美色,醉心于前途事业。”就是他好美色,也得等连岫声老实了之后再说,不然回头再全家因他受连累,岂不是害了人姑娘家嘛。

  “那可有钟意三哥的?”连岫声又问。

  “不知,或许有,或许没有。”连酲把方才他用奇丑无比的字把几个小姐吓跑的事讲与了连岫声听,后者只是淡淡一笑,他自己个笑得前仰后合,笑够了,他趴在连岫声面前,认真道:“我猜,你之前也是与她们一样,贪图为兄美色,唉,好色不如好德啊,岫声——”

  连岫声手握《礼记》仔细端详三哥眉目,淡淡道:“吾不德。”

 

 

第51章 第五十一回

  连酲以为弟弟是在妄自菲薄,摇摇头,说你很好很好。

  连岫声说,很好三哥为何不喜欢?

  “喜欢啊,为兄哪里不喜欢你了,合家上下,除了母亲,为兄最喜欢你了。”连酲笑嘻嘻地说,“为兄今个在赏花宴上,心里还念着你呢。”

  连岫声弯了弯嘴角,问三哥念我甚么。

  连酲说:“有女如荼时,我也心念六弟婚事,若六弟愿意与我择同一吉日成婚,我指不定就如了他们的愿。”

  连岫声不再笑了,“大业未成之前,我不考虑婚事。”

  连酲立刻警觉起来,“你到底要成就甚么大业?为兄可能知晓一二?”

  见对方不言语,连酲靠近了些,努力让自己显得十分具有压迫力,“我知你心中藏有家恨血仇,为兄愿意帮你。”

  “不必。”连岫声回绝得很快,“我不想累及三哥。”

  连酲哑然半晌,很想抓起对方衣领质问,你不想累及老子,你以为这是社会主义?

  连岫声不错眼地望着眼前三哥,他聪明自知,知自己并非贪念三哥美色,或有好色,可也不甚多,他每每被三哥引进拔不出腿来的深渊,都是源自三哥的生动活泼,三哥若是一尾小鱼儿,那自己个便是一潭死水塘,三哥若是一只小鸟,那自己个便是一截槁木,他被三哥生气滋养着,食髓知味,染上了就不舍的放手。

  他很想知晓三哥每日都在想些什么,为何总是会作出一些可爱有趣得要人命的神态,但他也较为了解三哥了,若三哥姿仪似妖女观音,那必然是大脑空空如也时。

  连酲也在看连岫声,问连岫声看自己甚么,别是又心悦自个了。

  连岫声无奈地说没有的事,让三哥放心。

  “三哥今日与夏家那位小郎君可有书信往来?”连岫声忽然问。

  连酲摇摇头说今日没有,“月前他倒是来了封信,问我好不好,说他很好,他本身就在陪都长大,我也不是很担心他,只不过他与家中注定是有嫌隙了。”

  连岫声不想听三哥说他与别人如何相交,挑挑拣拣听了,说:“若有涉及皇木之事,三哥记得及时告我。”

  “皇木又怎的?”

  连岫声顿了顿,认为说与三哥听也无妨,道:“薤露殿的修建是今上心中最看重之事,然则皇木采办起来劳民伤财,多有大小官员从中谋私取利,今上对去世的皇兄敬爱有加,怀念颇深,于是对此宁可错杀……”

  连酲听不下去对方的装模作样了,扑将上去,双手揪住对方衣领,抵着鼻尖质问,“你真信了他对太子皎敬爱有加,世人皆信,你为何会信?”

  “今上是不是真的敬爱太子皎我不关心,只是今上说甚么,我便信甚么罢了,为人臣者,莫不如是。”连岫声轻握住三哥手腕,拿开了,却没舍的与三哥拉开距离。

  好啊,年纪轻轻,竟就有如此觉悟,不愧是未来的大奸相,连酲心中想道,连岫声此心志,就是心无血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连酲走了,找了把椅子坐下,说:“他没提甚么皇木之事,倒是这薤露殿,非修不可?”

  自古以来,皇帝修建殿宇都是件大工程,所谓琼台章华,阿房灵台,哪一个不是大兴土木,剥削黎民,这薤露殿已经动工将满一年,其中耗费人力物力已不敢细数,据连酲在书中所看来的太子皎,此人最为推崇孟子,而孟子有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遂为许多君主不喜。连酲不相信太子皎这样的人会赞同欣赏皇帝在自己死后为他劳民伤财。

  想到这里,连酲忽然坐直,他明白了,皇帝是故意的,败坏太子皎在历史上的风评,往后史学工笔,再提及太子皎,便再也无法绕开有人为了纪念他大兴劳民伤财之事。

  这过程中,再杀一批臣子或是百姓,管他该不该杀,太子皎都得背上人命账不可。

  好狠毒的皇帝,好狡诈的弟弟。

  幸好他弟弟不这样,连酲感到悲哀之余,也不免庆幸。

  “三哥在想甚么?”连岫声见对方又开始神游,想知晓。

  “你还没有回答为兄的问题。”连酲反应极快。

  “嗯,非修不可。”连岫声说。

  连酲就瘫在了大交椅上,大马金刀,四仰八叉,毫不体面,口中喃喃,“风云诡谲,我心甚不安呐。”

  连岫声目光在连酲扬起来的细白脖颈上流转,也没忘记答话,“所以三哥要万事都告我才是。”

  连酲一下抬起头来,“不应该是万事小心么?”

  “万事小心,不如万事告我。”

  “……”

  -

  赏花宴过了后,连酲在衙门里也遭到了一些调侃之声,都没甚么恶意,只是也露骨得很,连酲心中还是个十八岁小男孩,只能避开这群老油子,倒是楼阑把他叫去,又训了一顿,说他行事散漫,没有体统。连酲想着自己和他都一样是镇抚使,他才懒得听,还反过来把楼阑训了一顿,楼阑说不过他,气得出气多进气少,连酲又请他往后再莫要拿老一辈的旧怨来针对自个。

  两个镇抚使差点打将起来,让整个锦衣卫衙门都知晓了,为此,一个从未在连酲跟前现过身的镇抚使拎着食盒子来劝解连酲,秦天柱面上带笑,姿态谦和,但连酲在入职之前就被连溥提醒过,这个是坏的。

  所以连酲只把与对方的把酒当成应酬,推杯换盏之中,他还从对方那里要走了两坛金华酒,来家后与家中兄弟一起喝了。

  秦天柱本以为他已笼络到了这小纨绔,后发现对方始终待自己不冷不热,只会一味要酒要吃的,终于反应过来,马上就去报孟冲,孟冲却用茶碗扔他,“你暗地里送他吃喝,他只当你有好吃好喝,没的了就来赖你要,这与路上猫儿狗儿有何分别,你道这是心思不简单?”

  秦天柱有口难辩,过了两日,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被连酲诓走了两坛酒,下了衙家去后又挨了浑家一顿好吵打,使他再莫去与人耍什么诡计了,耍不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