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更渣(102)

2026-07-01

  饱尝正餐的感觉总是会令连厌格外的愉悦,以至于对席华也多了几分仁慈。

  他给了对方求而不得的信息素,哪怕只有一丁点,也足够引得人发狂起来。

  奄奄一息的人保持着非常人的兴奋与热情,看起来更加诡异了。

  连厌吃光了他的所有养分,进食完成的瞬间,席华的身体狠狠僵硬了一瞬,像是突然死了——眼瞳放大散光,嘴巴张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幅度,蝴蝶不断地从里面飞出来,消弭于空气中。

  “席华。”

  连厌喊了他一声,席华的眼睛慢慢眨了一下,看着连厌的眼神无法聚焦。

  他没有死,他依旧活着。

  不过席华的嘴巴还是保持着张着的状态,看起来有几分骇人。

  一抹光反射到了席华的脸上,移动得很慢。

  连厌拿起了一把匕首,另一只手抚摸着席华的腺体。

  “该解决麻烦了,席华。”

  “好。”

  席华麻木迟钝得只会不断重复这一个字,在匕首尖端刺进腺体里的刹那,他僵硬的身体不可遏制地发起冷痉来。

  他看起来怕到了极致,可身体被深蓝蝴蝶控制着,连厌依旧没有将蝴蝶特征收回去,讲话的时候,额头的触角还在轻轻晃动。

  匕首并不锋利,甚至是有点钝的,因此挖腺体的过程也变得格外漫长。

  席华的眼前突然铺展开了大片的血红色,他的瞳光散得更厉害了,两只手几乎要把床单都抓破,不住地哀嚎着。

  “嘘——别人听到,会误会的。”

  连厌的声音如同冷血动物,湿腻阴暗地附在你的身上。

  席华抖如筛糠,匕首又刺深了一寸,将腺体完整地从他的后颈上剥离了下来。带着新鲜的血肉,扔到了地面上。

  血腥味让席华的胃里翻滚起来,他抽搐着昏了过去。

  哐啷,匕首也被连厌扔到了地上。他随手扯过挂在一旁,席华高价买回来的一匹绣花锦缎,将手上的血擦了擦,而过跨过昏迷着的人,去了洗手间。

  屋里的血腥气太重了,连厌从不为毫无价值的食物停留,他重新回去了学校的宿舍中。

  席华第二天醒来时,连厌已经不在多时了。他的精神被刺激过度,完全忘记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只有打算起来时,后颈一阵剧烈的疼痛才让他闪过几个零星片段。

  席华只知道,连厌挖掉了他的腺体。

  还有,他又一次被丢弃了。

  连厌的不要比起席家的不要,对席华来说更无法接受。

  他甚至顾不上还在流血的腺体,就要去找连厌,然而才起来,人就重重跌到了地上,脸贴到了被扔了一晚上的腺体上。

  血腥味唤起了席华内心深处的恐惧,他不可遏制地吐了起来。

  然而胃里的食物早就全部消化了,到最后除了苦水外,什么也吐不出来。

  席华本就虚弱至极,自己又把自己弄得丢了半条命。

  等真正能出现在连厌面前时,距离他的腺体被挖,已经过去了一年。

  腺体受损对于Omega来说,是非常致命的,加上他的身体各项机能不知道为什么全都处在了极危状态,席华最终还是向席家求救了。

  于是这一修养,就是足足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时间里,他终于发现了连厌的真实身份。

  原来对方就是连家那位少主人,从一开始,他们的认识就是一场欺骗。

  席华每天都沉浸在对连厌的爱与恨中,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可在发现连厌有了新欢,一个接一个的新欢时,席华的所有恨都被嫉妒与愤怒所压倒。

  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终于在身体有所好转时,摆脱了家里的监管,找到了连厌。

  席华身上发生的事情席家自然知道,可他们调查到最后,也只得到一切都是席华自愿的答案。

  以席家的能力,加上连厌已经不再掩饰自己的身份,很快就知晓了对方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Beta。他们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已经废了的Omega去跟连家少主人交恶,只有席华,席家为了让他不再出去找麻烦,而将他一直监管着。

 

 

第69章 第三只蝴蝶10

  “好久不见。”

  这是席华见到连厌时说的第一句话,他看起来比一年前憔悴了许多。

  哪怕经过再精心的温养,被蚕食了生机后,也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恢复成原来的状态的。

  一年时间的沉淀,席华沉稳了许多。至少看上去,是这个样子的。

  他微微笑着,失去了信息素的影响后,身上那股被刻意训练出来的娇柔之态也消失了不少。

  “连厌,你还好吗?”

  席华的视线紧紧盯着连厌的脸,可实际上,他无法看清对方了。

  视野被大片的血雾所遮盖,人影在后方,像低分辨率的屏幕,模糊又失帧,只有睁大眼睛,盯得发涩发痛,才能勉强分别出具体的人。自从一年前那场事故醒来后,席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崩溃发泄过,修养的这一年中,也找了无数的医生,可都没有用。

  他已经是个残废的Omega,现在连眼睛都坏了,连厌更不可能会要他了。

  席华不敢告诉连厌这件事,他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连嘴角笑起来的幅度,也是逃出席家前刻意对着镜子练过许久的。

  一年前连厌就那么离开了他,连半句话都没有留下。

  席华一开始不明白,连厌为什么能这么无情,玩够了就不要他了?等知道连厌是连家的少主人以后,他开始自洽起来,以连厌的身份,的确不需要对一个玩腻了的玩具做出解释。

  可这样的认知越深刻,席华也越痛苦。

  因为他想到自己曾经同样那样骄傲,实力超群,不管是哪方面,都足以配得上连厌,对方也不可能说甩就能甩的。可二次分化改变了他所有的命运,让他的人生拐进了另一个如噩梦般的道路。

  如果,他还是一名Alpha的话就好了。午夜梦醒,席华无数次地这样想过。

  这样的话,连厌想丢了他,至少还会再考虑过后才做下决定。

  席华太紧张了,尽管在看不到对方的日子里,他像个变态一样地收集连厌每一个动态,仗着席家的势力肆无忌惮地调动着学校里的监控,可他也的确一年没有跟连厌在现实当中见过面。

  他的声音都有些嘶哑,越是看不到连厌的模样,心里的煎熬焦虑就越多。

  席华远在腺体被挖的那一刻,就疯了。

  “我很好。”

  连厌不再像一年前那样掩盖自己的相貌,金属质感的眼镜带出一股冷淡意味,拒人于千里之外。然而越是如此,别人看他的目光就越疯狂。

  面对一个自己抛弃的人,连厌没有半分愧疚心虚,态度自然得好像跟席华是认识多年的老友,偶然在街头相遇,相互打起招呼来。

  可不应该是这样的,席华想,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动容呢?

  “你想过我吗?”沉不住气地询问。

  连厌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仿佛这时候才正眼看了席华一下。

  “怎么这么问?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啊。”

  在家修养的这一年,医生告诉过席华,他的腺体伤口恢复得很好,也没有留下后遗症。可每次只要一想起连厌,伤口那里就会产生溃烂般的痛意,医生给他做过几次检查,最后判定是他的心理作用。

  此时此刻,席华的后颈又在发疼了。

  “我们还没有说过分手,只要你愿意,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

  “席华,”连厌打断了席华的话,他的手按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不要让我对你失望。”

  这句话宛如咒语,让席华的一腔不甘只能胎死腹中,他连多问一句连厌现在的生活都没有资格。

  可是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为什么他们能陪在你身边,我不能?”

  席华的表情看起来都要哭了,他是那么的脆弱可怜。

  连厌好似被他的真情触动,眉眼软化开来。

  “你觉得,现在的你,配待在我的身边吗?”

  柔软的话如锋利的刀子,只是这一次剜的不是席华的腺体,而是他的心。