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五十七回
“……”连酲半晌无话,最后只得说:“你可需要解决一下?”
连岫声深深地看了三哥良久,起身走了。
直到对方身影消失在眼前,连酲才猛地爬起来,他搓搓脸,心在嗓子眼里噗噗跳,连耳朵里都嗡嗡叫着,不是不喜欢了,怎么对着自己还能硬?
愣了好一会儿,连酲才意识到,少年就是年轻气盛的,很容易出现尴尬的情况,他就说连岫声还是太自苦了,虽然他个人提倡洁身自好,可自己帮助自己纾解一二还是无伤大雅的,就是不知连岫声到底为何……
“嗯……”
连酲的奇思妙想被房室里突然间响起的一道低哼打断,他起先以为自己发出的,毕竟这房里也不可能再有别人了,于是他掀开被子,不骄不躁,一如平常。
要不是房室里并不止只响一声,使他终于找到了出处,连酲几乎都快以为是闹鬼了。
连酲随便披了件衣裳到身上,悄无声息下了地,他慢步挪到屏风旁边,半点声音不出地探头偏过去看,这不看不打紧,一看,他心都快从嘴里蹦出来了。
连岫声这厮竟就在屏风后面弄。
但见连岫声背影,衣裳松散,拖曳在脚下的裤腿儿如水波轻晃。
连酲从后面看着也知道对方这是在干什么,一把不知是羞还是恼的火苗烧进心里,他整副身子直红到了脚趾头,也使他身体定住了,他手指攥紧衣摆,咬着牙,屏着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绪太激动,他将牙齿咬磨得发出了声,连岫声背影明显一顿。
好好好这样也好,算是为兄暗示你适可而止了,连酲对自己的表现满意极了。
正当要转身回到榻上时,连岫声却反而不停,转过一半身子来,斜睨着后面面红耳赤的三哥。
他面色倒还平静,只眼睛染了几抹鲜红的血丝,连酲被对方看得浑身发毛,就更不知该如何动了,他咽了口唾沫下去,只当润嗓子了,却在目光下移看见那涨紫物事后,比先前还要火烧火燎起来。
“你……”连酲攥紧屏风边沿,“你为何不出去另找件房?你竟敢在、在为兄跟前如此放浪?”
连岫声并不言语,只一味弄个不停,直至那紫红犹如擎天之柱的骇人那吐出水儿来。
连酲闭了闭眼,他双手颤抖扒了自己身上的衣裳,朝连岫声走去,砸去他下头,“穿件衣服吧你!”
说完后,他想也不想,走去里间又抱出一床被褥来,他爬到床榻上,用之前那床将自己裹紧,待连岫声终于完事洗净后回来,他已如壁虎一般贴在墙上,许是听见身后动静了,他瓮声瓮气说:“你睡外边,我睡里边,你盖一条被,我盖一条被,自今夕起,你我兄弟恩断……唔!*……%……%@#……*!”
连酲本来还在说着话,话还没说完,他便觉身下刻意压紧的被子被硬扯了开,一阵凉风袭进,不等他喊出王德发,他手臂被箍住,身体被一股大力朝后拖去,他措手不及,慌乱之中,伸手去拽墙上那床帐,叮叮当当,哐哐作响,床上帐子与珠帘噼里啪啦地就塌了下来,笼着底下的两人,在桃李云纹刺绣纱罗的妃色床帐的包裹下,两人抱在一起,像一只骨肉贴合生死不离的茧。
“三哥说甚么?恩断义绝?”连岫声侧压着三哥一半身子,柔软得像云朵的身子,他都怕将对方压融化了。
连酲挣扎了一下,没能成功,气道:“为兄随口一说,你何必真作数?若不是你,你在我房室之内做那浪事,我能如此说你?”
“三哥还当我是什么三岁孩童,难不成我坏了浪了,就不是你的六弟了?”连岫声唇压在连酲的后颈低声道。
“无规矩不成方圆。”连酲伪作老古板,很严肃地说教。
“男欢女爱一事自古有之,我在三哥眼前行事,一是为了使三哥放心,我身子康健,二是不与三哥见外,怎的,三哥更愿我行事处处躲着三哥防着三哥?”
“……”连酲绝对不是这个意思,连酲恨不得日日住在连岫声的心肝里打听他洞察他。
连岫声见三哥沉默,于是将对方抱得越发紧密,“三哥,你我同心,就该赤肚相见,如冰悬玉壶,掌中琉璃,无丝毫隐翳,我愿事事都展与三哥看,说与三哥听,三哥可亦是?”
“……”过了好半天,连酲左右不提了,只说:“你放开我些,我喘不上来气了。”
连岫声微微松开了一点,却依旧不放他,连酲叹了口气,忽然说:“岫声,过几日,我去与母亲说,与你也办个赏花宴如何?家里那多池子的莲花我见都开得甚是热烈,京里那些夫人姑娘们定肯来一观的。”
连岫声垂眼,睫毛搔着连酲的后颈,连酲感觉有点痒,莫名心里还有点发酸,他当然是想跟连岫声哥俩好啦,只是他觉得对方的认知似乎出了点问题,哥俩好,不代表这种事也要互相对着彼此做,这是夫妻间事。
身为连岫声的兄长,连酲认为自己有义务纠正对方,只是作为兄长,想到对方以后也是要成家,要离开自己,他心中也难免怅然——罢了罢了,家长不都这样么。
“三哥乃我兄长,若要论婚嫁也该是三哥在前,我不好越三哥一头的。”连岫声冷冷淡淡道。
连酲:“……”
也是,连酲想着,哥哥弟弟姐姐妹妹,都有个先后顺序,虽说不是死规定,却家家户户约定俗成。
他完全没往连岫声还对自己有意那方面想,若穿的是现代背景也就罢了,可古代背景,实在是因为古代人太太太太开放,不管男女,没的几个真能谈论上爱,往往各取所需,或是单纯取自个所需,便是好男风,也如好琴棋书画一般,是门嗜好。
连酲以为连岫声是前者,生活无比坎坷,三哥暖他心窝,他一时感动,还想三哥暖他被窝。
乱人大伦也,不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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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虎丘与琼花来与连酲修床帐,琼花没好话说的,说这珠子都是贡品,两个哥儿床上打闹不打紧,对它可要顾惜一些,多大两个人了,还和孩子般在床上闹。
两个人都各自上衙去了,自是不知家中因他们两个晚夕不好好睡觉生出了多少麻烦事,虎丘更是没的闲,他听彤雪吩咐,把库房里一箩筐的番薯在划好的那片地里刨窝种下了。
满财如今已把蓬莱阁的事儿当一丘的事儿,反正都一个院子了嘛,他来浇水,浇水时,虎丘见他脖子上有红包,伸手去戳,被走来的进财狠打了一下子,虎丘嗷嗷去找琼花告状,琼花在与连酲挑夏日驱蚊香包里的药草,不睬他的,只说进财小哥会点功夫,你没事摸去招惹人家。
“好姐姐,我哪里没事招惹他,我是见满财脖子上着蚊子咬了,我察看察看。”
琼花飞了他一眼刀子,“那岂不更是招惹,合家谁不知满财是进财的心肝肉好女儿?他着蚊子咬了,要你察看甚么?他自有好妈妈管他。”
彤雪过来,“我这先做出来了几个香包,是荠菜花的,专我们用,一会儿你拿一些去送给一丘的几个姐姐和小哥,既然往后要一起过,就没的分你我了。”
夏日虽还没到,但彤雪这边心思细,驱蚊防虫的早早就做好了准备,她手也巧,缝的荷包也好看得紧,两个院子的丫鬟小厮格外喜爱挂上了,引得后头两个院子里人也来讨,彤雪笑眯眯的都与了。
唯致远亭的不安分,特拿到两个小哥儿跟前说,连滔连潇听了,书也不读了,跑到前头蓬莱阁亲来要,琼花好声好气说日间荷包都是下人们用的,她手中做的才是哥儿们用的,还没好呢。
两人便扑上来要抢,琼花没拦住,被打得头上乌云都散了,钗环掉一地,好些都是连酲赏她的,她一下眼泪便出来,一人甩了一耳光,打得两个小的哭爹喊娘。
连酲下衙回来,正欲往兰园去练剑,就被哭哭啼啼的六娘拉扯住,“好三哥儿,你就饶了你两个小兄弟罢,我知你如今也出息大,你是兄长你要拿两个弟弟怎的我也不说嘴,可怎能使你房里丫头也来打你两个兄弟,三哥儿,你可得为你兄弟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